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六晴見晴
卅六回弟見姊箬晴遇雯晴雨逢冰多情逢無情
其實,有安居篁也不是十分郁悶,因爲仙機洞就在床下的原因,小雨箬晴索性住在了師娘的房間,所以,鳳婉秋隻得與丈夫同室而居,有安居篁多年心願終于得遂。
轉眼間,已經是八月天氣,三人吃過晚飯後,有安夫婦外出散步,而隻留小雨箬晴一人在屋子裏對着那些符紙犯困。
“請問,你是誰?爲什麽在我娘的房間裏?”
小雨箬晴正咬着筆杆發呆,聽到門口好聽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站在門口,一襲月白色的衣裙,鵝蛋臉上杏瞳如水,青黛如畫,雖然臉上帶着詫異的神情,一彎淺笑卻顯得溫婉有禮,知書端莊。正是:
芳華靜婉立門庭,掌上明珠見弟蛉。
少女文名千口頌,先生教譽萬耳聽。
先爲長姐千般囑,再做塾師萬次咛
而後書符再敷衍,難逃姊姊用閨刑。
“我是師父新收的弟子,我叫小雨箬晴。姑娘就是我師父有安居篁的女兒有安雯晴吧!”
“咦!你這個人好沒禮貌呢,新入門的弟子不是該叫人家師姐嗎?”一個甜膩中略帶着辣味的聲音從有安雯晴的身後飄了過來。
霜膚媚骨出天然,傾盡浮生若水仙。
顧盼生輝眸有水,似憂若喜黛生煙。
今朝誤盡逢君後,翌世三生任爾憐。
最恨晴空雲落雨,無情有意是何緣?
“姑娘是?”
“我是雯晴的姐姐,也就是你的師姐,還不拜見兩位師……”聲音突然中斷,出現在有安雯晴身後的女子同樣是一襲白衣,但這白色中卻泛出極淡的粉色,頓時便顯出了女子的嬌媚,讓他看到的第一眼就想起了一個“狐”字。但她現在卻是素手輕掩檀口,一幅吃驚的表情。
小雨箬晴心中不是滋味,自己原本模樣平平,現在這幅皮囊身體素質雖然還是一樣差,外形卻是吸引人的很,總給人以小白臉賣萌的感覺,就連這麽妩媚的女子都被自己所吸引。
“姐姐……”有安雯晴拉了拉失神女子的衣袖。
“哦!我叫冰媚,你就叫冰,不……就叫媚兒好了。”
“師父和師娘不是說自己是開山弟子嗎?哪裏又有了一個師姐?”小雨箬晴正想着,院子裏傳來聲音,是師父師娘回來了。
“爹、娘,我回來了。”有安雯晴撲到鳳婉秋的懷裏,語音哽咽。
“想死了,還不早些回來。”鳳婉秋輕輕嗔着。有安雯晴這一走,整整離家四年多,雖然對修仙者來說,四年時間連半歲都不到,但畢竟也是一個不短的時間。
“晴兒,這是你爹新收的徒弟,如何,是不是與你長得很像?”娘兒倆膩了一會兒,鳳婉秋還是按着事先說好的,以新收弟子的身份把小雨箬晴推到有安雯晴的面前,果然,兩人一般的面如美玉,明眸皓齒,眉眼口角都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雖然男、女之别,小雨箬晴理應比有安雯晴要高上一點兒,不過有安雯晴也是身材颀長的女孩子,而小雨箬晴尚未完全長大,所以連這一點的相差都不存在。
“爲娘數月前下山,一眼看見他時,幾乎懷疑他是你女扮男裝來吓娘的。這些年你又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這孩子也算與我家有緣,娘就帶回山來,撺掇你爹收了徒弟,也算睹人思人了……”
說着、說着,鳳婉秋竟然紅了圓圈,有安雯晴也落下淚來,哽咽道:“娘,孩兒不孝……”
鳳婉秋一把将有安雯晴攬在懷裏,說道:“傻丫頭,再不會來娘就不要你了,想死爲娘了,現在才舍得回來了?”
有安雯晴卻在鳳婉秋的懷裏暗暗臉紅,若不是遇到當今聖上逼婚,她還不會回來。這時,旁邊的有安居篁開了金口。
“晴兒,這位姑娘是誰?”
小雨箬晴從有安居篁的聲音中感到,師父并不喜歡這個嬌媚的女子。
有安雯晴從鳳婉秋的懷中脫出,紅着臉低頭說道:“爹、娘,這是女兒擅自做主,替爹娘收的徒弟。”
“冰媚兒拜見師父、師娘。”那嬌媚女子拜伏于地,向有安夫婦叩了三次頭。
以小雨箬晴的異能,在女子下跪時看到師父已經發出了沛然的靈氣,想要像當時自己拜師時那樣托住她,但那女子的嬌軀卻就那麽自然而然地穿過靈氣拜了下去,就像燕子穿過雲朵兒一般。倒弄得有安居篁微微尴尬。
“誰是你師父,起來說話。”有安居篁說話的同時,小雨箬晴看到師父的靈氣場突然增大了十倍,而且變托爲壓,像一座靈氣小山一樣籠罩在冰媚兒的身上。如果這時她起身的話,怕是會像後背撞擊到鐵闆一樣,俯卧于地,當場出醜。
但冰媚兒微微一笑,就像沒發現那增強了十倍的氣場一般,而是繼續伏身嬌聲說道:“師父、師娘不答應弟子,弟子不敢起來。”
“你姓冰?”鳳婉秋問道,她直覺地感受到這個女孩兒的來曆并不簡單。
“是。”
“你可出身官宦世家?”
“弟子家中勉強可以說是書香門第,卻算不得官宦世家,家父是位翰林,不過,在我襁褓時就已經過世。而家母自幼教我詩文,四年前中得女才科傳胪,進太學做女先生,與雯晴結爲姐妹。”
“你想要修仙的目的是什麽?”
“三年前,晴妹入太學,就是我的學生。我見雯晴勤敏好學,知書達理,與她很是投緣,數年來教學相長。晴妹之才勝我百倍,一年前的大比,晴妹沒有參加專爲女子而設的女科考試。而是直接參加了天下大比,結果力壓衆多須眉,高中狀元,也成爲了太學女先生。晴妹以未嫁女子之身蟾宮折桂,乃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所以,先帝賜字文婉。雖然晴妹出身仙門,未必把俗世這些虛名看在眼裏,但當時太學院的先生和弟子們,卻都佩服得很呢。”(當然,說來莫名其妙,女子狀元前朝卻有一人,居然是相夫教子的夫人,本來安于相夫教子,卻在丈夫、兒子屢試不第之後,忍不住自己出手,竟然高中狀元。)
聽到這裏,鳳婉秋高興地摟過有安雯晴,誇獎道:“想不到我女兒這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