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金銀忘不了,終朝隻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嬌妻忘不了,夫妻日日說恩情,夫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曉神仙好,隻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得個女兒開心了,誰到女兒有來曆,無水枯木活不了。世人都曉神仙好,天帝離宮不見了,回轉人間覓紅顔,龍吟鳳鳴團聚了。”
這前面幾句聽了,林如海等人雖然覺得怪異也不在意,但是最後一句,林如海聽後心中一愣,好似覺得這人轉爲自己的女兒而來,又想這人間原本多的是奇人異事,而自己的女兒出生又是那般的境況,因此隻命了家人去請了那唱歌的人進來。又和賈敏說了幾句話後,就離開了,至于這胎記的事情,一會再回來說也無妨。
林家的百花廳是客廳,林如海和水近更陳慧走了出去,但見早已經有一個破衣濫衫的道人早坐在了客廳上。
林如海可不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因此上前深深一揖:“才聽道長的歌,不知可有什麽典故,總覺得是蹊跷了。”
道人見林如海這般遊戲,似乎并不放心上,隻是歪頭看了林如海一會,然後才道:“既然能聽出貧道這歌中有蹊跷,證明你也是個有緣人,隻是貧道的歌也不過是随口捏來的好了歌而已,談不得有什麽蹊跷。”
林如海聽了笑道:“道長說沒蹊跷,那就沒什麽蹊跷吧,隻是不知道可否吐露一點禅機給我。”
道人看了林如海好一會,然後笑了起來:“文昌星啊文昌星,你在這世俗之中似乎打滾的時間太長了,竟然到也跟貧道耍起了心機來了,罷了罷了,貧道此次來原就是爲了你府中女公子而來,不知道可否請來一見。”
林如海雖然不甚很明白這個道人的來曆,不過卻還是吩咐府中的丫頭們,将孩子抱了出來。
林如海将孩子抱在懷中,讓那個道人看,道人看了後突然道:“這孩子還是随了我去比較好。”
林如海臉色一變:“忒你的這道人,如何說話,我敬你爲出家人,好禮相待,不想你倒是想謀我的孩子不成?”
那道人看林如海變了臉色,隻淡淡道:“我說的是真話,這孩子不适合養你家,除非她此生不落淚。”
陳慧一旁道:“你這道人陣陣胡扯了,哪裏有人不落淚的,難不成你還讓她成了一個少心少肺之人。”
道人笑道:“我就知道你們都不準,但是我才說了無水枯木活不了,除非有水在,木才能有生的希望。”
“什麽是水?”這下,其他三人就更加的迷茫了,因此不自覺看着這個道人。
道人淡笑道:“天上姻緣,人間情緣,天帝入世,化水護木,你們隻要去北邊,找正月初一辰時出生的,名中帶水之子就成了。”
“爹,娘。”其他三人還沒說什麽,卻見小水溶跑了出來。因見了有外人在,所以水溶素來不會稱呼水近更和陳慧爲父王母妃的。
看見水溶,陳慧一愣:“溶兒不就是正月初一辰時出生的嗎。而且溶兒的名字中不就帶水了。”
陳慧這話一出,水近更和林如海都一愣,隻看着水溶,也是這一愣,讓林如海的手一空,卻見孩子竟然給道士抱去了。
道士抱了孩子笑道:“我看你還是跟我走吧。”
那孩子似乎聽得懂道士的話,不覺大哭起來,似乎在抗議什麽。
這孩子一哭,水溶的心竟然一揪,雖然不會讓他痛昏過去,但是似乎在牽引着什麽。他一手撫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指着道士:“将妹妹給我放下。”
稚子童言,即使身出王室,最多有些許天生的高貴,也不該有多少威嚴,但是此刻的水溶竟然似乎天生散發出了一股威嚴,這一股威嚴竟然讓那道士一窒,連一旁的水近更三人間了都一愣,隻看這水溶好一會,卻聽那道人道:“天帝入世,化水護木,原來如此。”似乎不能違抗水溶的命令,道人竟将孩子真交給了水溶,說來也是怪的,原本在哭泣的嬰兒,到的水溶懷中,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竟然不哭了,而水溶才抱住了孩子,胸口一熱,但見一條金色之龍形之氣出了體内,輕輕一吟,似乎是爲了呼應,這女嬰的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隻鳳形之氣,輕輕鳴叫,似乎在相互呼應着。
好在客廳中沒幾個人,但是看了這個情況,幾個大人也呆了。
道人見狀笑道:“好好,龍吟鳳鳴,姻緣天定,既然水能護木,那麽我又何必枉做小人,貧道告辭了。”
林如海聽了忙道:“道長,你還沒說,小女将來會如何?”
道人聽了笑道:“你女兒的命運掌握在他手中,以後端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貧道可不能違抗天帝的旨意。”說完指了指水溶,然後哈哈笑着離開,邊唱邊走,也不讓人送:“世人都曉神仙好,天上恩愛少不了,天帝也是癡情人,甘爲情緣下凡了。世人都曉神仙好,人間恩怨最難了,重重恩怨鑄真情,滿園春色少不了。哈哈,少不了。”
聽着道士越走越遠的,而唱的歌,讓林如海和水近更都詫異的看着眼前的水溶。
水溶雖然人小,不過想來自小習武的關系,這力氣倒也不小,隻看着懷中女嬰好一會,女嬰似乎知道水溶在看她,竟然睜開了眼睛,也看着水溶,水溶突然笑了起來:“父王,母妃,我見過這個妹妹。”
陳慧聽了笑罵道:“胡扯,你這妹妹才出生多少時辰,你哪裏見過了。”
水溶也不跟陳慧争執,隻道:“雖然不曾見過,可就是見了面善,想來前世定然是認識的。”
林如海聽了水溶的話,又想起那道人的話,因此笑道:“既然溶兒喜歡玉兒,那麽以後你可要多照顧才好。”
“玉兒?”水近更不明白的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點了點頭:“是啊,早先就和敏兒取了名字的,若得子叫函宇,若得女就叫黛玉。”
“這名字好。”陳慧笑道:“這孩子一出生可就是黛眉玉顔的,取這個名字真正好呢。”說着就想去抱黛玉。
可不想着小黛玉竟然也是怪的,才離了水溶的手,竟然又哭了起來。
水溶見狀,忍住心中不适,忙不疊從自己母親手中将黛玉抱過來:“母妃,你做什麽,妹妹怎麽就哭了。”也怪,才進了水溶的懷中,這小黛玉竟然不哭了。
陳慧一愣:“我并不曾做什麽啊,隻是想抱抱小黛玉啊,你這小子亂緊張什麽,打小,母妃也是這樣抱你的。”
林如海笑道:“可能是這孩子認生吧。”
這理由也夠牽強的,這黛玉才出生多長時間,竟然會認生?這且不管,若是認生,這水溶也算是生人,怎麽就不見黛玉哭了,然而此刻,似乎除了這個理由,好似沒别的理由了。
林如海怕水溶累了笑道:“溶兒,将玉兒給爲師,爲師送她去你師母那裏。”
水溶點了點頭,不舍的看了一眼黛玉,然後将黛玉遞給林如海,不想林如海才接手,這黛玉又哭了。
不管林如海如何的哄,可這黛玉就是不止哭,一旁的水溶心越來越疼,隻道:“老師,還是将妹妹給我吧。”
林如海一愣,見水溶臉色蒼白的樣子:“溶兒,你怎麽了?身體不适嗎?”一旁的水近更和陳慧也注意到了,忙過來關心的看着水溶。
水溶白着臉道:“才聽了妹妹的哭聲,溶兒的心很疼,老師,還是将妹妹給我,她不哭了,我也就不疼了。”林如海先是一愣,似乎有些不信,不過卻還是将黛玉給水溶。
水溶才抱住,黛玉也真不哭了,而水溶的臉色似乎也真恢複了正常。
黛玉出生,天降異象不說,如今更有了這番的境況,倒是讓林如海和水近更都愣在一處了,好一會,林如海才道:“溶兒,你抱了玉兒去你師母那裏吧。”
水溶點了點頭,小心的抱着黛玉去見賈敏去了。
水溶才進去,卻聽着水近更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