賈荃的确也是十分溫柔,她在司馬攸的懷中已經泛紅的眼睛,她的眼神足以挑動任何他的心弦。她也似乎告訴靈兒,自己才是未來的正室。天啊,二人爲司馬攸癡迷到發傻的程度。
司馬攸朝她愛撫地笑笑:“以後,你以後可以可要常來呀。”
他這也許是唯一對瓊芝和司馬炎結婚唯一的報複!
你倆喜結良緣,他這裏更是金屋藏嬌。他這種歪理邪說,還是少不了對瓊芝心中始終有一絲念想。但并不影響他與賈荃之間的關系。她呢,是得到父母鼓勵,絕對不可放棄這門親事。所以,她也更樂意肆無忌憚的與司馬攸一起厮混。敢情兩情相悅還是一種享受。
賈荃本還想說幾句親近的話。
司馬攸用宛如愛意的嗓音:“你倆今後,誰也不要相互吃醋。在這個小院裏,我是老大。隻要你們聽話,少不了司馬家的恩惠。”
靈兒開始有些生氣。她看着司馬攸喜歡賈荃,而不是自己。她是真有點受不了,好像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她爲了光宗耀祖使勁壓抑自己,司馬攸是自己的天,有他自己将來才會有出頭的日子。
盡管,司馬攸在屋裏覺得賈荃有知識有文化,感覺到遇到一個知己一樣,瞧她,美的傻乎乎的樣子,而不是她靈兒!她也十分明白,現在絕對不是和賈荃翻臉的時候。等她正式成爲司馬攸小妾,她有機會争搶風頭。
“少爺,看你說的。賈荃是我的姐姐。我怎麽會嫉妒呢?”
賈荃聽靈兒這樣一說,心中舒服多了,她深邃的眼眸看向靈兒:“那是。我與少爺的婚事,是剛定下來的。這裏面呢,有老一輩和子一輩的關系。我斷不會因此以勢壓人。”
司馬攸滿意地笑了,他拍拍賈荃的手說了些恩愛感激的話,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屋裏走出。
賈荃到了院子中,借着光亮向司馬攸的屋子看了幾眼。她過幾天一定要把他拿下。哼哼~他不能總屬于靈兒一個人。她承認很喜歡司馬攸,他沒過多心計,單純而有才華一個難得的男人。
人哪,最大魔障就是太過計較,那樣會錯失很多機會。
次日,賈荃一早就帶了一包禮物過來看靈兒。
屋門關着,她敲敲門,等了一會兒。
靈兒披着一件嶄新綠花的袍服起來開門。
賈荃是已經打扮的花枝招展,見靈兒卻是睡眼惺忪長發披下肩來:“姐姐,你起得這樣早。”
呵呵~賈荃一笑望着裏面說:“我想着,把你倆堵在被窩呢。”
靈兒聽這話音似乎有挑逗之意,她一把拽進賈荃往屋裏拖。二人嘻笑着滾在了炕上,一下子把司馬攸弄醒了。
司馬攸睜開眼一見是賈荃來了,把被子一撩把她蓋在被子下面。
呆了一下,賈荃掙脫出來,臉色憋得通紅,大叫着:“羞死人了!敢*家走了,你倆一刻也沒閑着。到了這時候……”
靈兒翹着小嘴說:“不管用了,是吧。”
賈荃闆起臉說:“不與你胡說了。”她說着打開拿來的小包袱,裏面有一件淺黃色袍服和一副翡翠的镯子:“是我娘,讓我帶給你的。”
司馬攸一咕噜爬起來,一副吃驚的樣子:“怎麽,你把我與靈兒的事兒,全與你家人說了。”
“我才沒那麽傻呢。”賈荃笑着說:“我娘說,相國府告訴說,今日要我們做小的,一律去城外,去看中将軍弄得祭天壇呢。所以,我一早過來,叫你們一起去。”
靈兒有些手足無措了,她慌着穿好袍服跑着出去打洗臉水。
司馬芸站在院子裏見她出來,沉着小臉:“你們快起*啰!娘說,讓我和你們一塊去看祭天壇!”
靈兒慌了神一樣答應着:“這就好了。”她從院子中的水缸裏瓢了一盆水,往屋子裏跑去。
賈荃已經幫着司馬攸把袍服穿好。她接過靈兒遞過來的濕毛巾,在司馬攸抹了一把臉。等靈兒梳妝打扮好了,三人才走出小院子。
賈充已經爲她們套好了馬車。待司馬攸去馬棚騎馬出來,她們已經坐着馬車出了相國府。
他追上賈充問:“校尉,你也去?”
賈充騎在馬上拍拍腰刀:“這不,相國府有了新規矩,往後,府裏有人出去,必須派人跟着。”
司馬攸不解問:“天下太太平平的,爲何這般緊張?”
“小心駛得萬年船。”賈充望着眼前未來的女婿,就憑了這層關系,他将來可以青雲直上。
祭天壇,不是很高。四面鋪設有寬敞的九層白玉石台階,四處有石雕玉欄杆,中間有個一個雕刻着陰陽魚的圖案,整個工程已經完成。
事實上,司馬昭沒來着時,這裏已經基本搞好了,他來是司馬師另有用意。
馬芸跳下馬車,她跑了上去,喘着氣:“這有什麽好看的?”
司馬昭站在祭天壇上,他用手捋了捋胡須一副很感慨的樣子:“叫你們來這裏先感受一下,對天的敬畏之心。在這個時候人少,你們都可以站到上面,到了立冬那天,站在這上面的隻有皇上!”
“哦。”司馬芸似乎聽懂了又不太懂,她擡起小臉問:“怎麽就我們幾個人來了?”
賈充帶着女兒上來給司馬昭請安。
司馬昭以前自然是見過賈荃的,隻不過是訂了親以後,這裏面又多了一層微妙的關系而已。
賈荃退下來她稍稍松了口氣,心中卻有些疑惑,離立冬還有幾天讓人們看這個光秃秃的祭天壇有何用意?看起來,她們是來晚了。不過,這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事情。
賈荃偷偷着看了一眼司馬攸,他倒是背着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司馬昭對兒子說:“你來了,也不吭個氣,我問你,對此,有何看法啊!”
司馬攸仰起臉來想了想,對着司馬昭背誦了一首《戰城南》樂府舊題的詩歌:“
戰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烏可食。
爲我謂烏:且爲客豪!
野死諒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水聲激激,蒲葦冥冥;
枭騎戰鬥死,驽馬徘徊鳴。
梁築室,何以南?何以北?
禾黍不獲君何食?願爲忠臣安可得?
思子良臣,良臣誠可思:
朝行出攻,暮不夜歸!”
賈荃剛要爲司馬攸拍手叫好,卻聽司馬昭大罵一聲:“給我滾!”
司馬攸轉身無聲無息地退下去。賈荃和靈兒跑下祭天壇她們去追司馬攸。司馬攸騎上馬,頭也不回奔跑起來。
賈荃坐在馬車上,望着司馬攸的背影說:“他是生不逢時,可惜了!”
靈兒很疑惑看向她問:“姐姐,爲何這樣說。”
賈荃估計靈兒壓根沒聽懂司馬攸背誦的詩歌是什麽意思,她隻好解釋說,此詩屬漢《铙歌十八曲》之一,詩歌是描寫在戰場上的陣亡的情形,是借助戰士之口描寫戰争的殘酷,反對并詛咒戰争,道出老百姓是戰争的犧牲品。可見他和司馬家族傳統觀念是格格不入的。
司馬芸則坐在馬車裏,撇棄小嘴瞪着大眼睛說:“其實,叔叔也是小題大做。哥哥背一首詩歌氣成那樣,真小氣……”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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