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黛玉平日對人是謙恭的,但是黛玉卻有個毛病那就是挑食,這一點自從和水溶分别後體現的更多,以往水溶在,還能被水溶押着,吃上一些東西,即使是自己平日不愛吃的,但是看水溶的面子也是會吃一點,但是自打水溶回去後,雖然由林如海和賈敏親自教養着,可一來剛開始的時候,這賈敏有身子,因此林如海多顧着自己的妻子,然後才來照顧黛玉,如此一來自然對于黛玉吃食上也是沒有多大的要求,二來,這黛玉素來也是個陽奉陰違的主兒,沒水溶在,她也隻吃自己喜歡的,這一來倒好,讓黛玉挑食的性格就更加的深了。
當賈敏生下了林慕雪,然後回頭來教養這黛玉的時候,這黛玉早已經是挑食習慣了,就算賈敏再如何的勸和騙也是沒多大的用途,而且這賈敏到底還要照顧小兒子,因此對于黛玉的挑食毛病一時間也顧不上,這主要還是因爲林慕雪自來身體就弱,雖然有林如海這個神醫在,可是對于先天性的哮喘,也隻能調養并不能醫治痊愈。也是因爲如此,倒也是忽略了黛玉。
好在黛玉也是個明理之人,又喜歡這個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因此竟然對于父母的疏忽也不計較,隻是對于挑食這個毛病倒的确是改不過來。
這會上的是揚州第一家中有名的三丁包子,翡翠燒賣,桂花糖蓮藕,雞絲卷和筍肉馄饨,這黛玉倒是吃了小半碗的馄饨,又吃了一個三丁包子和一個翡翠燒賣,别的也不動筷子了。
林如海見狀不覺皺眉道:“玉兒,你又偏食了。”對于這個女兒的偏食,林如海還真的有些無奈了。
黛玉俏目一轉,然後笑對林如海道:“爹爹,這些也不過是點心,點心點心,點到了心就好了,何必非要一個個吃到呢。”
林如海聽了不覺笑了起來:“你倒是學了這套口才來對付你爹爹我了。”
黛玉聞言名嘴一笑,倒是一旁的林慕雪隻吃着桂花糖蓮藕,林如海見了又皺眉:“雪兒,少吃那蓮藕,對你沒好處。”
黛玉眨眨眼睛:“可見爹爹是偏心眼的,這會倒好,我不吃吧,你隻盯了我,雪兒愛吃,你又不讓他吃個痛快。”
林如海笑了起來:“你也别拿話說我呢,事實上,我這也确實是爲了你們好,玉兒你是一點不吃,隻因你偏食,你可知這桂花蓮藕中的米飯原本是糯米,也是有營養的,對你是極好的,但是雪兒不同,自來生有哮喘,最吃不得容易堵胃的食物,而這桂花糖蓮藕中的米又是最難消化的糯米,因此自然是讓他少吃一些了。”
賈敏一旁也點了點黛玉的小鼻子道:“你啊,真正是喜歡挑刺,也不思量思量,這時間哪裏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呢。”
黛玉聽了賈敏的話,吐了吐小舌頭,然後道:“爹爹和娘親才是愛挑刺的人呢。”
賈敏笑了起來,然後夾了一塊桂花糖蓮藕放在了黛玉的碗中:“好了,也不要求你多吃别的,隻吃了這一塊。”對林慕雪道:“你啊,吃完這一碗的筍肉馄饨也就夠了,小心晚上回家,小肚子又鬧騰。”
黛玉姐弟兩個相互看了一眼,然後無奈的看了看碗裏的東西,隻好吃了起來。
一餐點心,一家四口顯得溫馨融洽,吃完了,才起身,卻聽見有人道:“這不是林大人嗎?”
林如海回身一看,卻是江南道上的護糧使狗不理,其實他大名應該叫苟不離,可是因爲做事小心翼翼,而且管的是糧食,也管的不錯,不賣任何人一份面子,就算是狗餓死了,沒有上面的命令他也是不放糧的,因此就有了狗不理的外号。
林如海淡然抱拳道:“原來是苟大人。”
狗不理看見林如海身邊的賈敏三人也有理道:“林夫人和女爵,公子也都在呢?下官有理。”說着就給賈敏三人請安。
賈敏微微一笑不答,而林如海道:“怎麽苟大人今日也舍得離開自己的糧行了。”
護糧使護的是糧食,而這江南的護糧使其實和林如海這巡鹽禦史一樣也是一個美差,雖然比不上巡演禦史這份差來的油水足,可是那護糧使的油水比起一般官吏來也是多的,這一點至看那狗不理突出的小肚子就知道了,好在這狗不理也明白這君子愛财取之有道的道理,因此倒也不算是個貪官污吏,這也是林如海看見他,并沒有一走了之的道理。不然,憑林如海的性格,早就将他處決了。
要知道林如海是狂書生,一般連水朝希都是愛搭理不搭理的,何況是一個小小的官員。
狗不理笑道:“今日天氣不錯,索性出來走走。林大人一家也是來出來散心的嗎?”
林如海點了點頭:“正是悶在家中也不是個理,因此就出來走動走動。”然後看了一下狗不理的左右:“苟大人就一人,怎麽不見尊夫人呢?”
狗不理笑道:“可不就在前面的詩畫攤上湊熱鬧的。”說着指了指前邊,果然看見一個穿金戴銀的身影似乎在忙碌。
“詩畫攤?”賈敏笑道:“想不到苟夫人也是雅人?”
狗不理忙不疊的擺手:“林夫人說笑了,拙荊是個隻字不認得的粗笨之人,湊熱鬧全然是因爲小女,下官這小女平日認了幾個字,因此也就喜歡拿出來顯擺,我是眼不見爲淨,因此就不過去,免得見了心煩。”
聽着狗不理的話,林如海點了點頭,這狗不理家中的事情林如海也是知道一點,這狗不理是不錯,但是據說他的妻子因爲出身農村平民,所以不識一個大字,因此從來有點見識也就短了,自打有了一個女兒後,更是寵溺的很,那個女兒算起來不錯,人長的也算清秀,也是有些文底的,可偏偏是個刁蠻的主,狗不理有心調教了,可是偏偏妻子護的緊,因此後來索性他就不管,如此一來那母女兩個倒是時不時會闖出一點禍來。
隻怕這書畫攤上,也會惹下事情。
這林如海才想着,就果真聽見那書畫攤中傳來的吵鬧聲,黛玉和慕雪都好奇的看着不遠處的書畫攤,似乎争執的很是厲害,狗不理有些尴尬的對林如海一笑道:“林大人,下官先過去看看。”
林如海也好奇,忙着狗不理的夫人能惹出什麽事情來,因此小道:“走,本官和你一道過去看看。”
狗不理見林如海這樣說,自然不好拒絕,因此先走在了前面算是開路,而林如海一家則走在了後面。
這是一處看起來很普通的書畫攤,至少在林如海衆人眼中如此,若是平常,衆人根本就不會将這些放在了心上,就算是路過也不會去特地去看去,不過今日卻是借了這狗不理家人,好好打量了起來。
眼前的書畫攤主人也不過是個三十出頭的文士,看他樣子似乎是有些學識,隻是眉目稍微有些朝下,給人一種刻薄的感覺,林如海也是讀過易經之人,隻看此人就覺得是不可深交之人,因此并不再多說什麽,隻看着情況會發生如何。
狗不理見林如海不說話,自己原本也不想說,但是他的那個夫人看見了他。
狗不理的夫人姓平,則平氏意見自己的夫君過來了,忙道:“老爺你過來評評理,我們蓮花不過是說了他幾句,說他的詩詞不好,這會就糾纏個不停了。”
狗不理聽了,不滿了起來,人家詩畫攤就是圖個生意,她們母女一折騰,這存心不讓人有生意,也難怪會起了争執,因此道:“你們母女兩個出門,有哪一次不給我惹是生非的。”然後也那文士道:“還請先生諒解。”
那文士似乎也無意追究,隻淡淡道:“算了算了,這事情也怪不得她們兩個。”
見這文士似乎無心計較,狗不理不覺感激看了一眼文士:“先生尊姓大名,今日得罪,實在抱歉。”
文士抱拳回答:“小姓賈,草字雨村。”說着有意無意看了林如海一眼。
林如海一聽他自報家門,臉上泛起了一絲沉思,然後對賈敏一笑,低語道:“夫人,我們走吧。”
賈敏點了點頭,原本對于這種熱鬧就沒什麽興趣,黛玉和慕雪原本是想看看熱鬧,不過過來都已經沒熱鬧了,因此也先剛離開了,何況這姐弟兩個年紀雖小,可卻都是個會看眼色的主,他們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在聽到那個人報出了自己的名後的淡漠之色,因此從心底認爲,這個男子絕對是不好的。
因此林如海開口說要離開,一家人自然都沒什麽想法。
那賈雨村似乎看見了林如海,也見到他們似乎要離開了,不知道這賈雨村在想什麽,隻突然開口道:“這位老爺請慢走。”
林如海想不到這賈雨村竟然會有這般的勇氣叫住自己,因此嘴角冷笑一聲,然後道:“不知道這位賈先生有什麽指教?”
賈雨村想不到這林如海會如何說,忙一臉儒雅的樣子道:“這位老爺,學生有禮了。”
這賈雨村才說了這句話,一旁的黛玉“噗嗤”笑了起來,然後說了一番子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