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诏曰:今聞林國公林如海喜得貴女,朕心甚慰,又得知花朝出生,可見是難得之女,朕知林家無嫡子,因此特封林如海之女爲三品女爵,他日可繼承林國公之爵位,隻因林女爵爲我朝第一特例,因此特享公主祿,欽賜。”
看了水朝希的聖旨,皇後笑了起來:“皇上想來是想引蛇出洞了,隻這般不是将林家推上了風波嗎?”
水朝希哼了一聲:“這林如海也是個人才,偏偏,朕如何要他出山,他都給朕搪塞,你說說,算起來,朕還是他的師兄呢,偏是不将朕放在心上,原本以爲得了嬌妻也可以收收心,可不想,他竟然更加的潇灑起來,給朕挂冠去了江南,如今好容易逮住一個空隙,說什麽也不能再讓他逃走了。”
皇後聽了水朝希的話,不覺抿嘴笑了起來,這皇上平日也是正經的,偏遇上了那林如海就時常碰壁。
隻說這水朝希的這聖旨一出,滿朝皆驚,這皇朝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爵,不過是個襁褓嬰兒,如此一來這算計的人自然多了起來,不說别人,隻說着榮甯二國府中人都有了算計。
消息一進了榮國府的門,早也是有人報告給了如今榮國府的老封君賈史氏。
賈母聽了,眼色一閃:“你說的可都是真的,林姑爺才出生的女兒被皇上封了女爵?”
賈赦忙點頭道:“回老太太的話,是真的,這聖旨都下了,可不會有差。”
賈母聽了微微一笑:“如此倒好,這林姑爺世襲爵位,如今他唯一的女兒倒也是有了爵位了倒是件大喜事。”
一旁的賈政卻皺眉道:“不過聽說這外甥女才出生就身子骨不好,這般皇上的榮寵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折了她。”
賈母想了想道:“想來是不曾有妥善的照顧,這樣吧,你下去寫封書信,然後讓人寄給了這林姑爺,他們到底是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不如讓這外孫女來我這裏,好歹我也帶了。”
賈政一愣,然後道:“老太太這般說自然是老太太好心,隻是這外甥女到底也是林家的女兒,哪裏會來我們府中。”
“憑是林家的女兒,還不是我的外孫女,這我這個做外祖母的要見見還不成,你隻去寫信就是了。”賈母淡淡吩咐道。
賈政忙低頭而去。
再說這林如海得了這聖旨,隻跺腳:“這皇上,分明是不安好心,我好容易有個清靜的日子,他就是不讓我過。”
一旁的賈敏正在親手喂着黛玉,聽了林如海的話笑道:“你們師兄弟也真正是的,總也時不時他算計你就是你算計他。”
林如海想了想,突然道:“不成,我說什麽也是不能讓他算計了我的。”
“什麽算計不算計的。”水近更一家走了進來。
水溶給兩人施禮後,隻到了賈敏身邊,說來也是怪,隻要水溶來了,這黛玉似乎有感應,隻要水溶抱,果然這回也一樣,似乎知道水溶來了,隻吃也不吃了,隻咿唔個不停,賈敏将黛玉給水溶,水溶抱着黛玉到一旁,然後又拿了奶瓶子喂,黛玉倒是安心吃了起來,見這般,賈敏笑道:“我這女兒好似不是我生一般,隻認得溶兒。”
陳慧笑道:“何必在意呢,反正這玉兒還不是我們兩家的珍寶。”
水近更則看着林如海道:“才進來就聽見你在說什麽算計不算計,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林如海将一旁的聖旨給水近更看,水近更見了笑道:“這倒好,玉兒小小年紀則稱了我們皇朝的第一個女爵了。”
林如海哼了一聲:“他這分明是不安好心,你想想,玉兒一個小丫頭沒功勳沒德望的,卻得個女爵的封号,還不是因爲将我們林家推上風波,明知道我素來不愛混着朝廷,偏他還鬧個不停。”
水近更聽了歎了口氣:“如海兄,其實你也怪不得這皇上,畢竟皇上這樣做也是不得以的,如今這朝廷看是平靜的很,卻時時透露着波瀾,皇上若是不這般做,你勢必是不樂意管這朝廷中的事情的,如今既然皇上已經做了,你就給他一點面子,好歹他還是皇帝呢,等事情過了,你再找他算賬也就是了。”聽聽這話,若是讓水朝希聽見了,還不定又會發生什麽事情。
林如海歎了口氣:“你說我何嘗不知道,隻是惱怒他竟然将玉兒給卷入了風波,你看着,過了今日,我們林家隻怕沒有甯靜的日子了。”
一旁的水溶突然道:“老師,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妹妹的。”
林如海聽了水溶的話,笑了笑:“有溶兒這話,老師自然也是放心了。”
水近更聽了略略沉吟道:“如海,說起這事情,我還要跟你說一件别的事情。”
“什麽?”林如海看着水近更。
水近更道:“如今玉兒也滿月了,而且也和溶兒定親,算來我們也是親家,因此我也不瞞你,我和慧兒打算過兩日就起程回金陵去,不過我想将溶兒留在你這裏,一來幫你照顧玉兒,二來是想跟你多學一點,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你林如海可是文武全才之人,溶兒成了你的半子,你總不能藏私吧。”
林如海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隻指着水近更道:“我就說有什麽大事情呢,感情又是一個算計我的,罷了,既然如此就讓溶兒暫時留在我身邊吧。”
水近更含笑點頭,隻回頭對正照顧黛玉的水溶道:“溶兒,過來給你嶽父磕個頭。”
水溶抱了黛玉過來,然後跪下磕頭:“多謝嶽父。”
林如海點了點頭:“也委屈溶兒了,在玉兒還沒長大成人前,你隻能私下稱呼我嶽父,其他時候隻能稱呼我爲老師。”
水溶笑道:“嶽父不用在意,溶兒不覺得委屈。”
如此水溶留在林家的事情就決定了。
如林如海所料的,這江南道的大小官員聽說林家出了一個女爵,自然是個個登門道賀,好在林如海自有應付一套,很快也就應付過去了,又過了兩日,這金陵榮國府的書信也到了。
林如海看了後,心中冷笑一聲,不過臉上并不顯露,隻對來人道:“你們回去吧,隻給我帶話回去就是了,玉兒自來身子弱,原是要被一和尚道士化了去的,偏生我們夫妻不舍得,因此才留下了,不過和尚道士的話雖不可全信卻也不得不信,他們說了,這玉兒是不可見外男的,雖說榮國府是外祖家,也算是自家,但到底不及在自己家中來的親密,因此玉兒暫時是不得去金陵了,他日有空,我們夫婦自然會帶了玉兒去給老太太和府上的老爺太太請安的。”
來人原是賈政之嫡妻王氏的陪嫁丫鬟嫁的家生子奴才,名喚周瑞,聽了林如海的話,自然不好說什麽,隻行禮後就回了,林如海讓人打發給了他十兩碎銀子,也就讓家丁送了他出門。
待這周瑞一走,林如海就回房将這事情跟賈敏說了,賈敏俏臉上有些薄怒:“我們夫婦還在呢,他們就這般等不及的來算計我們的玉兒了。”
林如海見賈敏生氣,忙安慰道:“你也别太生氣了,這事情我已經打發了,哪裏還容他們來算計了我們的孩子。”又左右看了看:“怎麽不見玉兒?”
賈敏一臉抱怨道:“我這女兒也不知道真正是爲誰生的,隻要溶兒來了,隻要他抱,這回溶兒在書房習字,她竟然還是要溶兒抱,好在我打發了幾個丫頭過去服侍着。”
林如海聽了笑道:“這說明我們的女兒會挑人啊。”
賈敏聽了笑了起來:“這倒是,這溶兒是你我看着長大的,如今這般,将來自更是不能小觑的,有他護着,我們倒也是放心的很。”
林如海點了點頭:“可不是。”
似乎是印證着賈敏的話,水溶對黛玉的寵是真正的寵到了心中,水近更和陳慧一離開姑蘇後,這水溶就住進了林家,不但自己跟林如海學習的時候帶了黛玉,就連黛玉換尿片喂奶都是水溶一手包了下來,這水溶也是有耐心,根本就不會有煩躁的時候,對于黛玉更是照顧細心的很。
這黛玉竟然生來也是聰慧的人,七個月竟然會開口說話,隻是第一聲喊的不是爹爹也不是娘親,而是哥哥,雖然語音不是很清晰,卻是讓水溶開心到了極點,倒是林如海和賈敏見狀隻吃飛醋,隻說這黛玉偏心。
小黛玉七個月會說話,九個月會走路,不過雖然會走路,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讓水溶抱着。不知不覺第二年的花朝節來臨了,自然黛玉的周歲也到了。
黛玉周歲,林如海并沒有宴客,隻是讓府中的人準備了一些東西玩意,自己慶賀一下,畢竟對外來說,這黛玉可是體弱多病的,才準備好一切,林如海讓人去叫水溶和黛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