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武俠仙俠 > 浮州遙記 > 48薛鄂報血仇,徐泰擒葛慶

48薛鄂報血仇,徐泰擒葛慶



南都城下,隻聞那戰鼓滔天之響。南城高聳,使松多次進軍,皆奈何不得堅城分毫。如今已是四日,隻看得北軍将士四方陣,大圓盾,步步推進。待到城牆之下,那城頭嗖嗖一陣箭雨,生生畫出一條線來。

兵陣駐足,薛鄂拔馬而出,直立在箭羽之前:“沈番小兒!速速開門投降!”

牆上無聲,薛鄂拉馬執缰,策馬慢行,手中那大斧一指城樓之上再喝一聲:“沈番小兒!速速開門!”

這城樓上依舊無聲,薛鄂見得,圓目暴怒:“沈番!今日城破,我叫你全家上下雞犬不留!”

“薛鄂!你這反複小人,安敢胡言!”再定眼瞧,才見的這垛口之上探出一個人頭,正是沈番,“南城堅挺,量你奈何于我!”

“哼!”薛鄂一喝而止,立馬定身,又瞧瞧這樓上林立士卒,南城确實堅固,主帥下令攻了這多日,絲毫奈何不得,反是傷了諸多将士的性命,“城裏的将士聽着!我薛鄂舊爲南城上将,一身肝膽義氣爾等皆知。奈何那葛慶昏庸,沈番妖言,殺我一家老小!如今棄暗投明,爾等城破投降,尚來得及!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薛鄂!你休要妖言欺衆!你那賊主攻得多日寸功未立,如今安敢炎炎其語!左右射下!”沈番一令而下,又見得一陣箭雨而來,薛鄂拉馬退了數步,那箭雨在面前直插入地。

“城上将士聽着!爾等家室多在諸城,我主仁義,未傷爾等家中分毫!爾等早降無罪,負隅頑抗者,滿門皆殺!”待得箭雨射過,薛鄂拉定馬身又是大喝一句。隻看得城上将士面面相觑,不錯,這南都軍士本就是南部諸城齊調而來。那王爺将自己的家園棄之不守,軍心本是不穩。這薛鄂舊爲上将,在軍中本有威望,如今也已投了敵,如今聽得言語,何能絲毫不量?奈何身在此處,又怎有投降之說?

沈番本是文官,此刻見得薛鄂退得遠些,比不及那喉嚨響亮,也不願接他話語,隻傳令四處嚴守城牆。近日北軍猛攻北門,旁的三門皆無動靜。沈番心中早便有疑,不敢輕調三門兵力。而後來那東門傳了密報,說是聽聞地下響動,沈番連忙派人查探,這才得知北軍計劃。如今心中暗笑:人說使松如何了得,原來也不過如此。這地道挖掘,大軍行進,如何能沒有動靜?想你這密探防的卻是不錯,許多時日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卻想出這般無腦的計策。

這般計較,北門勢大,沈番安心調了大批士卒來防,那地道之處,隻需設下伏兵,屆時他北軍隻要敢露頭,便是叫他知道厲害。

薛鄂在城牆之下拉馬尋得數步,見得城上全無動靜,大斧再是一指:“沈番!洗淨脖頸,待我來取!”這番喝過,拉馬便回,直朝北軍大陣之中。

戰鼓雷鳴,步陣前置,那大盾拉起,數萬人口中嚯嚯而來,氣勢滔天。城上箭雨不斷,隻看得步陣之中連連倒下多人。大盾擡起,将這箭雨格去,大軍縱步狂奔,片刻便到城下。拉起雲梯,推出井欄一番厮殺這才當真開始。

那南城守得數日,早便有所防備,隻見城牆之上檑木滾石呼嘯而下,火油傾倒,頓時濃煙滾滾。四處呼号,投石沖城,戰場上死屍遍野。攻城将士雖勇,如何抵得過這番慘烈之勢?攻得多時,那城下狼藉難言,隻看得滿地血火交融,隻聽得四處撕心嚎叫,死傷之衆,難以估量。

再說這城上,南都高聳,卻見得北軍這井欄更高,兩陣對射,那城樓之上的士卒紛紛倒地,軍士連忙将倒地之人拖走,後補士卒連連替上身,又是一陣殺戮。

一陣厮殺,見者心驚!那巨石在數百米外飛射入城,莫論軍士民衆,觸之必死。轟天之響,凄厲之叫,難言之盛。雲梯方才爬上城去,兵戈一架,衆人一推,梯上将士随身飛落下去,重重跌在地上,便再無生息,隻看後人再駕雲梯,趟屍而上。

戰得凄厲,天色昏暗,隻聞那血腥之味,隻聞那焦火之氣。使松遠遠看着,雖是征戰多年,見得這般情景,心中亦是難言一二。南城太堅,便是那城門亦有萬斤之力,沖車攻不破,投石擊不垮,若能少做死傷而奪城,自己又如何不願?隻可惜如今東西兩京恐怕給不了自己多少時間了,屆時三軍齊聚,若無南城之堅,恐怕北軍将士這一路攻來皆要拱手送人。不得已而爲,見得這許多将士倒下,他們也不過十餘二十的年歲罷了。使松暗是一歎,死傷太重,誠不得已:“鳴金,休整片刻,晚些再攻。”

戰場上北軍将士紛紛撤退,這番厮殺戰得多時,死傷慘重,此刻退下身來,便是那從軍多年的老軍士,此刻也是心驚。這幾日越攻越猛,死傷的戰友越來越多。主帥雖是四處尋了醫師來軍中救助受傷的将士,但依舊止不住這死亡的召喚。使松拉馬在陣中慰問片刻,承不忍見這許多重傷之人。心中微念,拔馬又回陣前,看得遠遠是徐泰飛馬過來。

“主帥!”徐泰落馬便拜,口中急切。

使松看得,知他心意,也随身下了馬,牽起缰繩:“你随我來。”

二人牽着戰馬去了一旁無人之處,才聽徐泰道:“主帥,我軍将士死傷如此慘重,不可再強攻了!”

使松聽得,搖了搖頭,沒錯,再攻下去,恐怕自北都帶來的這些人馬便要全數送在這了。但這王城雄師不打頭陣,新近入伍的士卒哪敢奮勇向前?北門攻得不夠狠,便不能逼沈番将南城的戍卒征調來此,這計劃便無從實施。

“主帥,若主帥非要強攻城池,末将率本部兵馬請爲先鋒!”徐泰再是一拜,這十七歲的小将如何見過這等慘烈?主帥本令自己偷偷挖掘地道,如今地道通了,卻不讓自己率人入城破門,空憑這大軍攻打,許多将士損命,心中看得實在不忍,又不敢違拗主帥的意思,隻得率了本部軍馬在陣後看着。每一個被背回來的傷者似乎都在告訴他,戰争,原來真的不是立功成名那麽簡單,更多的是慘烈,是死亡。

使松見得愛将如此,心中實在難以寬慰,爲帥者,有時必須這樣。徐泰,你可知道?心中雖想,臉上卻依舊是那番冷冷的樣子,隻自腰間取了一封書信遞到徐泰手中:“你自己看吧。”

徐泰接過信來,越看越是駭然:難道,這幾日來數萬将士的性命,就是爲了演這麽一出戲?徐泰怔怔的看着使松,看着他這番淡漠的表情,這些都是人命啊!徐泰實在不能接受,也不知該怎麽說話,隻将信件折好,還給使松。計是好計,隻是,這幾萬條命,要如何去告慰他們的亡魂?

徐泰垂了垂頭,歎了一氣:“末将知道了。”

“南都城破,便在今夜。”

“主帥,末将有一句話,不知當不當問。”

“你是要問那地道之事吧。”

徐泰點了點頭,數月時光,自己帶着本部軍士暗挖地道,好不容易地道挖通了。卻要用這許多人命去填一個計策,自己實在不能接受。

“大軍開掘,豈能毫無動靜,地道之事,不過是個幌子。”

不過是個幌子,徐泰自嘲一笑,不過是個幌子。一時心中不知如何計較,沒錯,自己早該有所察覺,還是自己太年輕了。這兩河州援兵要偷偷來此,恐怕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主帥原來早有打算。隻攻北門,城中必然起疑,這地道,不過爲了安沈番之心罷了。這數月時光,連内廷的人都瞞了,就是爲了讓沈番相信罷了。徐泰終于明白許多,卻又不願明白這許多。若是告訴軍士們,你們所做的一切,所死的兄弟,不過是一個幌子。徐泰不去再想,隻瞧瞧面前使松,原來這就是爲帥者。

“晚些大軍會再打南都,你引本部軍馬立于大軍右側,屆時見到一支黑甲鐵騎,舉一舍字大旗過來,交戰便走,喝散左右軍士。”使松将書信收回懷中。

“末将領命。”徐泰拜身去了,隻這般走着,看着這陣中的狼藉,看着這死傷的士卒,上了馬,起了鞭。

隻說這晚上些許,北軍再度攻城,較之早時更是慘厲,殺聲震天,死傷不斷。這南城将士雖是據城而守,占盡地利,奈何北軍将士骁勇非凡,也是死者頗重,傷者茫茫。兩陣直殺到黃昏時分,那沈番立在城樓上遠遠瞧見一支鐵騎,直切入敵軍大陣,那北軍将士倉惶接戰,被沖得四散逃竄。沈番再一定眼,又瞧得一張大旗上直書“舍”字。北軍倉惶被破,戰場上鳴金不斷,鐵騎稍作驅趕,便來至城下。

如今光色已暗,那城頭火把林立,今日戰得疲倦,士卒多有倚靠而休息的:“城下何人!”

沈番身邊的士卒聽了命令,連忙喝住城樓之下的鐵騎。今日見得鐵騎殺入敵陣,又多有聽聞舍室三龍,黑甲精騎。這口中雖喝,卻是不敢造次。

“末将舍家家将陸柄,奉西京王爺将令,特來援救南城,速速開門!”

透着火光,沈番瞧着樓下的騎士。黑鐵甲衣,不愧是黑甲精騎,隻這見得恐怕隻有一二千人馬。再者陸柄雖是早有聞名,卻是從未見過此刻不敢胡亂開門:“原來是陸家兄弟,久仰久仰。隻不知陸将軍此番帶了多少人馬前來營救?”

“此番二世子親帥鐵騎三萬,步足騎士共二十萬人馬前來相救,明日正午便能到此。世子恐南都危急,特叫末将引一隻鐵騎先來,正遇了兩軍交戰。”

“不知将軍引了多少兵馬前來?”

“鐵騎兩千。”

“如何不見窦文彥?”

“窦先生乃是文士,不便奔襲,此刻正随大軍壓陣在後。”

沈番再度打量,不錯,前時窦文彥已有回音,說是舍家便要發兵來救,隻不知竟來的這麽快。想來這黑甲精騎陸家兄弟該是假不了,此刻連忙将這大門打開,引了鐵騎休息,又帶了“陸柄”往王府見葛慶。

葛慶聞有舍家援兵來救,連忙設宴款待。隻那沈番身有重責,陪了片刻便先走一步。葛慶心喜,喝多數杯,“陸柄”隻推說有領兵之責,不敢多做飲酒。二人說說聊聊,待到半夜時分,“陸柄”方才回了休息之處。

隻說這北軍這方,今日死傷頗重。本是疲憊不堪,這退了數裏地,使松突然下令将軍中一并探子盡數抓獲。大軍乘夜休息,待得二更時分,衆人飽餐一頓,便殺了探子祭旗,赴夜而走。軍中聞了當夜能破南都,爲死去的戰友報仇,一時士氣大振。那軍中騎兵近日無事,隻看得步軍兄弟死傷慘烈,個個磨拳擦掌。起時的心驚肉跳,此刻早已化作憤怒,隻等城開殺敵。

入夜頗深,徐泰薛鄂各領五千騎士埋伏在西門。隻看得城中大火突起,二人引兵沖殺。原來這西門本就少有士卒看守,近日又無戰事,守衛松懈。使松早定下計,遣人密往兩河州軍府求助舊主“徐長生”。這徐長生與使松頗有交情,此刻連忙令手下将士扮作舍家黑甲精騎前來相助。這兩河州本就是楊九所立,爲的是克制舍家勢力。對這黑甲精騎,舍家軍士最是熟悉。那陸柄成名已久,卻是未曾與南都打過交道,故此遣将化名陸柄,假援軍之名,乘夜賺開城門。

隻說徐泰與薛鄂引兵先行,更有使松親率大軍随後,守軍片刻潰散,那徐泰自引軍馬直撲王府。薛鄂則乘其不備,直朝北門,生擒沈番。

城中大亂,北軍此刻入了城門,那近日的激憤爆發出來,可謂虎狼入圈,南軍倉促受敵,多是未作抵抗便投了降。城中兵荒馬亂,四處厮殺,殺至天亮時分,才算平靜下來。

這北門之處本是重兵把守,奈何倉促間迎了城内返來的敵軍,夜色也見不得敵衆多少。殺聲震天,戍卒繳械的繳械,潰散的潰散,亂軍之中,沈番被薛鄂捉個正着,攔腰便是一斧,生生斬做兩節。薛鄂又引軍反殺入沈番家中,果然将其一衆家室殺得幹淨。而葛慶喝得大醉,被徐泰生擒了去,一家老小盡數被抓。

南北之戰便此告一段落,南軍大敗,使松派遣徐泰親自押送葛慶一家往北都問罪。三軍有賞,安撫城民。降卒願留者編入軍中,不願留者各歸其家,戰事方息,餘驚不休。隻說這舍家當真遣了援軍來助,但這路途遙遠,大軍到時南城早在使松手中,鐵騎不善攻城,隻得引軍回去,再做打算。而南北之戰,戰到此時,東陵候呂威亦是遣了人馬來救,不過虛晃一槍而已,援軍還未到南都城下,便聽了葛家已亡,草草退兵回去。天下之勢就此不同,東西二京被生生隔開,楊九氣勢越勝,隻這奉天會越發強盛,四處多有暴亂,楊九差了内廷清剿。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再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