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五習字魇
卅五回拙書生移世性不移賢師娘教徒成夢魇
“你既然能直接控制靈氣，就試着在這一根竹筷上控制木系靈氣直接畫張靈符好了。”說着，爲了怕小雨箬晴從别處吸引木系靈氣麻煩，鳳婉秋體貼地釋放出一團精純的木系靈氣托于纖手之上。
小雨箬晴牽引靈氣，卻沒有昨天那樣幸運，努力了五、六盞茶的時間，頹然說道：“師娘，這個符的筆畫太多，我畫不出來。”
鳳婉秋想了一想，又重新畫了一張，并給了小雨箬晴一疊符紙和一支毛筆，說道：“師娘看不到你用靈氣直接畫成的符箓，現在你用筆把他畫在符紙上，讓我看看是哪裏出了問題？”
小雨箬晴接過筆來，暗自苦笑。
鳳婉秋眼睜睜地看着小雨箬晴用差得逆天的筆法，畫了一張名副其實的“鬼畫符”，終于相信了這次在仙女峰上聽幽蘭雪和小雨點兒說的小雨箬晴不會寫字的故事了。
鳳婉秋歎了口氣，問：“你自己用靈氣形成的那張符和用筆畫的這張那個好一些？”
“……還是用筆的畫好一些。”
小雨箬晴遲疑了一下，說道：“我隻喜歡看書，不喜歡寫字。”
“看來，你學習符箓術要從學習用筆開始了。”鳳婉秋說道：“其實娘也不是什麽書畫名家，不過幼年時娘親也教過我寫字的一些方法。”
說着，鳳婉秋拿起了毛筆進行示範：“普通的握筆方法是大拇指的第一節内側按住筆杆靠身的一方，大拇指處于水平橫向。而食指的一、二節兩節由外往裏壓住筆杆。中指挨着食指鈎住筆杆。無名指緊挨中指，用一節指甲末端緊貼着頂住筆杆，與食指、中指形成平衡。小指隻需抵住無名指的内下側，幫上一點勁。手心虛空，這樣就形成了五個手指力量均勻地圍住筆的三個側面，使筆固定。”
聽鳳婉秋示範了之後，小雨箬晴很快地就學……學得連筆都不會拿了。蘸滿了墨汁的筆直接就掉在符紙上，還順便濺了自己一身。
鳳婉秋歎了口氣，說道：“你就先不要蘸墨了，先練着握筆好了。”
時近中午，鳳婉秋便出去張羅午飯，在師娘的目光下被注視了一個上午的小雨箬晴松了口氣，便開始偷偷地看起書來。
“小雨，你在幹什麽呢？”
責備的聲音傳入小雨箬晴的耳朵，他心中一驚，趕忙伸手去抓毛筆，卻發現娘親已經站在了門口。雖然是責備自己，但眼角眉梢之間，卻全然滿盈着慈祥的笑意。就算有時臉皮很厚，但小雨箬晴的臉也不禁騰地紅了，不好意思地讷讷笑了起來。
“好了，雨兒。晌午了，先去吃飯吧。”
如獲大赦的小雨箬晴毫無現象地伸了個懶腰，放下了筆。
吃過午飯，鳳婉秋整理了一下廚房後，再次來到徒弟的屋子，不禁歎了口氣，說道：“小雨，你怎麽又看起書了？”
“哦！吃完飯，寫了一會兒，太累了，寫也寫不好，就先休息一會兒。”
鳳婉秋走過去，纖指輕輕拈起宣紙，隻見潔白的紙上兩團垂死掙紮的的墨條打了一架般地放在那兒，除此隻外再無它物。
“寫這點兒，就累了？”鳳婉秋無奈地說道：“雨兒，若是這般，你要什麽時候才能學好符箓術呢？”
小雨箬晴也無奈地歎了口氣，雖然辜負師娘的期望讓他有些不好意思，感到對不起師娘。但若是讓他心甘情願，認認真真地去練字，實在是一件難比登天的事情，簡直是對不起自己。
“好吧！小雨，娘就坐在這裏陪着你了。”說着，鳳婉秋将自己手中的針線拿了過來，坐在小雨箬晴身後的床上。
無奈之下，小雨箬晴也隻好一筆一畫寫了起來。
鳳婉秋滿意地看了徒弟一眼，便低頭一針一線地繡了起來。
但是，當她剛剛繡完一片葉子擡起時，卻發現這個徒弟的筆已經懸空停在那裏，腦袋一點一點的，而筆尖上的墨汁已經在宣紙上洇出了一朵墨色牡丹。
“小雨！”
從夢鄉中被驚醒的小雨箬晴猛一擡頭，隻見師娘闆着臉站在自己面前，指間的繡花針閃出寒芒，仿佛要在自己額上戳上一記一般。
的确，遇到小雨箬晴這般憊懶的弟子，脾氣再好的先生也要生氣了。
但是，不知怎的？那枚繡花針在空中晃了一晃，還是戳回了繡布之上。
“雨兒，看來你還是要從認真地握筆開始，心急不得。”說着，鳳婉秋走到小雨箬晴的身後，開始手把手地從頭教起。
隻是，小雨箬晴是個沒有寫字天賦的人，在自己的世界裏是連拿鋼筆的姿勢都從來沒做到過手離筆尖一寸遠。這一個正确的拿筆姿勢就學了兩天時間，結果還是離标準相去甚遠。但他倒是發現自己可以把靈氣聚在筆鋒中直接畫出來，這比單純的意念控靈畫符要快了許多。這樣，他基本上可以做到一盞茶的時間畫一張符，但是除了筆畫最簡單的“引水符”的成功率高一些外，其它的靈符每畫十張能有一張可用就算不錯。而且學習的積極性是一落千丈。
鳳婉秋在屋子裏的時候，小雨箬晴畫不了幾張，就看着符紙進入昏昏欲睡的狀态，而鳳婉秋不在的時候，小雨箬晴往往畫不了半張，就神遊太虛，與日讀百卷書簡而絲毫不倦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有安夫婦眼看着這家夥從鑽研書籍的勤奮學生變成一個提筆就困的憊懶小子，也毫無辦法。
有安居篁本來就不善爲人師，除了冷嘲熱諷、長籲短歎，再加上三、五不時地在小雨箬晴頭上鑿幾個爆栗之外，再拿不出半點兒有用的教學方法。而鳳婉秋的性格本将溫柔，對兒子更是格外的好，所以一個多月的時間裏，雖然鳳婉秋教的無比耐心，但小雨箬晴的進步還是十分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