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五毒教的第一個晚上。
蕭遲說:“我今晚要睡覺,就不玩遊戲了,明早再來陪你。”
韓蘇:……玩遊戲就是深層睡眠好嘛你睡個鬼呀!而且遊戲裏睡一晚上現實裏頂多才兩到三小時!你是要去現實中睡兩三個小時再上來陪我嘛?
蕭遲被韓蘇的無情凝視弄得有些心虛:“……那你就當我是起夜上廁所不行啊?!”
韓蘇:“你上什麽廁所上兩小時?”
蕭遲梗着脖子答:“再吃個宵夜不行噢?”
韓蘇歎氣:“去吧去吧……你不嫌折騰就好……”
天亮了,韓蘇看着門仆送來的早點計算着時間。
不到一會,床上出現了蕭遲的身影。
韓蘇涼涼的嘲諷:“真夠準時的哈。”
蕭遲走到桌邊坐了下來:“昨晚沒什麽奇奇怪怪的動物跑房裏來吧?”
韓蘇:“都說了那些蛇沒事是不會瞎跑的~”
蕭遲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吃起了早點。
兩人在房裏無所事事的呆了半天後蕭遲實在受不了了。
蕭遲:“我們出去轉轉吧?”
韓蘇:“你不怕遇到蛇啦?”
蕭遲:“……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以大事爲重,我們再去找何紅藥談談心吧?”比起坐在房間裏發黴,她甯願出門遇蛇……
韓蘇看蕭遲百無聊賴的樣子實在有些可憐便答應了,在五毒教的領地其實是不應該随意走動的,但想着隻要不去重地去轉悠,憑兩人天下會來使的身份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一炷香後,兩人看着不遠處庭院中相擁的一男一女靜默無語。
蕭遲捅了捅韓蘇:“我們是不是該溜?”
韓蘇暗暗翻了個白眼:那你倒是動啊!
庭院中的一男一女都是身負武功之人,自然察覺到了她們二人的到來,此時已經分開,那女子微紅着臉強裝鎮定的沖二人打了聲招呼,身邊的男子身長玉立,風度翩翩,此時也對二人微微點了點頭。
蕭遲:“啊,初戀就是用來失敗的。”
韓蘇不理蕭遲,而是遠遠地沖何紅藥行了個禮後就拉着蕭遲回了房。
蕭遲一步三回頭的被韓蘇拉走了。
蕭遲:“那男的多半是夏雪宜吧?”
韓蘇:“是啊。”
兩人沉默了許久,齊齊歎了一口氣。
一輩子隻愛了一次,究竟值還是不值?
晚上,何紅藥來到了二人的房中,三人圍坐在桌前,每人身前都放了一杯熱茶,,房間裏的氛圍有些尴尬,韓蘇喝着自己的茶不開口,何紅藥進來後也一句話不說,氤氲的霧氣從茶面飄起,蕭遲輕輕呼了口氣将霧氣打散。
何紅藥終于開口打破了一室寂靜:“能煩請二位不要講此事告訴他人嗎?”
韓蘇放下手中的茶:“請何護法放心,我們過幾日便會離開這裏。”頓了頓,又說“若真不想讓他人知道,又何必在庭院之中便情不自禁?”
蕭遲有點疑惑,平時韓蘇跟npc說話沒這麽沖啊。
何紅藥愣了愣,臉上帶着一絲似苦又甜的微笑:“想來姑娘并未有過心上人。”
韓蘇勾了勾嘴角:“何護法又如何知道我沒有過心上人?”
何紅藥:“若你有心上人,你便知道,情到濃時,你眼裏便隻剩一個他,哪裏還記得什麽……”。
韓蘇接過何紅藥的話:“哪裏還記得自己是何人,自己在何地?”
看到何紅藥點了點頭,韓蘇又笑了,那笑容說不出的諷刺。
“甚至都忘了,那人其實并不是真心的愛着自己。”
何紅藥的臉白了白:“姑娘不是此中人,又怎知他不愛我?”
韓蘇臉上的笑容溫柔無邊,說出的話卻殘忍無比:“因爲他看你的眼神和我昔日戀人看我的眼神是一樣的啊~”
“你是此中人,那你應該看得出來,他并不愛你。”
“他在欣賞你的無措,得意你的癡情。”
“你對他百般呵護,他對你逢場作戲”
“你說,一個不愛你的人,爲什麽要裝出一副愛你的模樣呢?”
何紅藥厲聲打斷了韓蘇的話:“夠了。”
她當然看得出那人不愛她,她是情窦初開不谙世事,她是情到深處無法自拔,但她終究是個女子,一個天生就對愛有着敏銳直覺的女子,她知道他不愛他,她知道。
許久,房裏想起何紅藥的聲音:“他很好。”
所以,我愛他就夠了,我覺得他很好就夠了……
何紅藥走後,蕭遲遲疑了很久,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啊,多麽好的機會,打開心上人的心扉,揪出那個狐狸精!打死!……但是韓蘇會不會生氣?再度提起這個事情會不會令她傷心?蕭遲一時有些遲疑。
韓蘇歎了口氣:“想問什麽就問,喝這麽多水不撐嗎?”
蕭遲放下茶杯:“呃…你剛剛說昔日戀人?”
韓蘇:“對啊,我昔日的戀人就是這樣,怎麽了?”
蕭遲看着此時一派淡然模樣的韓蘇,有點拿不準她這到底是傷心還是不傷心。
韓蘇:“我喜歡了她很多年,不過她一直在拿我當備胎,利用了我幾次就跑了,就這,很簡單的故事。”
蕭遲看着韓蘇雲淡風輕的樣子有些心疼,很簡單的故事?那你剛才爲什麽一臉哀其不幸的表情看着何紅藥?很簡單的故事,你爲什麽會控制不住情緒對個npc厲言相向?很簡單的故事,你爲什麽看到穆念慈對楊康一見鍾情萬劫不複會哭的那麽傷心?蕭遲徹底歇了想要問下去的心思。
韓蘇表達了自己的中心思想:“不過我現在已經完全放下了。”
看到蕭遲臉上的憐惜和同情更濃了韓蘇有點急,她強調:“我真的已經完全放下了,我剛才隻是覺得何紅藥可憐又可氣而已!”
蕭遲看着韓蘇反複強調的樣子,不自覺的就想到了丁叮叮,每次她死鴨子嘴硬反複強調自己不喜歡誰誰誰的時候丁叮叮就是現在這麽個心情吧。
蕭遲:“好啦好啦,我信我信~”
算了,這事急不來,蕭遲心裏有些傷心,但是轉念一想韓蘇這麽癡情,那以後喜歡上她的話肯定也會這樣啊!這樣一想,心裏一時間是又酸又甜,百般滋味一起湧上心頭,蕭遲拍了拍韓蘇的肩,故作淡定的說:“我真信~我去睡啦,明早見”。
韓蘇:……你明顯沒信!t.t媽的。
她真的不是沒放下蘇柒啊,隻是看着何紅藥就想起了以前那個愚蠢的自己!明明知道那人不愛你,明明知道那人隻是有所求,爲什麽還要傻傻的付出?但生氣的同時她又是真的理解何紅藥啊……真的喜歡上一個人,那人隻要肯對你笑上一笑你便覺得是恩賜。
第二天晚上,何紅藥又來了,仿佛是要證明什麽似的,拿出了一卷畫。
何紅藥臉上帶着說不出的甜蜜:“看~這是他今日爲我畫的。”
蕭遲摸着下巴看着那張畫語氣深沉的說:“這是個老手啊!”
韓蘇:……
何紅藥:“什麽老手?”
韓蘇:“你别理她……”
何紅藥歎了口氣:“他一對我笑我就什麽都忘了,怎麽可能不理他呢……”
韓蘇指着蕭遲說:“我說要你别理她!……噢!夏雪宜你最好也别理!”
蕭遲:“我說你這人幼稚不?合着隻準人理你?”
韓蘇:“這種時刻了你還跟我擡杠是不是?”她居然會對這種人心動?!一定是幻覺!
蕭遲:“嘿!你無理取鬧不是?你就說夏雪宜泡妞這招是不是特别妙?!”
韓蘇:“這是事情的關鍵嗎?!”
蕭遲:“怎麽不是?!小何,你說!這畫美不美?!”
何紅藥本來還在想這兩人是怎麽吵起來的,突然聽到蕭遲問她話,愣了愣,下意識答道:“他畫的,當然美!”
蕭遲:“你看到這畫後是不是更愛他了?”
何紅藥點頭。
蕭遲:“你看,這不就上鈎了嗎?夏雪宜真是個情場老手!”
韓蘇忍不住拍了拍桌子:“事情的關鍵是這個嗎?!是這個嗎?!”
蕭遲:“那你說是什麽?”
韓蘇:“是讓這何紅藥不愛夏雪宜!”
蕭遲:“對啊!問題不就來了嗎?夏雪宜是個情場高手啊,不得不愛啊!”
韓蘇:“你不是哲學專業的嗎?你能不能不老跑題?”
……
兩人還在吵,等吵的嘴都幹了才發現何紅藥早走了,于是開始了新一輪争吵。
蕭遲:“你看!你把人氣走了!我都說了要走曲折路線!這事不能急!”
韓蘇指着自己臉不可置信的反問:“是我氣走的?!你再說一遍?”
蕭遲:“啧!人一來你就跟人說夏雪宜是混蛋,人沒給你下毒算是她溫柔!”
韓蘇:“哇,那人一來你誇夏雪宜是情聖?你哪邊的?”
蕭遲:“我說你這人怎麽不懂呢?她愛夏雪宜,我誇他,她就會願意聽,然後我把當知心朋友,再然後我就打入了他們内部……”
韓蘇:“你要上位啊?”
蕭遲:“你是不是要插嘴?”
韓蘇:“你下不下流?”
蕭遲又氣又急,臉憋的紅紅的瞪着韓蘇說不出話:……這人誰?!這人tmd誰?!她昨天對她心動一定是幻覺!
……夜可真長……
第三天晚上,何紅藥又來了,可能是覺得這二人是僅有的知道她和夏雪宜感情的人,這種甜蜜又危險的情感,讓何紅藥迫切的想找人傾訴,傾訴她的甜蜜,掩飾她的不安。
蕭遲:“他今天又做了什麽?”
聽到這句話,何紅藥紅了臉。
蕭遲見到此景,猛的拍了下桌子,把何紅藥和韓蘇吓得渾身一抖,滿目驚疑的望着她。
蕭遲憤怒的質問:“他親你嘴了?!”
韓蘇對着蕭遲後腦勺就是狠狠一巴掌!
蕭遲怒視韓蘇:“你爲什麽打我?!”
韓蘇指着何紅藥落荒而逃的背影氣的直哆嗦。
蕭遲:(⊙.⊙)…
第四天,何紅藥沒來,韓蘇把蕭遲訓了半個時辰,蕭遲屁都不敢放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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