卅七女先生
卅七回弱弟習字無賴劣徒長姐教書少女先生
“師姐,那皇帝沒給你賜字嗎?”小雨箬晴插言道。
“在塵世,皇帝賜字是莫大的榮譽,媚兒蒲柳之姿,那裏及得上晴妹,晴妹參加的是大進士試,與天下才子争鋒,又高中狀元,才得皇帝賜字。而我參加的不過是女進士試,相比之下不過是閨閣裏的女孩子玩笑罷了,那裏會得皇帝眷顧賜字。”
冰媚兒娓娓道來,不動聲色地贊美了有安雯晴的聰慧,鳳婉秋自然是喜上眉梢,就連本來對冰媚兒有幾分不喜歡的有安居篁也因爲老懷得慰而對她漸生好感,連帶着凝在冰媚兒身上的氣壓也弱了許多。
“可惜我娘也在一年前去世,晴妹憐我孤苦,遂與我結爲姐妹,并将入門的修仙之術傳授給了我。”
“這……”
“娘,姐姐修仙的天賦很高,隻用了一年多些就築基成功了,我在幫她修煉的時候發現她原來是九陰絕脈呢!”
有安居篁神色一動,當年他曾動心收幽蘭雪爲徒,就是因爲幽蘭雪是難得的絕寒之體。絕寒之體與九陰絕脈均是修煉寒系法術的絕佳體質,當年錯過了幽蘭雪,這個冰媚兒看來也不錯,居然有同冷天冰一樣的體質。
冰媚兒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媚兒既與晴妹結爲姐妹,現下又父母雙亡、無家可歸,所以師父師娘若是不收留媚兒,媚兒就真無處可去了……”
說到後來,冰媚兒已經語帶哭音,楚楚可憐的感覺讓人無法拒絕。
“爹、娘。”有安雯晴也适時地跪在冰媚兒的旁邊。
有安夫婦對視一眼,有安居篁終于答應道:“好吧,冰媚兒的根基以成,她就算是你娘的徒弟好了,修仙貴在自悟,仙機峰上本來人少,适合修煉,晴兒無事時也可指點她一二。”
“多謝師父、師娘。”
雖然看出了有安夫婦的不情不願,冰媚兒還是毫不在意地磕下頭去。
當下,小雨箬晴便與有安雯晴和冰媚兒重新見禮。修仙者的年紀是以築基後的年齡來計算的。所以小雨箬晴是十六歲,而有安雯晴也是十六歲,但無論是從有安雯晴與有安居篁的血緣,還是有安雯晴修仙的年齡來看,有安雯晴當之無愧地都是小雨箬晴的師姐。而冰媚兒築基時的年齡是十八歲,又是有安雯晴的幹姐姐,本來順理成章地就應該是大師姐。
但是,小雨箬晴嘟囔着說自己是開山弟子,應該按入門的先後順序來排名次。冰媚兒妩媚一笑,倒是想要答言,但小雨箬晴卻被有安居篁冷冷地一句話給噎到牆根去了。
“一個連符都畫不好的人有什麽資格讓人家叫師兄?”
看着一臉尴尬,排名第三的少年,有安雯晴問道:“娘,爲什麽師弟要學畫符呢?如果不擅長畫符可以有許多其它的仙術學習啊!”
“你這個師弟是個……奇才,五天時間就可以完成築基,不過……”
“五天?”有安雯晴和冰媚兒都輕掩檀口!
“狗屁天才,那個笨蛋是個廢物,丹田無法凝集靈氣,五天築基也隻能是活的久罷了,除了畫符什麽都不能學,偏偏又懶得要命。”有安居篁冷冷插言道。這些天,有安居篁已經被小雨箬晴那個提起筆來就犯困,沒人陪着就神遊的死樣子給煩透了。他就想不明白,無論是最初見面時小雨箬晴的談吐,還是後來小雨箬晴在仙機洞中讀書的樣子,怎麽看怎麽都應該是一個勤奮上進的書生,怎麽現在一提起筆來就是這幅德行,也就是鳳兒對他還有耐心。
有安雯晴和冰媚兒聽了有安居篁的話,看着一幅可憐相,别别扭扭地給兩人見禮的小雨箬晴,徹底地不清楚這個小師弟是個什麽樣子的人了。
當晚,鳳婉秋與有安雯晴睡在了一張床上,除了說說有安雯晴下山後的見聞和山上的瑣事,鳳婉秋也簡單地将小雨箬晴是如何上山的事情說給有安雯晴聽,隻是隐瞞了小雨箬晴與她是一胎雙生的事情。
“娘,看來雨師弟畫不好符的原因是因爲字寫得不好?”
“是啊。爲娘教了他這麽長的時間,他連握筆的姿勢都不正确。所以,他畫的符非常潦草,經常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娘。如果握筆的姿勢都不正确,是沒法寫好字的,而畫符要比寫字更難,不掌握正确的姿勢就更不行了。”
“可是,若是硬讓他好好握筆,他居然會把筆拿掉地下。所以隻好将就着。”
“那……明天開始,我來教師弟好了。”
“你?”鳳婉秋愣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娘差點兒忘了,我女兒是當今狀元,還是當朝太學的女先生呢。好啊!明天,教師弟的任務就教給你了。”
“不過,娘,女兒有些奇怪,小雨師弟難以修練仙術,又連符都畫不好,您是怎麽說動我爹收他做徒弟了?”有安雯晴枕在鳳婉秋的胳臂上,說道:“爹爹那樣挑剔又不喜人多,連兩個姐姐和瑤兒、小欠兒她們那樣的資質都不收,不然小時候,我就可以天天和瑤兒在一起了。”
“别的丫頭也就罷了,那個竹丫頭……”鳳婉秋故意把臉一闆,說道:“她要是成天住在仙機峰,隻怕你下山還要早幾年。想想你這些年跑的蹤影全無,娘就生氣,不舍得打你,還不舍得打她?”
有安雯晴口中的瑤兒,就是七虹婕門下仙女四姝中行三的瑤筠雁,也就是鳳婉秋口中的竹丫頭。
娘倆兒嬉笑了一陣,鳳婉秋問道:“晴兒,“那你準備怎麽教雨兒呢?”
“怎麽教?”有安雯晴一楞,想起今天娘親将師弟介紹給自己時,臉上的愛憐仿佛是對着另一個自己,便反問道:“娘似乎格外在乎小雨師弟呢。”
“雨兒一來與你相像,二來又因爲蘭兒,弄得在俗世一個親人也沒有了,娘自然要對他好些。不過……”鳳婉秋歎了口氣,說道:“這孩子諸事都好,讀的書也像是不少,就是一提起筆來就犯困,也不知道你怎麽教才教得好……”
“娘,太學弟子總有數百,女兒都教了,這一個師弟,娘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