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近更看着水溶消失在自己的眼中後,才回頭看着林如海笑道:“如海兄,我可是有話要說。”眼睛隻轉着,想來是有什麽算計。
林如海看了一眼水近更,當水近更喊自己爲如海兄的時候必然是有所圖謀,因此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有什麽話就說吧,不用這樣看着我,總覺得王爺你居心不良。”
水近更聽了後哈哈笑了起來:“什麽居心不良,我是在想剛剛溶兒和黛兒的情景,黛兒哭,溶兒就心疼,這說明他們之間前世然有所聯系,因此想跟你商量一下。”
這回林如海倒是有些詫然了:“商量什麽?”
水近更笑道:“我想讓溶兒和黛兒訂下了娃娃親,你看如何,何況剛才那個道人也說了,姻緣天定,想來我們也是不好違背的。”
林如海聽了水近更的話,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道:“自打我們第一個孩子夭折後,敏兒心中一直期盼有個孩子,如今好容易有了黛兒,因此黛兒可算是敏兒和我的心頭肉。”然後看了水近更一眼道:“王爺的意思,我不是不明白,不過這事情,我要跟敏兒商量過再做決定。”
水近更想了想,然後點頭道:“也好,既然如何,這事情隻該和嫂夫人商量了才成。”
如此林如海又和水近更說了一會子的話,然後才讓人請了水近更合陳慧下去休息了,而自己回了房中去看賈敏。
一進房間,卻見水溶正在一旁看顧着搖籃中的黛玉,見林如海進來,水溶施禮後,才悄然退下。
待水溶離開,林如海才坐到賈敏的床邊:“敏兒,可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賈敏微微搖頭:“老爺,隻說就是,可是發生了什麽要不得的事情?”
林如海将剛才道人的事情說給了賈敏聽,然後又提了水近更爲水溶提親的事情,賈敏聽後微微沉吟了一下:“老爺有什麽想法?”
林如海淡淡道:“雖然那道人邋遢的很,但是卻語帶玄機,而且溶兒和玉兒的龍吟鳳鳴我也是親眼所見,可見是真的天定姻緣,隻是敏兒到底是玉兒的母親,因此很該你說了話才成。”
賈敏賢惠笑道:“老爺說什麽呢,你的眼光我還能不信嗎,何況這溶兒雖然年紀還小,卻是處處透着精明,将來隻怕也是個要不得的人物,你我終究要老的,與其将來護不周全玉兒,倒不如現在将玉兒許配給了溶兒,隻是你可要對北靜王爺說清楚了才成,溶兒将來隻能有我們玉兒一個,什麽通房丫頭,三妻四妾可都不準收的,若是他準了,這娃娃親我倒也是不反對的。”
林如海聽了賈敏的話點了點頭:“敏兒說的極是,我們的女兒可是不能讓人給欺負了。好,這事情我明兒就跟北靜王去提了,若答應了,自是做了親家。”
第二日林如海果然找水近更說了這事情,水近更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笑道:“與其我答應,不如讓溶兒自己來表态吧,畢竟這是他的未來。”說着讓人将水溶找了來。
水溶原先想去看黛玉的,如今聽說水近更找自己,因此二話不說也就先來了。
見林如海也在場,水溶上前線給林如海和水近更施禮,然後才站到一旁,水近更看着水溶道:“溶兒,你喜歡不喜歡你林家師妹?”
水溶到底也是在王府長大的人,見怪了後宮之事,因此自然也明白水近更這話的意思,隻略略沉吟了一下,然後突然道:“孩兒正想爲這事情禀告父王,然後求老師一個恩典。”
見水溶這般嚴肅的樣子,林如海和水近更都有些詫異的看着水溶,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麽事情?”
水溶看着水近更合林如海一眼,然後道:“自打見了師妹後,不知道爲何,這心中總也是放不下,似乎溶兒和師妹前世也都是認識了,溶兒不是個魯莽的人,但是想請老師能夠答應,讓溶兒照顧師妹。”
“照顧?”水近更看着水溶:“你可知道,這照顧的含義是什麽?”
水溶正色道:“溶兒自然知道。”
水近更點了點頭:“但是溶兒你可知道,你老師可是有條件的。”
水溶不明白的看看水近更,水近更給水溶施了個眼色,聰慧的水溶明白了,如今這事情想來糾結在了林如海身上,因此忙轉身,對林如海行禮道:“不知道老師有什麽吩咐?”
林如海笑道:“溶兒,你的人品老師自然知道,你的涵養學識老師也明白,隻是玉兒是老師唯一的骨血,因此自是不想她将來受委屈,這就是所謂的天下父母心吧,若是溶兒你有心要照顧玉兒,那麽你當明白一句話,一生一代一雙人。”
水溶先是一愣,然後明白了,隻三指朝天:“我,水溶在此發誓,今生今世隻要師妹一人,若有違約,必然不得好死。此誓願字字出自真心,望神明明鑒。”
林如海和水近更想不到水溶竟然會發這樣的誓言,林如海上前親自扶起了水溶,然後好一會才道:“溶兒,老師知道你的真心了,不過你還要答應老師一個條件。”
水溶點了點頭:“老師請說。”
“玉兒是我跟你師母的唯一愛女,因此自是不想她難過,你們可以定下了娃娃親,但是将來若要玉兒嫁你,你須等玉兒長大後親自問了玉兒,隻她答應了才成。”不得不說林如海這個條件很是苛刻,這根本就是将壓力都壓在了水溶身上。
想不到水溶卻認真的點頭道:“老師放心,這個條件我答應。”
水近更一旁看着兒子稚氣卻認真的小臉,提醒道:“溶兒,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水溶微微一笑道:“兒子自是考慮清楚了,兒子也希望師妹快樂,因此若是這麽多年不能得了師妹的心,兒子甯願在後面默默的守護她。”
好一個水溶,小小年紀卻說出了這樣一番話,讓林如海隻點頭,然後笑道:“好好,既然如此,一切就按照溶兒的說法,這門親事我可就準了。”
水近更見水溶執着的神情,略略沉吟了一下,也釋然了,他了解自己這個兒子,看起來溫潤儒雅,骨子裏有水家人的霸道,這個新娘是他自己認定的,那麽将來他自然是不會拱手讓人的。
水近更和林如海各自将水溶的事情跟自己的妻子說了,陳慧聽了卻笑道:“這才是我們的兒子。”
賈敏聽了眼中露出欣喜之色,隻看着林如海道:“若真是這樣,我可就放心了,就算将來我們又些不得已,這玉兒也不會吃虧了去的。”
林如海點了點頭,然後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女兒,滿臉慈愛的笑道:“敏兒說的極是,如此一來我們就可以放心很多了,我們的玉兒将來再也不會受什麽苦楚了。”
賈敏點了點頭,然後道:“既然溶兒有了這個想法也好,你隻跟王爺和王妃說了,隻在這裏訂了親,不過玉兒是溶兒的未婚妻這事情還是保密了,免得那府中作怪。”
林如海聽了歎了口氣道:“真正那府中也是沒個周章的,如今我們都回了這姑蘇了,偏還這般的不讓我們清淨過日子。”
賈敏聽了忙握住林如海的手道:“這些年真正是委屈了你,爲了我,沒的被他們少敲詐了錢财。”
林如海聽了淡然道:“這倒是無妨,錢财乃身外之物,我也好是看得開的,就怕他們心中會有别的想法。”
賈敏是何等的敏慧,隻聽了林如海這麽一說,就明白了八九分:“你是說,他們很可能會将主意打在了玉兒身上。”
林如海點了點頭:“去年不是正月的時候,那府中不是得了一個含玉的哥兒嗎,聽說老太太是疼在了骨子中,百般好的東西都隻給他,偏是個不争氣的,上月周歲抓周,據說卻是抓的胭脂水粉,素來說的好,三歲知八十,雖說這話是荒唐了,不過一個男孩子不拿别的古玩什麽的就抓個胭脂水粉,可見将來必然也是沒什麽出息的,但是偏偏一塊娘胎出來的玉,讓那府中隻當他是寶貝了,而那府中的境況别人不知道,你我都明白,隻怕是沒幾年可支撐了,如見十之八九會來打我們林家的主意,你我無兒,隻有黛玉一女,若是我沒個算計錯的話,隻怕那府中的老太太随時會寫了書信來,要爲她的孫子來聯姻了。”
賈敏聽了微微皺眉:“萬萬不成的,那府中可是吃人的地方,我都不愛那裏,哪裏還能讓我的女兒去了,老爺,快快讓玉兒和溶兒訂了親事,也省得他們來煩。”
林如海聽了笑道:“這事情我自然省得,我如今跟你說了,無非也是讓你心中有個底。”
賈敏聽了卻是一臉正色,說出了一番道理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