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之後,路漫漫的狀态總算正常了。
臨近年關的時候,齊修遠帶着路漫漫回了一次老宅。齊老夫人雖然依舊不太熱絡,對路漫漫的态度還是好了許多。
在花園裏閑逛的時候,路漫漫聽到她在和人打電話,語氣聽上去親切熟稔。
“今天不行,你改天過來吧。”
“嗯,是有點事。”
“聽說你最近與李家那小子走得近?我打聽了一下,他是還不錯。”
這句話說出口後,對方似乎說了什麽讓她不太滿意的話。她皺了皺眉,語氣有些嚴厲起來。
“嬌嬌,強扭的瓜不甜,以後不要說這種話了。”
她擡起頭與路漫漫的視線撞了一個正着,于是匆匆忙忙的挂了電話。
“我不是故意要偷聽。”這裏隻有一條路,避無可避。
齊母點了點頭,不是太在意:“我聽說你現在都是自己做飯?”
路漫漫點了點頭:“齊少也會幫忙。”
“剛才在飯桌上,你連幾種調料都分不清。”齊母皺着眉道:“我之前确實不中意你,但是你沒必要裝成嬌嬌那樣來讨好我。”
路漫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什麽?”
“嬌嬌她們燒得一手好菜,那是多年的功力,也有天賦的成分在。比如說她燒的那個……”
發現似乎偏移了重點,齊母停了一下才繼續道:“我欣賞嬌嬌也不是因爲她會炒菜。”
這樣的邏輯是路漫漫沒有料想到的,她愣了好一會才笑着搖了搖頭:“這個和孫小姐沒有任何關系。”
齊母明顯不信:“你之前這麽多年都沒想過提高廚藝。我知道你要強,可是這種事情又何必勉強。”
路漫漫無言以對,隻能裝作很受用地點了點頭。
齊母的表情滿意了很多,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後,總算表明了最終立場:“過兩天找個做飯阿姨給你們送過去。”
“不用,我們現在做的還行。”
“還行?如果我沒看錯,剛才阿遠的飯量是平時的兩倍。”齊母打量了她一眼道:“你比阿遠吃得還多。”
路漫漫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齊修遠下午應邀做客财經頻道,分享近期的見解。他剛從外面回來,隔大老遠就看到路漫漫與他母親在說着什麽,離太遠也看不清神色。
他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一臉緊張地在她們臉上逡巡。
齊母白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聊什麽呢?”
“沒什麽。”路漫漫搖了搖頭,伸手往他的腰間摸了一把:“這些天辛苦你了,餓壞了吧。過兩天……”
“不用過兩天。今天就滿三個月了。”
一看那炙熱的眼神,路漫漫就知道他想歪了。不知不覺都已經三個月了,路漫漫摸着依舊不明顯的腹部有些心不在焉。
齊修遠拉着她就往屋裏帶,路上遇見了去而複返的齊母。
齊母的神色有些怪,她從上到下打量了路漫漫一遍又一遍,最後吐出了一句話:“我竟然沒想到,你居然是懷孕了。”
路漫漫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竄起一股涼氣,聲音也跟着抖了起來:“你……你說什麽?”她白着一張臉朝齊修遠吼道:“你答應過我的,你怎麽能這樣!”
齊修遠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劇烈,心裏暗暗後悔起來。他摟着她的肩膀輕輕安撫,帶着她往客廳走去。
“已經三個月了,胎位穩了。你不用擔心。”
齊母也看不下去,跟着勸了兩句,但是路漫漫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她有些絕望地閉上眼睛,她怎麽就忘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之前齊修遠說三個月後公布,她琢磨着時間應該夠了。可前陣子她的狀态實在太差,幾乎什麽都沒來得及做。
過了那一陣暈眩後,路漫漫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她側過頭朝齊修遠說道:“一定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一定不能。”
她的表情嚴肅得有些吓人,齊修遠愈發的後悔了。
“不說不說,一定不說。”齊修遠信誓旦旦的保證。
齊母神色複雜地看了自家兒子一眼,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說話。
吃過晚飯,齊修遠帶着路漫漫離開。經過幾個小時的緩沖,她似乎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飯桌上還與齊老爺子談論起了最新的地産政策。齊母給她夾了幾塊她最讨厭的豬蹄,她也隻是皺了皺眉,最後依舊啃得幹幹淨淨。
半夜的時候,路漫漫突然驚醒,察覺到一隻手輕輕撫着她的額頭。一睜開眼,就發現齊修遠一臉擔憂地看着她。
“做噩夢?這麽多汗。”
路漫漫坐起身來,在臉上胡亂地摸了一把道:“我去洗個澡。”
這個澡她洗了很久很久,打開門一擡頭就見齊修遠呆呆地站在門口,不知等了多久。
路漫漫突然就想起她和齊修遠的第一次,他也是這麽直愣愣地等在門口。
昏黃的壁燈下,路漫漫細細地打量着他,這幾個月他似乎瘦了一些。她快步走過去,摟住他的腰。
“漫漫。”齊修遠抱住她輕聲說道:“别怕,我一直都在。”
路漫漫伸手從他的睡衣邊緣探了進去,在他的腰間來回摩挲着:“滿三個月了,記得嗎?”
“銘記于心。”
齊修遠幾乎是立刻吻上她的唇,舌尖探入,靈活地攻城略地。
他抱起路漫漫,将她輕輕的放在床上。指尖翻飛,快速地褪掉睡衣。齊修遠立在床邊,将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這是他們之前沒有嘗試過的姿勢。也是他精心研究過的,很安全的姿勢。
居高臨下的視野下,床上的風景一覽無餘,白皙嫩滑的雙峰因爲孕期的緣故似乎更飽滿了一些,身體也似乎更敏感了一些。齊修遠伸手握住,她忍不住輕輕的哼出聲。
路漫漫的雙眼亮晶晶的,似乎含着星光,裏面印着他蓄勢待發的臉龐。
考慮到路漫漫的身體,齊修遠的動作放得很慢,也強忍着不敢太深。路漫漫卻變得格外熱情起來,她突然雙腳用力将他的脖子勾下,伸手環住,半揚起身子用力地吻上他的唇。
齊修遠不得不跪趴在她的兩側,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腹部。路漫漫卻不管不顧地挺身上來,擡着腰不規矩地扭動,齊修遠低吼了一聲。
“别……小心孩子。”齊修遠憑着最後一絲理智,艱難的說出這句話。路漫漫擡起腰又輕輕扭了一下,他的理智就這麽飄到了外太空。
仿佛什麽都不重要了,齊修遠的眼裏隻有路漫漫。隻有她肆意的笑容、誘人的紅唇、隻有她随着動作輕顫的圓潤。一切都是那麽美好,觸手滑膩,身下柔軟。
天微亮的時候,路漫漫輕手輕腳的出了門,之前叫的計程車已經侯在門外了。臨上車的時候她又跑了回來,環視了客廳一圈後進了卧室,齊修遠一臉安詳地睡着。
路漫漫走到床邊,伸手想要靠近,最終卻隻停留在空中。她轉過身走了出去,這次她沒有再回頭。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後,她接到了齊修遠的電話。他似乎吓得不輕,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齊少。”路漫漫輕輕喚了他一聲:“看到我的字條了嗎?”
“看到了。你母親那邊有急事,你怎麽不叫我一起?”
“我自己能行。”路漫漫随口接道:“等我回來。”
齊修遠輕聲嘟囔了一句,隻得妥協道:“我來送你。”
“在家等我,乖。”路漫漫耐心地安撫他:“我煮了粥你記得喝。”
“好。”
“記得給花澆水。”
“嗯。”
路漫漫食指輕輕拂過手機殼,溫和的引誘道:“齊少,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早點回來。”
路漫漫挑挑眉:“哦。還有嗎?”
“照顧好自己。”
路漫漫自然不滿意:“就這樣?我挂了。”
“漫漫,我愛你。”
路漫漫将手機換到右手,出租車剛好進入隧道,信号太差,手機裏一片寂靜。長長的隧道過後,齊修遠焦急的聲音傳了過來:“喂,你在聽嗎?”
“剛才過隧道。先這樣,我挂了,附近隧道很多,信号不好。”
那邊傳來齊修遠氣急敗壞地聲音:“路漫漫,你耍賴!”
路漫漫輕輕笑了一聲:“今天才認識我嗎?”
挂掉電話後,離機場的路還有很遠,路漫漫開始看之前下載的視頻。
這是今天下午齊修遠做客财經頻道的視頻。他一向不愛接受采訪,這次答應上節目讓對方大跌眼鏡。
視頻的前面是關于今年投資環境與産業結構的分析,路漫漫直接跳過了。正經的訪談過後,主持人開始硬着頭皮開始追問嘉賓的私事。
齊修遠這次出奇地配合,主持人膽子越來越大,尺度也越來越大了。
“所以齊少是打算定下來了?”主持人的語氣還是很輕松,似乎覺得不太可能。
“确切的說,已經定下來了。”他淺淺的笑着,一副清俊脫俗的模樣。
主持人明顯受到了驚吓,半天反應不過來,這位業界響當當的名嘴就這麽在台上失語了。
“什麽時候的事情?”主持人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大概太過于激動,他的語調怪怪的。
“她懷孕一個月的時候。”
這個消息顯然更勁爆,但是主持人仿佛已經麻木了,臉上的表情一直保持呆滞狀态。
齊修遠心情不錯,忍不住調侃道:“你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我需要氧氣。”主持人順着台階下來,趁機調整情緒:“所以,今天齊少來做客是假,來自曝是吧?”
“剛好三個月,終于可以說了。”
“誰還敢不讓你說?”
視頻定格在齊修遠放大的笑臉上,路漫漫将手機塞進了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