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科爾特斯的遠征8


當科爾特斯沒事就訓蒙特蘇馬的事傳出去之後,整個墨西哥都沸騰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你們真當我們是泥捏得了吧?!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啊?!科爾特斯的這個舉動算是捅了馬蜂窩了,墨西哥人的血性完全爆發出來了,他們從屋頂、從路邊、從樹林、從任何可能的地方出現,用石塊、用刀劍、用弓箭、用一切可以殺人的東西向西班牙人攻擊。這一下就把西班牙人打得夠嗆,而且當時西班牙人還分兵了,被分出的那支小部隊就被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個嚴嚴實實的,雖然說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有些誇張,但是想讓一個大活人出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眼看着那支小部隊就要全員“玉碎”了,科爾特斯也急了,他集合最大限度的兵力發起營救,而被圍的西班牙人也看準機會發動突圍,一場血戰之後,被圍的部隊終于連滾帶爬地跑了回來。而僅僅是這一回合的戰鬥,科爾特斯就經受了慘重的損失,一共有14人被打死,四五十人傷勢嚴重,其餘的西班牙士兵也幾乎個個帶傷。大家可能覺得重傷的加上戰死的還沒100人怎麽就傷亡慘重了,但是一對比科爾特斯之前與墨西哥人作戰時候的戰死人數或許就能理解了。

戰鬥一緻持續到夜裏,墨西哥人充分發揮了人多的優勢,沒事就組織一批人打一下,沒事就讓人過來打一下,就不讓好好睡覺,這還不算完,他們還精心準備很多“禮物”,怕西班牙人不要還十分貼心地扔到他們的營地中去,當然這“禮物”有點特殊,比如大石塊啊、弓箭、标槍之類的,要是不小心接着了可能還附帶一張去天堂的單程車票。這些要命的玩意兒就在西班牙人腦袋上飛了一宿,一想着沒準什麽就去見耶稣了,誰還有心思睡覺啊。好不容易捱到第二天天亮,西班牙人橫下一條心,拼了!而那些墨西哥人也跟打了雞血一樣,争着搶着就上來了,就好像對面不是西班牙人閃着寒光的刀劍而是朝思暮想的絕世美女一樣。而且當地的地形也不利于西班牙人。因爲是巷戰,街道也不寬,沒法擺出西班牙人著名的西班牙大方陣。而且狹窄的地形也讓西班牙人的大炮和火繩槍失去了威力,因爲當時的火槍還相當原始,都是前膛槍,這種前膛槍操作非常麻煩,首先你需要把火藥塞進去,然後把你要發射的子彈從槍口那塞進去,再然後點燃火繩,靠火繩點燃火藥發射子彈,就是訓練有素的火繩槍手也隻能達到3分鍾2發,這要是開闊地還能給你這一套的時間,可現在是巷戰,而且墨西哥人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裏,地形比你熟悉多了,指不定就從哪個你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就冒出來了,你要是再來上這麽一套,對面殺你十次的時間都有了。所以,在巷戰裏邊,墨西哥人與西班牙人戰術和技術方面的差距幾乎抹平,要不是有精良的盔甲和鋒利的刀劍,西班牙人早就死絕了。

雙方又噼裏啪啦打了一天,打完之後,科爾特斯覺得不對勁兒了,怎麽墨西哥人這麽厲害了,這劇本貌似不是怎麽寫的啊。作爲帶領600人就能占領墨西哥,帶着300人就能全殲納瓦埃斯的統帥,他想到了辦法——塔車。這個塔車由厚木闆搭建而成,具體什麽樣我翻閱資料也沒找着具體的描述,但我覺得既然是厚木闆搭成的,厚木闆肯定是用來防禦用的,而又叫做車,肯定能走,而又有防禦作用又能走的,我腦子裏不由自主的就出現了坦克的形象,厚木闆搭成結實的外殼保護裏邊的士兵,又留有作爲觀察和攻擊的地方。塔車對于咱們來說是一個讨論的對象,但是對于面對的它的墨西哥人來說就是個噩夢了,對于這種”高技術“兵器,他們一時間找不到對應的方法,但是墨西哥城的地形再一次拯救了他們,墨西哥人充分利用了地形,這讓戲班人的想法又落空了。連日的激戰,使得西班牙人身心俱疲,且傷亡慘重,現在這個情況使得那些原納瓦埃斯軍隊的士兵開始抱怨了,你想想啊,當初科爾特斯帶他們來的時候可沒說墨西哥人這麽勇猛頑強,這麽悍不畏死,而且的還這麽人多,人都死的一茬一茬了,後面似乎還有無窮無盡的人不斷地沖出來。現在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自己這一邊,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他也知道現在這仗是沒法再打下去了,這時他又想到了自己手中的木偶——蒙特蘇馬。

蒙特蘇馬被迫來到工事後邊的屋頂上邊,開始說服對面的墨西哥人放西班牙人離開。當蒙特蘇馬看看對面黑壓壓的同胞,在看看自己身後的鋒利刀尖,想到西班牙人在自己的國家上所作的一切,再想到當下要做的事,不禁湧起一股悲涼:我可能是曆史上最無能、最懦弱的墨西哥國王吧。他想要反抗,但是那刀尖的反光使得這好不容易積聚的一點勇氣化爲烏有,他最終還是站在屋頂上,向那些曾經向他宣誓效忠的人講話,而他想不到的是,這是他最後的一場講話。在談判過程中,一陣亂石打來,打到了西班牙人,也擊中了蒙特蘇馬。或許我就要死了,終于解脫了,終于不用再任憑西班牙人擺布了,任何的紛紛擾擾也終将與我無關,隻是對不起了我熱愛的國家,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國王。蒙特蘇馬在紛擾中來到了人生的終點,他的猶豫和懦弱,最終葬送了自己,也葬送了整個墨西哥,說到底,他隻不過是一個坐錯了位置的可憐人罷了。

蒙特蘇馬死了,什麽事都與他無關了,但是科爾特斯傻眼了,他沒想到墨西哥人居然會向着蒙特蘇馬——他們的國王攻擊,他原打算就算是墨西哥人不放行但也會看在國王的份上送點吃的、喝的什麽的,因爲軍隊因爲連日激戰切補給被墨西哥人切斷,已經快揭不開鍋了,現在的局勢也更加的嚴峻起來,包圍他們的墨西哥人已經展現出了不惜一切都要消滅他們的堅定意志。看來墨西哥城是沒法呆下去了,必須突圍,必須盡快突圍。

可怎麽突圍卻是個技術活,并不是你下令突圍一群人哄得一下散開沖出去了事或者整個一股腦都往一個方向死沖,具體突圍方向的選擇得考慮幾個因素,首先,你得先看看包圍圈哪塊比較薄弱,比較容易突出去,第二,你選的那個方向在突圍之後要适合跑路,你總不可能好不容易突出來了但沒走兩步就傻眼了,爲啥,對面一條大河在那攔着呢,第三,你選的突圍方向不但得适合逃跑,還得有補給,不可能突圍一下突到沙漠裏邊,這下都不用敵人來追你,你自己就渴死了。這是最基本的要求,要是達不到趁早别突,沒突還能垂死掙紮一下,要是突了沒準死得還更快,曆史上著名的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不就是最後突死了啊。

因爲科爾特斯呗圍在堤壩旁邊,一面是水渠三面是堤壩,而過了堤壩之後就是一望無際的開闊地,利于西班牙軍隊作戰,而且那個方向離着印第安盟友特拉斯卡拉部落聯盟還近,可以很快得到盟友的支援。綜合了以上的情況,科爾特斯決定從堤壩進行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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