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芃說道激動之處,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精鋼制作的桌面居然塌下去一個坑,酒杯卻完好無損。
劉天虎有些醉了,大着舌頭問道:“連長,明天就會有人把你提到軍方監獄,你至少是個終身監禁,這值得嗎?”
劉天虎并不是鍾芃在特戰大隊的戰友,他隻是參加過特戰大隊的3個月特訓選拔,在最後一個科目的考核中被刷了下來。
劉天虎比鍾芃還要大上幾歲,剛剛進入特訓連的時候,他和大多數人一樣是很不服氣的。
他們都是各個軍分區王牌部隊選拔出來的兵王,卻要在這裏讓一個毛頭小夥子做他們的訓練教官。
不過,鍾芃隻稍微露了兩手便将這群兵痞給鎮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劉天虎一群人被鍾芃魔鬼一樣的訓練折磨了3個月,也被他的軍事素養深深折服。
20歲的鍾芃沒有任何家庭背景,他在全軍區的各項軍事技能競賽中獲得了無數個第一,才能在這麽小的年紀,在強手如雲的特戰大隊坐上尖刀連連長的位置。
劉天虎沒有出境執行過任務,永遠無法理解鍾芃與暴熊之間的生死情誼,所以才會問出值不值得的話。
鍾芃沒有做出過多的解釋,隻說了一句:“暴熊救過我的命。”
兩人都有了一些醉态,問詢室的門卻被人一腳踢開了。一名挂着少将軍銜的軍人站在門口也不進來,面色冷冷的說道:“藍鷹,你長出息了。”
鍾芃和劉天虎幾乎同時站了起來,直挺挺的站着軍姿敬禮,少将回了一禮。
“大隊長,我……”鍾芃感到很尴尬,他不知道怎麽向對自己抱有極大期望的冷面閻羅做出解釋。
“藍鷹,你太讓我失望了,讓特戰大隊丢盡了顔面!作爲一名軍人,你把國家法度放在什麽位置?”冷面閻羅吼道:“我今天來沒有别的事情,隻是代表特戰大隊宣布一下,從現在開始鍾芃不再是特戰大隊的一員。雖然我沒有權利取消你的軍籍,但我想人民軍隊裏不會容忍你這種垃圾的存在。”
冷面閻羅在特戰大隊的鐵面無私是出了名的,他說完轉身便走。
“高大隊,等一等。”劉天虎追了出去。
劉天虎隻是一個小人物,對這件事情的進展起不到任何作用,但他希望冷面閻羅能動用軍方的關系活動一下,鍾芃不至于被判死刑。
“回來吧,沒有用的。”鍾芃太了解冷面閻羅了,将劉天虎叫了回來。
第二天一早,軍事監獄的囚車開到了特警大隊,劉天虎看着遠去的囚車,臉上露出了深深惋惜的表情。
……
囚車在山路上飛奔,省裏隻有一座軍事監獄,不過押送的人并不打算将鍾芃送到那裏去。他們已經收了李市長的好處,要将殺死市長外甥的這個人在半路上解決掉,避免夜長夢多。
吱……
囚車忽然停了下來,一名押送人員敲了敲擋闆,沖着駕駛室問道:“二熊,是不是到地方了?”
二熊回頭說道:“沒有,好像是爆胎了。”
“fuck!”駕駛員罵了一句,努了努嘴示意二熊下車去看看。他剛一打開車門,一顆子彈嗖的飛了過來,正中他的脖頸,二熊趴在副駕駛座位上沒了聲息。
駕駛員反應還算敏捷,在第二顆子彈擊中他之前大叫了一聲:“不好,有狙擊手!”然後,他也趴在了方向盤上。
囚車的輪胎也是狙擊手打爆的。在數百米外的山頂上,打中山路上飛馳的囚車輪胎,需要的是多麽精準的槍法啊。
囚室内有些亂,他們聽到了駕駛員的提醒紛紛準備着武器,卻沒有哪個人敢第一個下車,第一個冒出頭的人最有可能會被狙擊手擊中。
隊長正要通過出氣口觀察外邊的情況,一個東西被人扔進了囚室。
“不好,是催淚瓦斯。”押運隊長打開車門,衆人紛紛跳了出去。
囚車早已被七八個人圍住了,押送小隊的人剛跳下車不到10秒,便被全部放倒在地。
鍾芃輕易地打開了手铐和腳鐐,他跳下車看到幾個熟悉的身影,感動得熱淚盈眶。
雖然幾人都用黑布蒙了頭,但鍾芃對這幫生死兄弟太熟悉、太了解了,他沖着一個較爲瘦小的身影問道:“猴子,高大隊是不是也來了?”
這是鍾芃第一次這樣稱呼高大隊長。在此之前,他在背地裏一直叫他冷面閻羅。
所有人都認爲大隊長是一個冷面冷心的将軍,到了生死時刻鍾芃才知道,冷面閻羅的心是如此的滾燙。
猴子努了努嘴,數百米外的山頂上反光鏡閃了一下,算是給衆人打招呼。
另一名特戰隊員說道:“連長,走吧!大隊長讓我們送你出境。”
麻醉劑的時效并不長,地上的那些人最多半小時就會醒來。突擊小隊簡單收拾了一下,沒入了叢林深處。
伏擊地距離國境線有50多公裏山路。太陽落山前,突擊小隊到達了華夏國與y國的界碑旁。
猴子遞過一個手提箱,說道:“連長,大隊長有幾句話讓我們帶給你。”
鍾芃接過猴子遞過來的手提箱打開一看,是一把svd狙擊步槍,槍身上刻着兩個英文字母:lm,應該是冷面兩個字的縮寫吧。
猴子說道:“大隊長說了,你是他這麽多年帶出來的最出色的部下,沒有之一。你也知道隊裏的每一把槍都是有備案的,不能拿給你。這把槍是大隊長多年以前藏下來的私貨,他希望你從此改名換姓,不要暴露華夏人的身份給國家帶來麻煩。”
另一名隊員将背包遞給鍾芃,說道:“連長,這個背包裏面有全套野外生存的裝備和一些彈藥,你拿好了。”
華夏國對槍支的管理極嚴,但特戰大隊在訓練中扣下一些子彈倒是容易。
鍾芃與衆人一一擁抱道别,大步流星的跨過了國境線。
落日的餘晖中,尖刀連突擊一班衆人直挺挺站成一排,面向鍾芃離開的方向敬着軍禮。
鍾芃已經爬上了最高的那座山峰,再走幾步就看不到幾位戰友了,他轉過身去,莊重的回了一禮。他想,這也許是自己的最後一個軍禮了。
……
昌合市郊區,一棟别墅内。
女人接了一個電話便将iphoto6s扔在了地上:那幫家夥居然失手了,她當然要發狂。
女人沖屋内喊了一聲:“李遠星你給老娘出來,那幫家夥失手了,那麽多人拿着槍居然擺不平一個戴了手铐腳鐐的,你找的是些什麽人?”
“老婆,我也剛剛得到消息。”李遠星走出卧室沖大廳内的女人說道:“都過了好幾個小時,他肯定已經出境了,要不這個事情以後再說吧。”
“以後再說,虧你說的出口!”女人如同發狂的獅子沖上了二樓,撕扯着李遠星的襯衣:“感情那不是你的親侄兒,死了白死是不是?我要那個人死,要他下地獄!”
夫妻二人沒有生育,女人一直将父母早亡的秦松當成親生兒子看待,沒想到他還不到30歲,沒有留下一男半女也死翹翹了。
女人邊說邊哭,最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吼道:“李遠星,你這個慫貨,要是不想辦法把那小子弄死,老娘就跟你離婚!”
李遠星是靠女人的家族關系坐上市長這個位置的。他今年才45歲,要想更進一步還得通過自己的老婆。
李遠星無奈,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号碼。不一會兒電話通了,他沖着電話那頭說道:“老k,我的一個仇人出境了,幫我聯系y國那邊的殺手組織。我要他的命,價錢好說。”
兩人在電話裏談妥了價錢,李遠星将地上的黃臉婆扶起,說道:“老婆大人消消氣,今天晚上随你怎麽樣都行。”
說完,李遠星橫抱起老婆走進了卧室将門反鎖起來。
……
鍾芃在密林裏已經走了三天了,沒有看見一個人。他這些天都是通過打獵和采集果實度過的,包裏那些壓縮餅幹保質期很長,必須在關鍵時刻食用。
前方傳來一陣溪流聲,鍾芃正好需要補充飲水,他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鍾芃忽然側身一滾隐蔽到一棵橡樹旁,他用反光鏡再次觀察了一番,确定自己的判斷沒有錯。
小溪旁邊的灌木叢被人砍倒了一大片,空出一片平整的土地。帳篷的印記殘留在泥地上并未消退,這裏在不久前肯定駐紮着一支五十人以上的隊伍。
鍾芃蹲守了一會兒,确定方圓數百米内隻有他一個人,他彎下腰,幾步突進便來到柴火堆旁。
柴火堆已經熄滅了很久,鍾芃拿起燒過的柴火捏了捏,判斷出他們至少已經走了幾個小時了。
雖然這群人将自己離開的方向掩飾的很好,但鍾芃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他們跨過小溪往南邊去了。并且,他還能通過蛛絲馬迹判斷出這是一隻武裝力量,絕對不是現在正流行的“驢友”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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