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麽早啊？”顧清漫揉着眼睛對着墨斷秋傻笑道，不是她顧不得淑女形象，而是呆萌如她在信任的面前就是這個傻樣的，恰好，墨斷秋目前正是她信任的人。

“吃飯不？”墨斷秋打趣道，這個小徒弟真不把自己當做外人啊，因爲身高的原因，居高零下的看下去，咳咳，這個大陸幸好沒有胸罩，隻有小肚兜啊，或許這就是女徒弟的好處吧！墨斷秋又被自己英明神武的決定給自豪到了，高處不勝寒，寂寞猶如大雪崩啊，好冷啊。

“我去！你怎麽？”怪不得冷啊，自我陶醉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的，因爲這個季節的炎熱，所以早上一般都是洗冷水臉的，顧清漫正用着一個涼涼的帕子在墨斷秋的臉上擦着。

“洗臉啊”顧清漫回答道，聽見聲音以後才轉過頭，看着墨斷秋這個豬肝臉，然後又看了看那張自己的小帕子，吓得趕緊的跑出客棧了，自己明明在擦自己的臉怎麽就給師父擦上去了啊！浪費一張手帕啊，可惜，可惜。

“師父，你不生氣嗎？”現在都已經又到中午了，從早上墨斷秋叫她起床然後她做錯事到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快四個小時，顧清漫還是縮在墨斷秋的懷裏，任由墨斷秋一隻手摟着她的大腿，另一隻手摟着她的後背就這個姿勢把她抱着疾馳，因爲顧清漫早上逃了的原因，所以兩人都沒有吃早飯，到現在顧清漫的肚子都有些咕咕叫了，也心疼墨斷秋，所以弱弱的詢問道，可以生氣，但是不能不吃飯啊。

“不生氣了”墨斷秋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沉悶，他才不是爲了這種小事就生氣的人，況且早上的事情他隻是當做一個無語的事情而已，想過自己的徒弟傻，卻不知道能傻到這種地步，在别人的臉上洗着自己的臉，呵呵了。

“那你怎麽不說話啊”顧清漫不解的問道，總是這樣幾個小時幾個小時一句話都不說，不知道她一個人很無聊嗎？速度太快了連風景都看不清，也不經過城市無法進去逛街，荒郊野地有什麽好看的嘛。

“我去！咳咳咳”又是一陣激動，墨斷秋再次停下來不停的咳嗽了，用一種威脅的眼神看着這個傻徒弟，不準她再開口。

顧清漫說話倒是不要緊，墨斷秋也不介意她一個人自言自語，不過她總是問一些自己無法回答而且還會讓自己氣的沒地方發洩的話啊，怎麽一路上不說話？她當墨斷秋坐的是飛機啊，抱着一個小傻瓜不說，還要用自己的身子稍微往前傾斜給她擋風，再說話？不知道告訴疾馳之下迎着風有多難受啊，萬一一不小心前面飛來一塊莫名其妙飛來的石頭打到最裏面，那可是直接喉嚨都會打穿掉命的啊，但是這些事情又無法和顧清漫這個小白解釋。

“哦哦，師父，我知道了，你又病了”顧清漫甚至把墨斷秋威脅她的眼神當做了他身體上疼痛所表露出來的眼神，安慰着墨斷秋，不過那裏有這麽安慰人的嘛，又病了，墨斷秋真的想跳起來給她說一句“你才病了，你全家都病了”的話，又怕這個傻徒弟禁不起打擊離開他出走了，那樣一路上他的開銷怎麽辦啊，所以趁着這個機會随便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

“師父，怎麽這裏的泥巴顔色這麽深啊”墨斷秋坐着的時候，顧清漫去抓過蝴蝶，沒抓到，摘過野花，然後糾結了很久終于還是不忍心摘下來，卻還是發現了問題，她就是一個好奇寶寶，所以不停的問着墨斷秋。

有這麽一個徒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有着無數個問題等待着師父的解答，這也是應該的，師父不止要教徒弟習武，還要教她任何她願意學習的事情，不過幸好這一次顧清漫問的問題墨斷秋知道答案，墨斷秋也願意回答。

“你知道幾個月前耀光和神谕的交戰嗎？”墨斷秋低着頭玩着手指的一根雜草問着。

“知道啊，聽說雙方參戰的兵力超過了三百萬，受到牽扯直接和間接加入戰鬥的人員超過了千萬，最終以耀光失敗結束了，耀光現在全國上下的兵力加起來都不超過二十萬了吧，不過我卻不認爲有這麽誇張”顧清漫一邊玩弄着手指一邊說道，這是大陸上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她真的認爲這是誇大了，上千萬啊，死了上百萬，整個西京都才那麽多人，而且當初家裏曾經那些參過軍的人講過上萬人的戰鬥都是殘酷的，上百萬，就算是一百萬頭豬那都要殺到手軟的。

“爲什麽這麽認爲呢？”墨斷秋擡起頭問道，他真的想知道顧清漫爲什麽會這麽認爲。

“因爲上百萬耀光士兵，即便是站在那裏不反抗，也要殺幾天的！”顧清漫如實回答道。

“呵呵，清漫，你知道麽，當時神谕的士兵是耀光的幾倍，戰線之長，上野隻是核心而已，耀光和神谕連接的地方都是戰場！兩國的交界處完全是用士兵的軀體擋起來的，你認爲每個人面對數以幾倍的對手，當總攻下達的那一瞬間，會有多少人能夠幸免于難呢？”墨斷秋落寞的說道，用手抓起了一把泥巴捧在手上回憶着。

“師父，你怎麽知道啊，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麽那場戰鬥就太可怕了，怎麽沒有什麽人知道真相呢？”顧清漫問道。

“因爲知道真相的耀光人大部分都死了，我是幸存者”墨斷秋說道，不止是大部分，應該是除了他和李霞等人，當初見識過這個宏大場面的人全部都死了！現在剩下的上野城百姓也隻是活死人而已，李無涯他們這些耀光人更加不可能說出這個靠人數取勝的事實。

“這是當初那些士兵的鮮血”墨斷秋慢慢的将手中的泥巴和沙土透過手縫一點點流逝下去說道。

“裏面也有師父的，不是嗎？”顧清漫難得的沒有傻，有些傷感的說道，她知道墨斷秋是耀光來的，卻不知道墨斷秋是參加過這場戰役的幸存者，現在她真的決定墨斷秋就是耀光她崇拜的第二個人了，第一個當然是大陸萬千少女喜歡的那個神秘武神。

“是啊”墨斷秋承認了，這裏是他第一次絕望的地方！這裏有着太多的親人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