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科爾特斯的遠征9


當科爾特斯決定從堤壩突圍之後,他面臨着第一道難題——沒橋,你總不能讓人們都遊過去吧,要是幾個人還行,1000多号人一起遊除非對面都是聾子才可能不被發覺。這個問題也好解決,不是沒橋嗎,那就自己造一個,很快,一個以厚木闆爲材料的吊橋很快就被做出來了,而且整個過程都是秘密進行的,因爲要是讓墨西哥知道知道你做吊橋,傻子都知道你要從堤壩那逃跑了,你還能跑的出去?在做好吊橋之後,被圍的西班牙人就在那焦急的等着天黑,往常看着太陽下去挺快的,怎麽今天都看了80次太陽還是沒向下走呢,急得人真想上去拉太陽一把。好不容易捱到天黑了,西班牙人在黑夜中悄悄進行着突圍的準備,那些累贅的東西全部舍棄,連大炮都扔了,在這時,科爾特斯将他所有的财寶都取出來,分給了所有的士兵。随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西班牙人也已經準備多時了,終于要到突圍時間了,每個人的都焦急的望着堤壩及其周圍,把眼睛瞪得鬥大,生怕沒看見前去偵察的士兵發出的信号。在一段焦急、煎熬的時間過後,前方終于傳來了安全的信息,這個消息在隊伍裏飛速地傳遞着,很快整個軍隊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人們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聲。随後吊橋被慢慢地放下去,在放吊橋的過程中人們仿佛放的不是厚重的吊橋而是易碎的瓷器一樣,終于,吊橋被輕輕地放了下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科爾特斯帶隊走在前面,銳利的眼神警惕地望着四周,一步,又一步,随着行走的過程,他的心開始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動,就像有隻兔子一直在胸膛裏蹬腿,他的呼吸漸漸變得粗重,他握劍的手心裏也開始出汗。“上帝保佑,一定讓我們成功逃出去!”他在心裏不斷祈禱,但但卻沒有給他一丁點的安全感,雖然從突圍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沒被發現,但是他卻覺得自己正在被越纏越緊,那種越來越大的危機感幾乎使他不能冷靜下來。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喊,而這是墨西哥人的聲音!不好,我們被發現了!而仿佛爲了印證這句話,遠處墨西哥人的喊聲開始此起彼伏,很快就連成了片,伴随着喊聲的,還有人群跑動的聲音,以及水渠中那巨大的獨木舟的破水聲。

這是科爾特斯回身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軍隊,看着他們或是驚慌,或是鎮定的臉,他猛然拔出了自己的佩劍,“現在我們到了最後關頭,隻要殺出去,我們就能活下來;隻要殺出去,我們就能再回來算這筆賬。”他将手中的佩劍猛然向對面一指,“兄弟們,随我殺出去!”他深深看了身後的士兵們一眼,似乎要将他們所有人的模樣都深深地刻在腦子裏,随後一轉頭,帶頭發起了沖鋒。

這是一台充滿死亡與鮮血的演出,漫天的喊殺聲是演出的背景音樂,兵器交錯聲、刀劍砍入人體的鈍聲、箭矢的呼嘯聲、人垂死時的慘叫聲是演出的插曲,被大火映紅的黑夜則是整個演出的背景。這是一場精彩而又殘酷的演出,而代價則是那一個又一個逝去的鮮活的生命。

“沖,沖出吊橋就是勝利!”科爾特斯一邊揮舞着手中的佩劍,一邊大聲嘶吼,“沖出去的人不要亂,隻有結陣才能活着出去!”他率領着已經明顯縮水的軍隊結陣向外逃去,他不忍去想那些沒有沖出來的士兵,對于他們來說,戰死沙場都已經算是幸運,因爲如果被墨西哥人俘虜的話,墨西哥人可沒有不殺戰俘的概念,他們認爲戰鬥的勝利都是神靈在保佑,他們會把那些被俘的人的心和鮮血去祭祀神明。

戰鬥持續了一夜,終于,墨西哥人的人海褪了下去,整個西班牙軍隊都已經筋疲力盡,這其中也包括科爾特斯。他知道這隻是墨西哥人的暫時撤退,而接下來将是更加殘酷和血腥的戰鬥,“大家抓緊時間休息,墨西哥人不會留給我們太多時間”。整個西班牙軍隊抓緊每一秒的時間進行休息,爲即将而來的大戰集聚着能量。而這時,科爾特斯終于有時間去仔細看看他的軍隊。這是一隻什麽樣的軍隊啊,每個人的身上都破破爛爛,這個沒了頭盔,那個丢了隻靴子,臉上不知道被什麽液體弄得亂七八糟,手裏的兵刃也大多卷了刃,連軍旗都破了口子,也在那垂頭喪氣的耷拉着。這哪是之前的那支精銳之師啊,之前的士兵們身穿鮮豔、筆挺的軍裝,手裏握着閃着寒光的鋒利的兵器,精神飽滿,幹淨的臉頰上帶着驕傲。但是他們依舊是精銳,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存在,縱然現在如喪家之犬般,但是他們的眼神依舊明亮、堅毅;他們的身軀雖然早已疲憊不堪,但是等到敵人出現的時候,他們那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身體又煥發出巨大的能量。科爾特斯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很幸福,能夠和這樣的一群人進行戰鬥,并且還有幸成爲這樣一支軍隊的指揮官,上帝真的對我不薄。

墨西哥人沒讓西班牙人等得太久,這次他們帶來了自己的全部家當,幾乎所有的能夠拿起武器的能趕到的男人都來了。科爾特斯站了起來,遠遠地就看見了墨西哥人黑色的潮頭,“全體準備,結陣!”科爾特斯大吼,這個墨西哥軍隊如同機器一般轉動了起來,很快就結成了著名的西班牙大方陣,而在西班牙人結陣的時候,墨西哥人緩緩地壓了上來,就好像正在慢慢地蓋上一個巨大的黑色毯子。最終墨西哥人像潮水一樣包圍了西班牙人的軍隊,在沖鋒距離上時停了下來,雙方都緊緊地盯着對方,空氣中的火藥味已經濃烈的似乎隻要一點火星

就能爆炸開來。而對面的墨西哥人也正看着他們,雖然對面的人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但是結成的陣勢依然沉凝,握着兵器的手依然有力,眼神裏依舊沒有絕望,而是充滿着鎮靜和濃烈的殺氣,第一次,他們感到勝利可能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随着墨西哥人的首領的權杖向前一指,墨西哥人的喊殺聲震耳欲聾,他們猛烈地沖擊着西班牙人的方陣,就像是黑色的潮水在猛烈地沖擊着海中的礁石,并在礁石上濺起朵朵鮮豔的血色浪花。

在激烈的戰鬥之餘,科爾特斯敏銳的觀察再一次幫助了他,他發現墨西哥人的首領全戴着很大的黃金羽飾,身穿華貴的盔甲,還帶着标志,生怕别人認不出來,而他們現在聚集在一起,似乎正在商量着戰局。這是上帝給的科爾特斯一次反敗爲勝的機會,如果錯過了很可能科爾特斯和他的軍隊就此成爲了曆史,而科爾特斯敏銳地抓住了它。科爾特斯率領着他的指揮官們向墨西哥人首領聚集的地方發起了決死沖鋒,士兵們一看領導都沖出去了,小兵哪能不拼命?全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估計對面的那些頭頭們也沒想到西班牙人竟然膽子這麽大,居然幾個人就敢沖上來,真當自己是關羽啊,還想萬軍叢中取上将首級?!科爾特斯當然不是關羽,但是卻做到了關羽要做的事:科爾特斯率領着他手下的那些指揮官奇迹般的殺到了近前,并把那些招搖的墨西哥頭頭們殺得七零八落。

就在科爾特斯率領着手下舍生忘死地沖擊并且成功之後,勝利的天平就開始向西班牙人傾斜,并且速度越來越快。因爲墨西哥人沒有文字,也沒有完整的行軍作戰的章程,在被科爾特斯成功斬首之後,墨西哥人的指揮系統就完全崩潰了,指揮系統的混亂使得整個墨西哥軍隊面臨滅頂之災。就好像你正在路上走着,而導航系統卻失靈了,一會讓你向左,一會讓你向右,一會甚至可能讓你即向左又向右,到最後直接就失靈了,你還怎麽走?墨西哥人的進攻勢頭減緩了,但是西班牙軍隊因爲主帥的勇猛現在正在士氣如虹,這一升一降之間,墨西哥人漸漸抵擋不住西班牙軍隊的進攻,當第一個人開始退卻之後,整個墨西哥軍隊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退敗,直至最後的大崩潰。整個交戰的平原上都是潰逃的墨西哥人,他們忘記了之前是怎樣追趕科爾特斯,他們忘記了戰士的榮耀,他們現在隻想盡快離開這個地方。西班牙人一直在追殺他們,直到他們累的揮不動武器爲止。

這場在1520年7月14日爆發的大戰,被後世稱之爲奧通巴戰役,最終科爾特斯赢得了戰役的勝利。但是現在的科爾特斯卻還不到放心的時候,因爲特拉斯卡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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