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吟替二線雜志《vn》拍攝封面,編輯定了“太子妃回歸”這個主題。到了那裏才發現,對方已将他們原定的正刊封面擅自替換成了贈刊封面。
“本來邀請不到霍恩小姐,結果她一單通告臨時取消了,就接了《vn》的拍攝。唐先生、阮小姐,你們也明白,咱們雜志也難辦,都是爲了銷量。”經理搓手,一臉無賴。
三人路過本該阮吟拍攝的攝影棚,下一個月拍攝正刊的女星正在攝影棚如火如荼,《vn》雜志最好的攝影團隊衆星捧月,二三十個人爲她保駕護航。
“darling,對對對,下巴擡起來,手臂張開,身段再妩媚一點。”攝影師彎下腰,近距離拍攝身下如花兒妍展四肢的女人。
海棠花叢裏,着秀白顔色長裙的女人,澄澈雙眼凝望鏡頭,清麗無雙,魅力無邊。
霍恩這一期的主題是“四周年——海棠”,爲慶祝她出道四周年,霍恩團隊專門帶來了霓虹最知名的色彩師爲之配色,生生拉高了《vn》本身雜志的拍攝水平。這一個月,她連拍了五家雜志,四家副一線,一家二線《vn》。遂《vn》以此爲榮,緊抓這次機會不放。
阮吟遠遠瞥去,冷笑,霍恩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這麽任性驕縱。分明是她搶了别人的東西,到頭來反倒顯得是那人擋了路。一路上她借稱不舒服,跑去樓道上抽煙,順便理順一下氣。
唐宣過來奪了她的煙,矯健身軀一起一伏的,看起來好是生氣,“你什麽時候又開始抽煙了?”
“兩年前。”阮吟抽得很熟練,朝他吐了個煙圈。
唐宣碾碎了煙,“不許抽了。你要不喜歡,咱們不拍了。”他也氣憤雜志社出爾反爾,他們前期的宣傳已經做好了,給各個媒體打好了招呼,連官方微博上都宣傳這一期阮吟《vn》封面,聚集了不少的人氣。
《vn》雜志這一出,明顯阮吟被狠狠打了臉。她名聲本就不好,正是需要洗白的時候,出不得一點岔子。
“沒事,拍啊。唐宣,我本來就是個小透明,你給我争取到這個機會,一定費了很多心。”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這個行業敬業很重要。”
他倆到了經理那兒,氣氛更不好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面色不善地雙手環抱,跟經理絮絮交談,經理則抱着一本畫冊,點頭哈腰。
經理見兩人回來了,立刻笑開了,介紹,“這是霍恩小姐的經紀人,程燦女士。”
唐宣禮貌伸出手想要握手,中年女人嫌棄地盯了一眼,他讪讪收回。
“小唐啊,是這樣,爲了正刊與贈刊版面統一,程女士建議阮小姐把主題換成與海棠相搭配的類型。爲避免我們臨時換主題時間不夠用,程女士還慷慨把她們的日本團隊借給你們。”經理蹭到唐宣跟前,翻開畫冊,“這是她們之前爲霍小姐準備的備用主題,你看看,選一個合适的。”
唐宣黑了臉,“不是說用“太子妃回歸”的主題嗎?再說你們這邊也需要準備時間,臨時換主題,必然會因準備不充分導緻封面質量下降。”
“可是……霍小姐……”經理拉了拉唐宣衣袖,示意他明白事理,“小阮說到底是個名聲不好的新人,跟着霍小姐拍攝,對她有好處。”
阮吟坐到沙發上,她很清楚,這該是唐宣表現的時候,她一定一定不能親自上場撕。那個中年女人不停地瞟過來,拷問兼鄙夷的目光,令她渾身難受。程燦,一個護犢子的經紀人,同時,也是個對與霍恩有競争關系的藝人極其刻薄的一個人。
“張經理,這分明是叫我家阮吟去陪襯霍小姐,這一期過後,又有多少網稿會出霍小姐豔壓了我們的小演員?”唐宣提出訴求,不當包子。
“哼哼,才知道你們家是小演員?張經理,既然他們家這麽不給面子,我也把醜話放到前頭了,立馬換掉這個小演員,贈刊刊就用我們霍恩一套海棠主題的照片,相互對應也比較有沖擊力。不然我帶着霍恩馬上走人,咱們合作終止。”程燦朝阮吟嘲諷一笑,“當然,違約金咱們會陪,你也好跟上頭交代,對不對?”
張經理瞧着唐宣,滿臉陪笑,不着一語,意思明了。簡而言之就是,“你們走吧,小廟留不住大龍王。”
阮吟都準備起身了,這經紀人仗着霍恩的名氣,又利又作,撕得太難看。唐宣反倒鎮定了,他轉身摸出手機打起了電話,邊打邊往樓道上走。片刻之後,唐宣回來,拿着手機,對張經理說,“我們方老闆要跟你說話。”
方老闆是一階文化的新老總,聽說曾經是華國一代目經紀人,而後又到好萊塢發展,一階文化成立後,被返聘回過。
阮吟也沒想到,她一新人演員這點小小被欺壓的小事,唐宣竟直接告狀到了大老闆處。經理的臉從紅到了白,從白到了青,最後轉成了屎樣,她不停點頭哈腰,依然止不住電話那頭一腔怒火。
隐約地,阮吟聽到電話那頭方老闆雄渾的咆哮聲,“你敢水一階文化一次,就敢第二次。這次已經簽約了,你等着我們的律師函。另外,你們《vn》永遠别再想用一階文化的任何藝人!”
阮吟面前劃過一水兒的一線明星大名,一階文化最近收購了好幾家一流經濟公司,手下藝人可繞小半個娛樂圈。方總這句話,可是妥妥的封||殺||令啊。
“是,我指的是任何藝人,包括封面、采訪、報道!”阮吟的新老總繼續發出響徹休息室的吼聲。
阿阮同學紅了臉,這種被保護的感覺真好,好有一種被霸道總裁暗戀了的feel。
張經理面帶屎色,“方總,我們絕對會履行條約,咱們就按原計劃,太子妃回歸爲主題的贈刊,您看行不行?”
“主刊。”
“好,下一期主刊。”張經理咬牙。
“這一期。”
“這……”張經理畏懼地望了一眼同樣一臉屎色的程大經紀人。
“嗯?”方大總裁挑釁。
“好好好!”張經理一咬牙,兩賤相全取其輕,她也隻好得罪霍恩了。畢竟霍恩借着電影咖男友的光出來開工作室單幹了,勢單力薄。得罪一個流氓,總比得罪一群流氓強。
阮吟唐宣相視一笑,她簡直想給這家給力的新公司豎大拇指,這溫暖的員工關懷喲。
半個月後,新一期的《vn》雜志出來了。封面上大片大片華貴的绛紅色爲主打,女子穿一身新嫁娘的古服,掀開頭簾,一雙杏眼含珠帶露。
吳中雪,杯中人。與君共飲萬年情。
這一期雜志銷量特别好,微博上一階文化的藝人明星們分到任務紛紛轉發,兼之草根大v的炒作,#新人阮吟#這個話題很快被置頂。
開始有人扒出兩年前《吃貨劇組》阮吟毆打工作人員的事,因當年鄒淺團隊插手,這件事演變得極其惡劣。一階文化買了數個影響力巨大的微博、微信營銷号,力圖澄清當年故事的始末,最後貼出那個“遭毆打”工作人員如今的照片。
“他們曾經是朋友,現在是經紀人與藝人的關系了。”澄清文裏貼了數張阮吟素顔與各個時期唐宣的合照。
“想想當時受益最大的是哪一家,粉絲鬧得最兇的又是哪一家,清者自清,再玩這樣令人不齒的手段,我們将訴諸法律。”最後隔空喊話某個如今最當紅的小花,
一時大衆嘩然,所有矛頭指向正在鬧出軌绯聞的鄒淺,她的團隊一時應接不暇。
當年鄒淺踩着阮吟上位,如今一階文化借着鄒淺炒作阮吟。
霍恩憤慨撕了那本《vn》,這個月本該是她出風頭的月份。她的團隊設計趁入行四周年之際,連拍五家雜志封面,穩穩占據本月頭條。這個計劃幾乎耗費了團隊整整半年的宣傳費,光是上那四個準一線雜志,便動用關系與财力無數。
“娘娘,又在生哪個奴才的氣?”男人從後面擁住霍恩,點啄她的後頸。
霍恩人前清麗高傲,人後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她蹭蹭男人,嘟着嘴不高興,指那一本歪歪的雜志,告狀,“她咯,阮姓新人,就是個大碧池。”
男人姓葉,名覃,是娛樂圈裏揚名已久的電影咖。名氣有是有名氣,才華也有才華,樣貌、機遇、性格樣樣不缺,就是差口氣。到現在爲止,甚至還不能成爲票房保證。在觀衆眼裏,他眼熟得不得了,卻無觀衆緣。
他與霍恩交往四年,女人身體絕對忠誠于他,他卻始終覺得,怎麽也得不到她的心,怎麽也得不到。霍恩所謂的喜歡,就是喜歡一個投其所好的東西,虛無地,飄渺地,跟他的觀衆緣一樣不踏實。
他一開始跟霍恩在一起,是一見鍾情,繼而被她龐大的家世所吸引。他一直都知道的,霍恩從小被另外一個男人所圈養。他成就了她,塑造了她,她的一言一行一個動作,甚至喜怒哀樂、貪嗔癡怒,統統都抹不開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連嫉妒也無從下手,所以就幹脆全然地毀壞與利用好了。葉覃嘴唇薄,粉絲們笑稱他天生薄情寡性。或許是吧,他閉眼,“呵,我家霍恩大小姐還怕被人搶機會嗎?那個姓阮的……在一階文化對吧……那個男人的産業。恩恩,隻要你一句話,她就能立刻滾蛋。”
霍恩不高興地揎開葉覃,”别跟我提那個姓喬的,我跟他沒關系了。”
“是是是,我家恩恩跟我最有關系了。”葉覃笑起來,眼睛卻是不笑的,他的手開始解霍恩的衣服。這四年來,霍恩家的境況每況愈下了,他該叫這個被寵得不知愁苦的女孩懂點事。比如……去和那個準備在娛樂圈大展身手的喬姓男人叙叙舊……
霍恩不自覺反抗,還是被反剪了手。男人在她上方聳動着,她很配合地嘤咛浪|叫,每次做這種事,她都覺得自己演技特好。
葉覃喜歡問她爽不爽。
她真的很想從實招來,“我從來沒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