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推翻了沙皇統治之後,俄國又面臨着下一個問題,那就是誰來坐當初沙皇坐的那把椅子,然後就出現了一種讓人比較驚訝的現象,政權從革命的主體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在革命中沒怎麽使勁的人群身上。
俄國二月革命勝利之後,除了建立的蘇維埃政權之外,還有着另外一個政權存在,這就是資産階級臨時政府。其實成立臨時政府的這群人,剛開始的時候是不想革命的,因爲沙皇俄國本身資本主義經濟發展的過程,決定了俄國的資産階級和俄國以沙皇爲首的封建勢力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這在之前說到俄國1861年改革時候已經有所提及,在這就不騙字數了。這群人基本上都是保皇派,根本就不想讓沙皇下台。但是曆史的潮流是不可阻擋的,俄國當時的情況下,革命運動蓬勃發展,任何阻擋革命的都将破碎。在3月12日的革命中,這些資産階級一見革命勢大,搖身一變,高呼“支持革命”,就成了革命的同道中人。
但是,他們還是十分讨厭無産階級,覺得如果無産階級掌握政權的話,那将是天大的災難。于是,資産階級在3月12日當晚,急忙成立臨時委員會,想着如何去奪取政權;并且他們甚至還向沙皇獻策,最終沙皇尼古拉二世在資産階級的勸說下,在3月15日的午夜發布了退位诏書;在3月20日,沙皇發布了《告全軍書》,向俄軍全體将士告别。
沙皇退出了舞台,現在輪到蘇維埃和臨時政府較勁,按照當時的那種情況來看,之後掌握沙俄政權的資産階級臨時政府,一點機會都沒有。蘇維埃掌管着國家機關的要害部門,如電報局、廣播局、車站、鐵路等都掌握在蘇維埃手中。電報、廣播控制輿論,車站鐵路調動力量。而當時的臨時政府,連一個印一張聲明的地方都沒有。沒有蘇維埃的同意,資産階級不可能成立自己的政府。可以說,隻要是正常情況下,甚至于說隻要蘇維埃不自己主動将已經到手的政權交出去,臨時政府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的。
但是,資産階級臨時政府就是掌管了國家政權,已經将權力握到手裏的蘇維埃真的就把政權給交出去了。這得從蘇維埃的内部說起。
說到沙皇俄國的革命,大多數人認爲俄國無産階級的代表就是布爾什維克,這要歸功于國家在九年義務教育中對俄國十月革命的宣傳,二月革命隻是十月革命的一個陪襯而已。其實,在當時,無産階級内部也并不是統一的,有着孟什維克、社會革命黨和布爾什維克黨等幾派的力量,在這幾派力量當中,布爾什維克是個不折不扣的少數派,在開會的時候,基本上代表是最少的,說話是最沒有分量的,但是思想也是最激進的。咳咳......
當時,占據大多數的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這兩撥人的思想沒有布爾什維克那麽激進,他們有點像第一次國共内戰時期的王明,奉行投降主義,因爲當時雖然蘇維埃掌握了大局,但是一來很多工人在之前就已經被征召去了前線,剩下的是一些小私有者、手工業者和小業主,也就是“有産階級”,他們是孟什維克和社會革命黨的基礎。二來如同當時的世界環境,當時是資本主義強盛的時代,還遠沒有到了退出曆史舞台的時候,力量還很強大。而且,當時布爾什維克的重要領導人,比如在斯莫爾尼宮領導了十月革命的革命導師列甯就在國外的瑞士,之後帶領蘇聯戰勝納粹德國、人送外号“鋼叔”的斯大林還在流放地,沒在國内,布爾什維克沒有一個強力的領導人,自然也就不能占據大的話語權。
孟什維克力圖限制革命的範圍。他們認爲推翻沙皇制度後合法的主人隻能是資産階級,蘇維埃隻能對資産階級施加壓力,促使它向左前進。布爾什維克反對把政權交給資産階級。1917年3月15日,在蘇維埃的全體會議上,莫洛托夫代表布爾什維克黨批判了蘇維埃執行委員會同杜馬代表達成協議的計劃,建議由蘇維埃建立臨時革命政府。孟什維克爲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攻擊無産階級是“分散的、無組織的”力量,鼓吹利用資産階級來鞏固對沙皇制度的勝利,蒙騙一些蘇維埃代表。結果,蘇維埃以多數通過了執行委員會的建議,把政權拱手交給資産階級。
在同日,,第一屆資産階級臨時政府成立。大地主格·葉·李沃夫爲臨時政府總理兼内務部長,主要資産階級政黨——立憲民主黨首領巴·尼·米留可夫爲外交部長,資産階級右翼政黨——十月黨首領亞·伊·古契柯夫爲陸海軍部長,社會革命黨人亞·費·克倫斯基爲司法部長。
至此,一個在曆史上十分罕見的現象就出現了,一個國家裏邊,居然同時存在了兩個政權,雖然臨時政府權力較大,蘇維埃權力較小,但是兩者之間定不能和睦相處,新一輪的革命即将到來,那就是我們耳熟能詳的俄國十月革命。
二月革命之後,資産階級臨時政府接管了政權,成功推翻了沙皇統治的俄國民衆開始翹首以盼新政府能夠趕緊将社會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人民們的願望非常簡單,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如果這些都不能達到的話,那也有最低的要求,最起碼能活下去吧。現在豁出去一條命,把沙皇拉下了馬,就想着能活下去呢,物資的供應能不能給力點,能不能不征兵,能不能不打仗,工廠能不能制造點家常用的東西?結果呢,人民們盼星盼月亮,盼來的結果是失望。仗照打,兵照征,物資照樣運不了,工廠依然沒動靜。之所以如此,是和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性質和俄國臨時政府的性質息息相關的。
第一次世界大戰是一場帝國主義戰争,爲的是争奪勢力範圍。實質上就是因爲當時的主要國家都已經進入到了壟斷資本主義時代,也就是帝國主義時代。既然這是一場資本主義争霸戰争,俄國的臨時政府自然也想着能在這次戰争中戰勝,來攫取更大的利益。況且,資産階級和無産階級本來就是對立的,資産階級爲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不會将人民的要求擺在前頭。
人民自然不幹啊,我冒着殺頭起來造反,爲的可不是換一個政府就得了,于是人們開始不穩啊。于是人們又開始鬧事。臨時政府的仗肯定得打,物資是肯定不能給這些小老百姓的,既然給不了實在的,臨時政府就打算給人們灌一點“心靈雞湯”,當在國内面對危機的時候,發動戰争轉嫁危機是常用的一種手段,比如之前提到過的俄國克裏米亞戰争,再比如英國和阿根廷之間的馬島戰争;如果戰争已經開始了呢,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那是再好不過了。
臨時政府強令前線的俄軍發動大規模的夏季攻勢,但是這次冒險進攻遭到慘敗,十天内俄軍損失六萬人,前線失利的消息傳到首都,工人士兵群情激昂。彼得格勒的工人和士兵和其他革命群衆在1917年7月16日走上街頭,舉行示威,要求全部政權歸還蘇維埃。臨時政府派出軍隊進行血腥的鎮壓,600多名工人死傷。這就是著名的七月流血事變。
在七月流血之後,既然臉皮都已經撕開了,那就沒有什麽好忌諱了的,7月26日,臨時政府變成了聯合政府,開始對工人和布爾什維克進行了全面而殘酷的鎮壓,終結了兩個政權并存的局面。
就在聯合政府成立前五天,也就是1917年7月21日,在當晚的11點多,彼得格勒海濱火車站開出了最後一列客車。乘客中有一位芬蘭農民打扮的人,到距芬蘭邊界不遠的拉茲裏夫下了車,他就是列甯!拉茲裏夫湖波光粼粼。列甯就住在湖邊的一座草棚裏。草棚有個廚房:兩個樹杈架起一根木頭,上面挂着一口小鍋。草棚前,清出了一塊空地,放着兩個樹墩,一個當桌子,一個當凳子。列甯風趣的把這裏叫做“我的綠色辦公室”。他在這裏緊張的戰鬥。他仔細閱讀彼得格勒出版的每一種報紙,分析革命形勢‘它寫出一篇篇戰鬥的檄文送往革命的搖籃,指導革命的進程。
在這之前,早在1917年4月17日,列甯就已經提出了自己的提綱,他在布爾什維克的會議上作了《論無産階級在這次革命中的任務》的報告,這就是著名的《四月提綱》。
就在臨時政府對内施行嚴酷高壓政策,白色恐怖籠罩俄國,布爾什維克轉入地下狀态,準備下一波攻擊的時候,前線的士兵和後方的平民的生活更加的艱難,前線很多士兵沒有鞋子,甚至幾個人共用一枝槍。國内大片耕地荒蕪,工廠倒閉,物價飛漲,食物極度短缺,首都彼得格勒有一天甚至連一個面包都買不到。
随着前線進攻的失敗,臨時政府的軍事基礎已經崩塌了,現在手裏掌握着的槍杆子,就隻剩下了首都的警察已經軍校的士官生了。9月,臨時政府任命的俄軍總司令、保皇軍官拉夫爾·科爾尼洛夫率先發難,指揮一支哥薩克軍隊進攻彼得格勒,以消滅叛國者,保衛俄羅斯和沙皇爲由,讨伐參與二月革命的制憲民主黨、社會民主工黨和社會革命黨。
憑借手裏的那些警察和軍校生肯定不是軍隊的對手啊,萬般無奈之下,這些人又開始向曾經打壓、欺負的赤衛隊求救,赤衛隊和一些士兵看着之前一起革命的臨時政府這麽可憐,也不想自己豁出性命取得了二月革命的勝利就這麽被推翻了,于是出手打退了軍隊的進攻。
但是,更大的風暴也即将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