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沉魂海
十一回、深比寬闊沉魂之海海如湖靜弱水之淵
“我買的東西,不想讓他知道。“鳳婉秋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還有,婕兒,畢竟箬晴這孩子不是自小同我一起長大的,而且那人的辦法也像是出了些問題,所以,在他沒有主動認我之前,這件事情,我不想讓别人知道。”
鳳婉秋走後,小雨點兒的“根生”過程很順利,七虹婕見小雨箬晴一直坐在岸邊的一塊石頭上發呆,便走了過去。
“箬晴師侄,第一次見到弱水之淵有什麽感受?”
“師姨。”
從沉思中反應過來的小雨箬晴立刻站了起來,恭謹行禮。不知爲什麽,箬晴對這個師姨總有些害怕,倒不是擔心對方真會害自己,而是總覺得七虹婕會做出些讓自己難受的事情。
“如此浩蕩的大海,卻如湖泊一般靜谧。師姨,這海如此寬闊,爲什麽要稱做淵呢?”
“因爲她雖然寬,但總還可以看到對岸,但她的深度卻是沒有人知道的,當初仙靈峰青葉祖師以無上修爲下潛,下到兩倍于此海寬闊的深度,仍然探不到底。百多年前,我師父以别的辦法探查,探測到的深度已經超過了海寬的五倍,卻仍然見不到海底。所以,比起她的深度,便被稱爲了弱水之淵。”
“五倍于海寬?”小雨箬晴暗忖:“如此晴朗的天氣,這海島仍然若隐若現的,怕不有四十裏之闊,五倍,豈不是有二百裏之多,自己所知最深的馬裏亞納海溝與她相比,也真的隻是溝罷了,這弱水之淵的名字确實恰如其分……”
“師姨,如此寬闊的大海,不見漁船、不見浪花,甚至連一隻海鳥也看不見,實在是太安靜了。”
“卌裏沉魂海,無深弱水淵。鴻雁飛不去,遊魚定底沉。”
“這弱水之淵又名沉魂海,是沒有任何生命的。這幾天,我們每天飛行總有千裏之遙,但一會飛過這四十裏弱水之淵的距離,所要消耗的靈氣卻要比這幾天加起來還多。一旦飛臨弱水,深淵的吸引力會将飛臨它上空的一切物體吸引下來,即使是有着百年以上修爲的修仙者試圖禦劍飛越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像蘭兒的修爲雖然可一日之間,飛劍千裏,但想飛渡這區區四十裏寬的弱水之淵,卻是難上加難。所以一名修仙者是否可以正式下山,第一道考驗就是自行飛渡弱水之淵。”
兩人正在說話,那邊的小雨點兒嬌軀一抖,嘤咛一聲張開了眼睛。
大概是受弱水之淵的激發,小雨點兒“根生”過程完成得出人意料地快,見鳳婉秋還沒有回來,七虹婕突然一笑。
“師侄,我們先走。”
“可是,師娘還沒有回來。”
“無妨,師姨會留下信息給她。”
“隻是……”小雨還晴猶豫道:“師姨不是說,這弱水之淵連蘭兒師姐想要飛渡都不是一件輕輕松松的事情,在帶上我和小雨點兒會不會太……辛苦了?”
“無妨,雖然困難,但蘭兒總是要自行飛渡的,師姨隻要帶着你們兩個就行了。”七虹婕纖眉一挑,說道:“怎麽,箬情是信不過師姨麽?”
咣,一頂大帽子壓了過來,小雨箬晴自然不敢反對,但想起七虹婕剛剛漏出的笑容,本能地感到有些……危險。
因爲,小雨點兒站到了七虹婕的劍上,但小雨箬晴卻被一根纖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絲系住了腰。
“嗖”的一下,七虹婕拉着他,一下子升到了百丈以上的高空,小時候也放過幾次風筝的小雨箬晴立刻感受到被當做風筝放的感受。
弱水之淵果然詭異,往日見師娘和師姨飛劍,四十裏的距離不過是須臾之間,但在弱水之淵上空,前進的速度卻緩慢得多了,而且從下方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若不是腰間的絲線傳來了同樣強大的推舉力,小雨箬晴感到自己直接就會落進弱水之淵,永世不得出。饒是這樣,他仍然感到自己的靈魂就向要脫離肉體一般,沉魂海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小雨箬晴這邊可憐地被扯着放風筝,七虹婕還有意地讓她忽上忽下的,不一會兒,小雨箬晴便覺得要墜入弱水之淵的不隻是靈魂,還有腸胃了。
暗暗出了一口氣的七虹婕纖手一揮,扯得小雨箬晴從她的頭上飛過,突然感到一片稀乎乎的東西當頭而下。原來,小雨箬晴終于忍耐不住,将早餐吐了出來。
“臭小子,你是故意的吧。”七虹婕暗罵了一聲,自然不會被這些穢物淋中,她纖手一揮,那些穢物便化做滿天花雨淋漓而下。不過經此一下,七虹婕再不把小雨箬晴當作風筝來放,而是直直地垂在了下面,那細絲如有彈性一般,拉的小雨箬晴忽上忽下,甚至在下墜時腳尖都開始接觸弱水的水面。
見哥哥如此,小雨點兒惶恐地向七虹婕看去,卻被師祖輕挑纖眉地看了一眼,嗫嚅了幾下,終于沒有開口。
這邊的小雨箬晴雖然被甩得頭昏眼花,但畢竟沒有性命之憂。而那邊的幽蘭雪卻遇到了更大的危機。
弱水之淵對上空的一切物體有着強大的引力,會将飛臨它上空的一切物體吸引下來,所以,爲了克服引力,幽蘭雪在最初飛起來的時候,已經不像平日裏禦劍那般數十丈的高度,而是直接拔高到了三百丈,但是此時此飛渡過一半多些的距離,她飛劍的高度已經隻剩下了十幾丈。與七虹婕高低自若的飛行不同,幽蘭雪卻是每降低一點兒就無法再向上升的,照這種速度下去,在渡過弱水之淵前,她一定會首先沉入弱水之中。
“蘭兒,集中精神,試試憑自己的力量能不能飛過這弱水之淵,這也是對你的考驗,師父不會幫你。”七虹婕在飛劍上喊道。
幽蘭雪将腳下的飛劍驅使得更加疾速,并努力地讓劍尖擡升起來,但在整個劍體發出凄厲的鳴叫後,她的高度下降的沒有那麽快了,但還是在一點點地降低,幽蘭雪本就白晰的臉變得更加地沒有血色,但心性倔強的她還是咬牙堅持。
眼見着離岸越來越近,幽蘭雪的飛劍也越飛越低,飛劍終于開始貼着弱水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