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遲和韓蘇樹上地下亂竄,花了大半個時辰才甩掉追殺她們的玩家,躲進了一個山洞,兩人雙手抱膝肩并肩蹲坐在狹小的山洞裏,微微的喘着氣。
陽光透過濃密的樹枝照射進來:場景10分!氛圍10分!空間10分!喘氣聲10分!多适合接吻呐!蕭遲清了清嗓子,剛要柔情蜜語幾句類似我們真是一對亡命鴛鴦之類的話,就被韓蘇飛速地啄了下臉頰,那人啄完她後說了句“我爸來電話了,我去接個電話,馬上回”就下了。
蕭遲歎了口氣,心想,嶽父這電話來的太不是時候了。她恨遊戲頭盔的鏈接手機功能!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後韓蘇才再次上線,蕭遲擡頭望去,便看到韓蘇那一臉“朕有事要說”的模樣。
“怎麽了?不會是你爸知道我了,要你帶我去見他吧?”蕭遲打趣道。
“我說了你可别生氣。”
“呃,一般情況下,這句話後面帶出來的事情都是缺德事……你說吧,我盡量。”蕭遲坐直了身闆,表情正經,可眼裏還是帶着笑意。
“我爸說,蘇律師年後就要來我們家律師所工作,我爸請的她。”韓蘇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情緒,表情也平靜自然的讓人看不出端倪,盡管此時此刻她的心裏既不安又愧疚。
蕭遲眼裏的笑意消失了,她看着韓蘇沒說話。
“下學期開學就直接去我那住吧?”韓蘇再次提到了同居的事情,這樣這人應該就不會再懷疑她和蘇柒了吧。
“看情況吧。”蕭遲咧了咧嘴。
“看情況?放假前你不就答應了嗎?怎麽又看情況了?嗯?”韓蘇湊過去親了下蕭遲的耳朵,輕聲哄道,“你不想每天都見到我嗎?”
“還在吃醋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看那人沒答話,韓蘇笑着用嘴唇又碰了碰蕭遲的耳垂,逗得那人輕微的抖了抖。
“有點。”
不行,不是有點,這事簡直越想越醋。
“我很吃醋,十分吃醋。”蕭遲幹脆一把推開韓蘇,盤腿抱臂,表情嚴肅又正經。
“我真的真的,對蘇律師,沒有任何想法了”韓蘇跪坐在蕭遲面前,望着蕭遲的眼睛,語氣誠懇而鄭重。
蕭遲沒再說話,她有一瞬間的沖動想開口對眼前的人說,韓茗,你能不能再也不要和蘇律師見面了?但下一秒就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個想法太過無禮、太過驕縱……韓茗不會喜歡的。
蕭遲看着近在咫尺的韓蘇,那張臉誠懇又淡然,是她心儀的模樣,即使在如此容易引發争執和誤會的時刻,那人也依舊沒有一點無措,鎮定又穩重,讓人無話可說。蕭遲滿腹的醋意與酸楚終究化作了一聲歎息:“如果我也是你初戀該多好。”
“嗯?”韓蘇被蕭遲的話弄得一愣,一時沒明白這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如果我是你的初戀,你就會像對蘇律師那樣對待我了吧?說不定也會給我寫情書;說不定看到我和叮叮叮關系那麽好還會吃醋;說不定也會同我一樣,會因爲你的一舉一動而心跳加速,會爲你的一句話一個吻而徹夜難眠,會爲你的一點點誤會而手足無措……而不是像如今這般,無論遇到什麽都一派從容模樣。
而此時的韓蘇仿佛明白了蕭遲的心思,她探過身去将蕭遲摟在了懷裏,語帶笑意,說:“我們現在相遇也不晚啊,再早點你還是未成年呢。”
蕭遲順從的靠着韓蘇,将腦袋埋在韓蘇的懷裏,配合的笑出了聲。
韓蘇一手将人攬在懷裏,另一隻手輕輕地撫着蕭遲的發:“不願意和我住了就不住,沒事的,在遊戲裏不也能每天都見面嗎?是我太急了。”
懷裏的人擺了擺腦袋,說:“我願意啊,就一起住吧。”
韓蘇的手頓了頓,緩緩向下,撫上了蕭遲的背,輕輕拍了拍,又拍了拍,低聲說:“我沒有看輕你的意思,也并不是随口……”
“我知道”蕭遲打斷了韓蘇未盡的話,擡頭看着韓蘇,笑道,“我也想和你住在一起。”
“……嗯”韓蘇看着蕭遲的笑,突然有點點怵,“我們再回到學三分歸元氣的那個島上吧,練練劍法和腿法?”
“好。”蕭遲乖乖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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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永遠在路上,你隻要上路就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這話說的也太不講究”彼時的蕭遲剛上大一,正處在興奮過度,看什麽都想找點茬的年紀。
“這話有什麽問題?”正在收拾屋子的丁叮叮頭也沒擡,反問道。
“當然有問題!……唔,反正不對,那這麽說,以此類推,我豈不是也能說愛情永遠在路上,隻要上路就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什麽都沒考慮嘛,不現實,總之不合邏輯……”
“不不不,孩子,愛情可不在路上”丁叮叮支着手中的拖把,嚴肅的看着正窩在沙發裏看書的蕭遲,說,“愛情永遠在床上,你隻要上床就對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蕭遲一臉懵圈的看着丁叮叮,“!!!”。
“聽我的沒錯的。”繼續忙着拖地的丁叮叮抽空微微擡頭沖蕭遲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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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不算太遙遠,丁叮叮說的話即使在現在想來,依舊震撼人心。愛情永遠在床上?蕭遲看着一旁正在專心研究地圖的韓蘇的漂亮側臉,覺得有些事其實還是挺值得實踐一下的。畢竟……丁叮叮在情場上,從來隻有她甩别人,還沒被别人甩過……
所以,在愛情方面,丁叮叮應該還是挺靠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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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且不提似乎可能正在走向歪路的蕭同學,丁同學和蘇律師此時此刻已然站在了歪路的路口上,還是綠燈通行的那種。
“唔……您是說,隻要我把‘不歸’和‘韓蘇’帶到這,您就傳授我們一陽指?!”叮叮叮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是不是因爲太過亢奮,這任務簡直相當于白撿啊!
清溪已經不想說話了,從被放下樹的那一刻起,不,也許更早,從她被吊在樹上的同時還演了一場gl感情戲後……不不不,還得再早一點,從她遇到叮叮叮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累了,感到說不出的疲憊。
甘寶寶點了點頭,她殺掉段正淳的事始終是她心裏的一個疙瘩,盡管現在大理通緝的是當初馬車上的那兩名女子,但是終究還是不放心,萬一那兩個人被大理活捉供出了當時也在馬車上的她,後果不堪設想,她不想如今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對,把這兩個人活着帶到我面前,我就傳授給你們一陽指,如果無法活捉……殺了她們也可。”
【秘密任務“馬車上的那個她”:一個月内幫甘寶寶帶回玩家“不歸”與“韓蘇”,或者在這一個月内殺掉她們三次,便可獲得頂級武學《一陽指》】
[叮叮叮]:馬車上的那個她?!…當年那輛飛馳的馬車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這得有多麽強烈的愛與恨才能讓甘寶寶對她倆念念不忘啊!蕭遲和韓律師難道是【親!手!】掰彎了甘寶寶?
[清溪]:你想象力這麽豐富不累嗎?
[叮叮叮]:還好,畢竟腦容量大。
[清溪]:所以呢?你要大義滅親嗎?
[叮叮叮]:哪能啊!蕭遲一頓高級日料就搞定了,就是不知道韓律師好搞不好搞。
[清溪]:說話能不能文雅一點?
[叮叮叮]:粗律師又來了,剛在樹上強吻我的時候怎麽不跟我提文雅?
[清溪]:第一,我姓蘇;第二,那不叫強吻,你沒有反抗所以不叫“強”,我沒伸舌頭,所以不叫吻,明白?
[叮叮叮]:我反抗了!内心極其激烈的反抗了!極其!
[清溪]:好吧。
反抗得臉都紅了……清溪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來。沒必要,也沒多大意思。而且,如果說出來,估計這遊戲她又得回到單機模式了,那未免也太無趣了點。
[叮叮叮]:臭流氓!
[清溪]:嗯嗯。
叮叮叮被清溪那副油鹽不進我就是占了你便宜你又能奈我何的模樣氣到,決定把心裏的那一點點點點暧昧與心動封存心底,就算喜歡上歐陽克都不能喜歡蘇律師……
嗯,千萬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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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遲下了遊戲後想了又想,終究還是撥打了丁叮叮的戀愛熱線。
電話通了但沒人接,蕭遲也不急,挂了電話後就躺在床上安靜的等着。
沒等多久,蕭遲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喂?有事?說。”丁叮叮直奔主題。
“你覺得我真的應該跟她同居嗎?”蕭遲也不甘示弱,直抒胸臆。
“不知道是誰在上學期放假的時候就跟我說,我下學期就不跟你住啦~”電話那頭是丁叮叮做作的模仿。
“我認真的!”
“好吧,以後如果早上第一節有課我會幫你答到的,還有事嗎?”丁叮叮擅自用自己的龌蹉思維去揣摩了蕭同學的私人感情問題。
“我真的認真的。”蕭遲的聲音有點低落。
“……哎……爲什麽不呢?”叮叮将懷裏的遊戲頭盔丢到一邊,靠在了床頭,聲音也軟了下來。
“會不會太快了?”
“什麽太快了?”
“她太快喜歡上我了……”
“你不也很快就喜歡上她了?你不能對人韓律師這麽不公平。”盡管蕭遲的話題跳來跳去,但丁叮叮還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好友的不安。
“我隻是……我隻是覺得,她對我不公平……她給蘇律師的愛和給我的愛肯定不一樣。”蕭遲的聲音委屈極了。
“那你希望怎麽樣呢?”丁叮叮的聲音依舊柔軟,語調卻平靜的似乎有些冷酷,“希望她用以前看蘇律師的眼神看你?”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曲解我……我就是有點不甘心,她喜歡我肯定沒有我喜歡她喜歡的多。”
電話那頭的丁叮叮沒再說話,她靜靜地聽着好友心裏的委屈和不甘,這些委屈與不甘終究化作成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叮叮…要是蘇律師沒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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