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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俏佳人心生羞澀意,小姑娘催氣救美人



這般匆匆而行,白頭翁帶路在前,大智抱着姑娘緊緊随着,便是片刻功夫就到了藥房之處,隻瞧得白頭翁推門便入,大智慌忙便随身進去。

“月兒,我看咱們還是不要。”墨蘭瞧得門開,這心中幾分忐忑,嘴上便是一句。

“哎呀,墨蘭姐,來都來了。”月兒又是一拉,墨蘭随了力氣便也往房中去了。

此刻正瞧了楊痕泡在鼎中,露出一個腦袋,這般見了姑娘闖進門來,卻是一傻:“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送大個子來治病,順便看看你呀。”

月兒接嘴便往前去,隻說楊痕此刻正光着身子,瞧得月兒走過來,忙道:“别!”

話音才是一落,月兒已是前去,那一旁的破軍連忙過來攔住她:“你幹什麽?”

“不幹什麽呀?”

破軍瞧得月兒一臉無辜,隻得念她心中不解,在她耳邊低低道了句:“你二哥沒穿衣服。”

“诶呀!師父,這湯藥濃的像墨一樣,能看見什麽呀?”月兒無奈回得一句,那破軍正回頭瞧了眼,便也隻得讪讪。

“休吵!”

幾人方才說了兩句,猛然聽得巫即一喝,都不敢吱聲,瞧去那旁了。見得大智已是将那姑娘放在一旁矮床,巫即三指正壓在脈門之上,此刻閉眼垂目,靜靜聽脈。

這般等了片刻,見得巫即站起身來,向那身後藥架尋去,大智連忙追口:“谷主老爺,如何了?”

“這姑娘先是中劇毒,又吃了藥物,損及肝髒,往後再是積勞,想來在林中之時又透了寒氣。如今算是隻存了一口氣了。”

“這,這,谷主老爺,你一定要救救姑娘,灑家,灑家給你跪下了。”大智聽得,那心中又是一陣慌亂,連忙跪下身去,咣咣便是兩個響亮的叩頭。

巫即手中拿了一個藥瓶,又去那櫃子翻找,嘴上邊道:“磕頭免了,你是如何尋到巫蒙靈谷而來?”

“這,灑家。”

大智隻覺那滿胸的雜亂,這般理了理言語,趕忙将一路之事說個大概,那巫即聞言,隻取了一個盒子走來:“噢,原是如此,我這谷中素來與你人族無關。今日念你千裏而來,便幫你一幫,日後再莫來此尋醫。”

大智聽得,便知是有救,連忙又是一陣叩頭。隻說巫即瞧在眼中,反是未曾搭理,隻在那姑娘身邊坐下,将那盒中藥罐取出,倒出一顆圓圓的藥丸,便将畢羅衫扶起半身助她将藥丸吞下。

“他們是?”楊痕如今依舊轉不得頭,隻将那一切聽在耳中,此刻壓低了聲響問了一句。如此開口,卻是未聽旁人接話,楊痕順了目光,便落在墨蘭身上,隻看她此刻微微低了頭,好似半分羞澀神态。相識許久,從未見過你害羞的模樣,原來這般好瞧。楊痕愣得半刻,便聽那巫即又開口道:“你們一行中,可有修得綿柔陰勁的人?”

“前輩,不知你所指的是?”幾人未曾念到巫即會問他們,這般方是一愣,忙聽破軍接口。

“這姑娘體弱非凡,我今要用氣息導流之法,助她将體内毒氣排除。若以那剛強的外力灌入,恐她身子受不住,你們之中,可有人修得綿柔之力?”

“綿柔之力,不知道天燎的‘上清丹心決’可算是綿柔之力?”

“天燎?”巫即回眼過來,嘴中卻是一笑,“想不到你們還有天燎的人。”

這般一笑,三人猛時一愣,此刻念起黑衣人曾說過,天燎與靈獸之地舊有隔閡之事,方才破軍也是嘴快,當下卻又無從否認。

巫即回眼過去:“罷了,什麽天燎不天燎的,比起旁事,便也不值得在乎了。那‘上清丹心決’于女子駐顔頗有功效,自然是陰柔之勁,你們何人修得,便過來助我。”

如此說道,巫即便将畢羅衫支起身子,将那背後衣衫一把扯開,露骨一片瘦骨嶙峋的背部:“你将她扶好。”

“诶,诶。”大智連忙應了話,方才聽得天燎兩字,心中莫名便有幾分關切,可猛然間又想不起何時聽過,此刻姑娘能救,大智再不管那許多,趕幫搭了手将她扶住。

那旁的墨蘭本是羞澀難耐,此時聽得有事可做,便匆忙來了面前:“前輩,‘上清丹心決’我會。”

“嗯,把手伸來。”

墨蘭将手擡起,隻見巫即向她脈門握了握:“你這脈搏如何這般快?”

“這。”墨蘭聽得,心中更是羞躁,往日聽楊痕說要随自己去尋母親之事,尚且未覺得這心中狂亂。怎得今日,這一段時間未曾相見,反是這般慌亂。

“運功驅毒,當是凝神安定之事,你這心中如何這般翻騰?”

“這,前輩。”墨蘭瞧得一眼巫即,面上猛然是陣紅暈,直瞧得巫即一愣,也是傻在那處。

“墨蘭她怎麽了?”楊痕轉不得頭,聽了一陣言語,趕忙開口問月兒。

“不知道,墨蘭姐脖子都紅了。”

“啊?”

“是啊。”

破軍也在一旁瞧着,這下幹咳兩聲,趕忙圓場:“前輩,此術月兒也會。”

“噢,嗯。也罷,那你來吧。”

“我呀?”

巫即微微點頭,便将墨蘭撒了手。此刻墨蘭隻覺臉上似火燒一般,那心裏一陣一陣的撲通,眼中的一切變得越發窄小,竟是不知該怎樣動作。

“我,我,師父?”月兒連忙看向破軍,心中隻道自己這半吊子水平,行不行的?

“放心吧,我在旁邊幫你。”

“噢,噢。”

月兒走上前來,可墨蘭姐還傻乎乎的愣在那裏,月兒轉眼瞧了瞧她道:“墨蘭姐?”

這般聽得話語,又是一番羞澀上頭,墨蘭心中慌亂便道:這該如何是好?豈不是被他看了笑話?

“嗯,墨蘭姐出去等你。”這般一說,墨蘭快步便走,那心中又是念到:他轉不得頭,恐怕不知道自己的模樣。

如此一想,又是一番失落,墨蘭隻覺纏繞得緊,這低着腦袋,匆匆便出了門去。楊痕瞧得傻傻,可面前早便沒人,都去了一旁照理傷者,嘴上澀澀,也不知能說什麽,隻那心中也是好一陣難言的緊張。

再看畢羅衫這處,那巫即将手往月兒腕上一抓,月兒隻得愣在那處随他,卻聽巫即道:“你這小娃内勁卻還不弱。”

“是,是嗎?”

“嗯,你且去她身後,一會替她驅毒便好。”

“噢。”月兒瞧瞧破軍,見得師父點了頭,便也趕忙在傷者身後坐定。

“方才我喂她吃過胎息之藥,一會我以内勁護住她的心脈,你便以綿柔之力,走她丹田,順走五髒周天,将那體中毒氣自銀管推出便好。”巫即說着,便從盒中取出兩支細管,瞧得有手指長度,在畢羅衫鎖骨之旁探了探,将兩管插入體内,露出頭來。

“啊?”月兒聽得一番話,腦中雲裏霧裏,全然不知在說什麽,隻見得巫即便是已經準備完畢,自己更不知如何動作。

“怎麽了?你盤腿呀!”巫即此刻方才看向月兒,見她垂腿便坐在畢羅衫身後,眼中隻瞧着破軍。

“前輩不急,月兒,你盤腿。”破軍早便知曉這丫頭,此刻連忙在旁指導。

“噢噢。”月兒聽了師父的話,趕忙盤好腿,正對着畢羅衫的背部。

“前輩,開始吧。”破軍再是一眼,巫即點了點頭,便是一掌緩緩推出,直向畢羅衫胸口而去。

“月兒,你聽我的。”

“嗯嗯。”

“閉上眼睛,注意你的小腹,将氣息提到手掌,輕輕推去她的背上。”

“好,感覺到阻塞了嗎?”

“沒有。”

“噢,那現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手掌之上,感覺有一股力量,正從你的小肚子升上來,透過你的手掌,沉去她的小肚子。”

“噢,師父,沉,沉不下去。”

“可是受到什麽阻力了?”

“是啊。”

“不怕,你慢慢來,一點點感覺,那阻力是一陣一陣的,你也一陣一陣的順着它,将它一點點壓下去。”

“噢。”月兒聽得,便在那方運氣,可方才半柱香的功夫,便覺得好生疲憊,額頭竟冒出了汗。

隻說在天燎那時,月兒雖說學得内息,可既不練劍亦不習武,這内功不過用在養身,運氣是會,可施展卻是一竅不通。今日第一次當真用到,隻覺得摸不得門路,好生耗神。

“怎麽樣了?”破軍瞧了月兒一頭是汗,也是着急難耐,隻道她雖是學了内息,可平日裏從未督促過她,也不知她究竟修爲如何?

“到了到了。”

“嗯,如此便好,你将那注意力放在内息之中。”

“嗯。”

“可有阻礙?”

“沒有呀,就是覺得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想來這姑娘不會内功,反是助了你了。現在你便将氣息從她小腹推出,便如同自己運氣一般,在她周身走一遍。”

“好。”月兒應得,隻瞧了臉上汗水已是順着面頰流下,往日自己運功,總是覺得輕輕松松,非但不累,反倒還能神清氣爽。可如今到了别人身上,怎麽就這麽累。

“師父,過不去了。”

“怎麽了?”

“覺得有東西擋住了。”

“噢,想來便是這姑娘毒氣阻塞之處。你現在便緩緩發力,切不可倉促使勁,将那淤積之處往肩頭銀管推去。”

“噢。”月兒再是一應,這般發勁,可是兩臂隻覺得酸軟,推了半天也推不動。

“如何?”

“推不過去啊師父。”

“那你且繞開那處,在這姑娘周身遊走一趟,想來她中毒日久,當是不止一處阻塞,待得旁處推開,這處自然無力。”

“噢,好。”再是這般應着,月兒催着氣勁在畢羅衫體内遊行,這般聽着破軍講解,自己賣力幹活,才是一刻鍾功夫,月兒便是汗流滿面。大智隻在那處扶着姑娘,好叫她立住身子,眼見得面前這個女娃娃如此賣力,那衣衫都已透出汗色,隻得在心中暗念:多虧了這姑娘,尋了谷主來救她,又這般賣力,真叫人滿心感念。

“師父,有一個地方就是過不去。”

月兒連連催勁,隻覺得面前便似一座大山,繞也繞不過去,沖也沖不穿它正是要命時分,卻聽了巫即一喝:“廢話!别沖了!此處是我護她心脈之勁,若是被你沖破,這姑娘豈還有命!”

“噢。”月兒聽得,連忙收了勁,又在那處不知所措。

“月兒,你怎麽沖去心脈了?”

“不知道啊。”

“這小丫頭氣勁了得,卻是不會運功,你速去門外将那姑娘帶進來,讓她以氣勁引導。”巫即聽這二人言語,便是開口說話。破軍瞧得月兒臉色早已難看,那發宇眉梢騰騰的向上蒸着白煙,此刻心中一橫,一把扯開月兒衣衫。

“師父!你幹啥!”

“别說話。”一語罷破軍盤膝在後,雙掌推出便撫在月兒背上,“可覺得有一道氣息自你的後背傳來?”

“噢噢,有,有。”

“好。”破軍再是運氣,那氣息透了月兒的身子,随着月兒手掌也去了畢羅衫體内,“你将氣息回到這姑娘丹田之處。”

“丹田?”

“小肚子。”

“噢噢。”月兒聽得,連忙撤功,又回畢羅衫丹田。

“可能覺察到另一股氣息?”

“噢噢,能。”

“好,你便随着這股氣息遊走,它向何處去,你便跟向何處。”

“噢,師父,這就是你的内息啊?”

“是啊。”

“嘿嘿,好細啊。”

“休要廢話,爲師練得是‘傲血嘯天決’,這陰柔之勁自然弱。你便好好随着就是。”

“好嘛。”

這是這般,又過了片刻功夫,破軍禦氣在前,月兒緊緊跟着,便不多時,就将畢羅衫體内毒氣推至兩肩。此刻尋到了路徑,月兒反是沒有方才那麽累了,這般運着氣息,口中邊道:“師父,然後呢?”

“撞它。”

“啊?怎麽撞啊?我在運功呢!”

“是叫你以内息撞那淤積在兩肩的毒氣,不是撞人!”

“噢噢,好。诶,怎麽用内息撞毒氣?”

“你便将内息提起,催了力沖去這姑娘兩肩就行了。”

“好嘞。”月兒一應,連忙提氣便去,瞬時一股滔天氣海湧來,直沖向畢羅衫兩肩。這肩上銀管吃得大勁,“嗖”的一聲向兩旁射了出去,便有兩股黑血從肩頭飚射出來。

再說破軍本是在那屏氣凝神,可這月兒猛然起了氣勁,竟是超乎想象的悍勇,這般瞬時吃得勁道,嘴上大叫一聲:“靠!”整個人直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師父!”

“休要分心!緩緩推功!”巫即聽得耳中響動,連忙喝她,自己本是護着這姑娘的心脈,卻是猛覺一股浩瀚之力襲來,險些便支持不住,好在及時催了功法,這才安然無恙。

“噢。”月兒應聲,又是放緩下來,隻看得那黑血自畢羅衫兩間流了片刻,便漸漸轉紅。

“師父?師父?你怎麽樣了?”楊痕隻在那鼎中聽着動靜,此刻連忙問他。

“沒事,月兒這内息。”

“怎麽了?”

“月兒這内息太過駭人了。”

楊痕聽得驚異,方是“啊?”出一聲,隻聽得那處巫即道了句:“收功!”

兩人便此收功,大智趕忙便将姑娘抱在懷中:“姑娘,姑娘。”

這般兩聲呼喝,隻瞧得懷中之人依舊沒有動靜,大智怔怔望得一刻,回身便看巫即。

巫即此刻收了功法,站起身來:“放心,她體内淤積之毒已然幹淨。不過吃了胎息之藥,晚些自然醒來。”

巫即随口說着,便又尋去藥架翻找,順身便将地上破軍拉起,取了一個小瓶,走回過來。

“這藥每日吃得三粒,你且帶這姑娘去休息吧!晚些她自能醒來,這兩日吃得清淡些,過些日子自然痊愈。”

“這,灑家,灑家多謝谷主老爺。”

“無需謝我,方才還是那小姑娘最是耗神。”

“多,多謝姑娘,多謝姑娘。”大智慌忙拜謝,手中便往懷裏翻找,取出一疊銀票遞去巫即面前。

“你這人國銀票,在我靈獸之地無用。”

“噢,那,這。灑家。”大智一時沒了辦法,隻覺自己身無長物,谷主又不收銀票,該如何是好?

“行了,我這不收你錢銀,你便帶這姑娘下去休息吧。”

“那,謝謝,多謝谷主。”大智慌忙抱起畢羅衫,又瞧一眼月兒,手中銀票便遞了過去。

月兒将銀票接過手來,又塞去大智懷中,嘴上邊道:“哎呀,大個子,你就帶着姐姐去休息就好了!月兒又不缺錢。”

“那,謝謝,謝謝姑娘。”大智再是連聲道謝,慌忙便抱着畢羅衫尋出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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