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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舟一頁一頁看着醫生的筆記,好像在偷窺她人生的陰暗的角落,記憶中的她一直都是那麽開朗,霍天筝你究竟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許容徵用食指和中指打着桌子。
“霍小姐是個很堅強的人,每次都是一個人來看病。”
可是這話的背後又有幾分寒心呢?
若能柔軟,誰願堅強!
“唔——”她從躺椅上慢慢的爬起來,揉了揉眼睛。
“霍小姐醒了。”許容徵比陸遠舟還急切的走過去,用手掰開她的眼皮,開始了常規檢查。
但是她看上去很排斥。
“媽媽,媽媽...”天筝軟糯的聲音驚慌的聲音喊道,推搡着。
“她怎麽了?”
許容徵也從來沒有看見過這種情形,一時間沒有了主見。
想方設法的和她溝通,可是霍天筝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裏,甯可啃着手指頭也沒有和他搭腔。
“哥哥,你真好看。”她的注意力像個小朋友,撲閃的黑眼睛看着許容徵,燦若雲錦。
天筝鄙夷的望着滿臉黑屏的陸遠舟。
“大叔,你看上去好兇啊。”她用手指勾畫着他的劍眉。
你這女人,是給我裝傻充愣嗎?!
“霍天筝,你少給我裝蒜!告訴他,我是誰。”他完全不能夠接受霍天筝叫他大叔。
特别是當着别人的面。
但是她卻不以爲然,大方坦然道:“大叔,你是笨蛋嗎?你是誰你回家問你媽啊。”
你是誰你回家問你媽啊!
霍天筝,你過來,我保證不捏死你。
許容徵忙着來緩和氣氛。
“小妹妹,你能告訴我,你是誰嗎?”他順着她往下說,以便于交流。
她看着眼前帥氣的哥哥,就像是韓劇裏的歐巴,喜上眉梢。
“哥哥,我叫天筝。媽媽說我就是天上的風筝。”她的語氣略顯稚嫩,與之前的她大相徑庭。
許容徵安撫道:“你乖啊,自己玩會兒,哥哥和叔叔出去一下。”
天筝環顧着這個新奇的地方,點點頭,“哥哥,那你快點回來陪我玩。”
...
陽台上。
“她到底怎麽了?”陸遠舟心裏早就有了答案,可是眼裏還是帶着希冀。
“霍小姐她應該是創傷後遺症,選擇性自我封閉。”許容徵據實而言。
這些新穎的名詞無不昭示着天筝變傻的事實。
“許容徵,我要你想盡一切辦法治好她!”他咆哮着。
否則,他走不過自己的這一關。
“陸先生,霍小姐她懷孕了。藥物治療我根本不敢用。可是,如果她一直是這種情況,恐怕會影響腹中的胎兒健康。”
陸遠舟拎起他的衣領,狂妄道:“你是醫生你怎麽會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