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個破舊的橋洞,李烨百感交集,整理了一下衣冠,緩步走了進去:“金原,哥哥回來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
入眼的,是一片狼藉,殘碎的報紙,和一些血迹。
李烨的心頭有些慌了,放下手裏的東西,上前觀察起來,撿起破碎的報紙,細細一看,是用蠻力撕裂的,金原已經學會了内功,要是她自己做的,是不會能夠控制的好,一點内氣的痕迹都沒有,李烨的心,開始一點點的慌了,地上還有一些殘留的血迹,他鬼使神差的抹上了點在手指上,放在了嘴裏。
是!絕對是!這就是金原的血!沒有錯的!那種好似比血脈更加深厚的聯系,告訴着李烨,這不是别人的血液,這是金原的,李烨的心裏開始泛起點點的恐懼,他害怕了,他膽怯了,他害怕見到的,是金原的屍體,他好不容易回到了這個時間段,不是爲了重新見到金原躺在自己的身邊,死的毫無痕迹,他發了瘋似的狂奔,一邊跑,一邊喊:“金原,你在哪?金原?”
可是回答他的,隻有狂風和細雨。
他失落的蹲在橋洞外面,失聲痛哭,和上一世,得知金原的死訊時一樣。
被兄弟暗算,他沒哭,被人險些打殘,他沒哭,被像垃圾一樣的丢在打工的餐館門口,他沒哭,因爲他知道,自己是個男人。生活沒有給他顯示自己懦弱的機會。
可就是因爲他是個男人,兩世爲人,都爲了同一件事,哭的徹底,哭的盡興,哭的毫不遮掩。他不再奢望别的,他隻求老天能夠給金原一次機會,給自己一次機會。
他抹幹了眼淚,冷靜了下來,就像之前突然的放聲高哭一樣,他突然的就安靜了,他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他要報仇!
可就在此時,遠處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一個穿着破舊衣裳的女子,步履蹒跚的往這邊走着,身上全是破損和血液,他認了出來,連忙跑了過去,抱緊那個女孩,輕聲呼道:“金原,你還在,太好了。”
金原看清了李烨的樣貌,也抱了起來,裝作沒事一樣,輕咳着嗓子說道:“傻哥哥,我怎麽會不在呢,我還要和你結婚呢!嘿嘿。”
李烨抱了片刻,十分冷靜的問道:“是誰打的你!”
金原的語氣有些慌張,連忙閃躲的說道:“誰說有人打我了,哥哥,你誤會了,我就是不小心……”
李烨沒有聽金原的解釋,接着問道:“是龍虎藥館嗎?”
金原明顯的呆了一下,連忙解釋:“不是的,不是的,就是我做錯了事,不然……”
李烨沒有再讓金原說下去,他輕輕拉着金原的手,把之前買的東西交到了她的手上,問道:“喜歡嗎?”
金原以爲李烨已經不再計較,便強忍着傷痛,笑着說道:“喜歡,哥哥買的我都喜歡。”笑雖然還是那麽燦爛,可是李烨心頭的怒火,已經快要壓制不住。
他直起了身子,摸着金原的腦袋,輕聲說道:“喜歡就好,走,我帶你去看病。”
金原連忙閃躲,眼神有些不自然:“不用了,不用了,這裏就一個龍虎藥館,那裏太貴了,不用的!”
李烨不由分說的拉起金原,就往龍虎藥館趕。
龍虎藥館是市裏比較大的醫院,說是藥館,可裏面西醫中醫都有,館主是個一級修士,在這裏名氣很大,聽說兒子也是一名一級修士,最近在考一中,風頭正盛,旁人就是聽着這個,才都到這裏看病,不少商人平民,爲了結交這位館主,聽說光是買藥,就花了不少,硬生生将一個原來名不見經傳的小藥館,變成整個h市,最大的醫院綜合體。
李烨拉着金原來到了藥館的門口,金原還在閃躲,搖着頭說道:“哥哥,你别惹事,爲了我,不值得,你看,你都是一級修士了,最好不要得罪其他修士,哥哥,你别這樣啊,金原真的沒事的!”
李烨輕輕歎了口氣,安撫道:“放心吧,金原,哥哥知道分寸的,我和這館主同爲一級修士,他不敢惹我,我也不會惹他,見勢不妙,我就帶你走好嗎?别擔心,有我呢!”
金原這才放下心來,點頭道:“哥哥,你别受傷就行,其他的,我都聽你的!”
李烨望着那門口的對聯:一門雙修士,虎父無犬子。心中不覺有氣,爲何自己重活一世,還要讓這種招搖的小人給欺負了!不報此仇,如何對得起金原,得虧這一世讓金原修習了一些内功,不然,可能上輩子的遺憾,這輩子還會重演。
進了門去,裏面一個小二立馬就認出了金原,連忙指着金原鼻子罵道:“你這偷東西的畜生,怎麽還敢來,是不是打你打的輕了?”
李烨一腔怒火正愁沒處發洩,直接一個翻腕揪起那人的手指,直接硬生生的給掰折了,指着自己胸前的徽章,緩緩說道:“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麽,我是來瞧病的,不是聽你在這放屁的!”
金原連忙攔下了李烨,說道:“哥哥,哥哥,你先别動怒,我瞧病重要。”
李烨思索了片刻,放開了拳頭,大喊道:“哪位醫生瞧病瞧得好,還望給我的妻子瞧一瞧。”
連忙來了幾個醫師,勸道:“這位苦主,您先别動氣,先别動氣,瞧病要緊。”
李烨笑着看着幾位醫師,抱拳道:“還望幾位先生給看看。我妻子到底如何,有沒有什麽大礙?會有後遺症嗎?”
幾位醫師默默的給金原把着脈,小聲說道:“這,夫人的病,沒有大礙了,四肢都被打的有些腫脹,開些方子,靜養靜養,我看夫人還練着内功,放心吧,應該很快就能好了。”
李烨連忙道謝,拿出一沓紅票子,說道:“多謝先生的意見,還望幫忙開些藥。這些就算是小子的一點一點心意。”
就在李烨這邊推辭時,那小二早早的就跑到了裏屋,好像是去找主子了。李烨要的就是他主子的一句話,隻要他的主子現身了,無論李烨怎麽做,都不算失了禮。這是兩個修士之間的博弈,如果主子不在,李烨這回将那小二殺了,這裏坐鎮的修士,到時候去找金原的不痛快怎麽辦,李烨要麽不辦事,要辦了,就得辦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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