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坐下端了茶喝了一口,賈琏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姑父,小侄此來有些冒昧,還請姑父見諒。”
林如海微微一笑:“既然來了也不說這些客套話,隻說說你爲何大老遠的從金陵跑來了這揚州。”心中其實已然有底
賈琏忙道:“回姑父的話,下月十三是小侄大喜之日,小侄此來是想請姑父和姑姑及黛玉表妹慕雪表弟一起參加小侄的大喜,也給小侄增添一點喜氣。”
林如海微微一笑道:“但不知道你聘的是哪家的姑娘。”心中想的是,這讓準新郎來送請帖,想來是必有所圖。
賈琏忙道:“是金陵王家的姑娘,也是二太太的内侄女。”
林如海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一門親上加親的親事,這王家可也是個不錯的人家呢。”金陵王家,傳言富貴賽過東海龍王,因此在民間也有‘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來請金陵王’的說法,這王家可和那賈家不同,那賈家如今好看的也就一個門面,那王家是真正的富貴,如今王家當家王子騰,在金陵也是赫赫有名的,添爲京營節度使,又拜爲内閣大學士,可見并不是一個徒有虛表之人。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這王家的财勢遠遠超過賈家,如今賈家和王家聯姻,看來這賈府又有段時間可是撐了。
林如海心中明白,可嘴上并不這般的說,不過對于去參加婚禮這事情,他也沒什麽興緻,因此笑道:“你這般大喜事,我們原本也是要去祝賀的,但是這玉兒和雪兒兩姐弟,也不知道爲何,身子骨總是不好,我和你姑姑如今爲這事情是操碎了心,因此隻怕是不能去了,不過既然你來了,這賀禮也就讓你帶了去,省的我在派人跑一趟了。”
賈琏聽了,倒也沒說什麽,其實這些年來林家,早已經知道這林家人是不會去金陵的,因爲傳言中,這林家的一雙子女可都是體弱多病的很,因此養在家中,也沒了心思外出,不過此來其實主要圖的也就是那一份賀禮,如今聽林如海這樣一說,這賈琏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至少這一份賀禮是跑不掉的。
如此賈琏又坐了一會,話了一會家常就告辭回客棧了,林如海則讓管家送了賈琏出去。
賈琏離開後,林如海回到了後堂,見賈敏母子母女三人正說笑着,因此道:“看你們高興的樣子,說什麽呢?”
賈敏笑道:“也沒什麽就是一些過去的玩笑,當然主要說的還是你跟那皇上之間的一些醜事。”
林如海不以爲然一笑:“這有什麽好說的。”然後則在她們身邊坐下。
賈敏讓丫鬟端了一杯參茶過來,遞給林如海,然後道:“那賈琏打發走了。”
林如海點了點頭:“其實他來這裏還不就是圖我們這一份賀禮,我也不跟他們計較,隻讓人送去就是了,如此一來自然也是好打發的。這不,他就很爽快的告辭了。”
賈敏點了點頭:“他聘的是哪家的姑娘。”賈敏不敢興趣,隻是随口一問。
林如海微微一笑:“金陵王家的,也就是榮國府二太太的内侄女,如今京城節度使内閣大學士王子騰的女兒。”
賈敏聽了不覺皺眉道:“如此一來倒好,看來那賈家還能支撐一段時間。”看來這賈敏也想到了。
林如海點了點頭,笑了起來:“看來你跟我都想到一處去了。”
黛玉和慕雪都好奇的看着父母,黛玉輕聲道:“爹娘爲何這樣說呢?”
林如海抱起慕雪,然後對一旁的黛玉道:“玉兒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應該知道知道了,玉兒自己也清楚那賈家是個空盒子,如今寅吃卯糧,如此一來入的少出的多,若是沒有外來的資金扶持,那一大家子人就會成最大的負擔,偏偏他們又是講排場的人家,如此一來,這金錢就成了他們的目的。而金陵王家恰巧相反,雖然這宅門沒有榮甯兩國府這樣的大,可這王子騰的官銜也不小,而且王家曆代出了不少的官員,因此這王家也是殷實的很,如今賈王兩家聯姻,這王家嫁女,自不會虧待了自己家的姑娘,而且聽說王家隻有一個嫡女,這樣一來,這王家的嫁妝勢必不少。”
黛玉聽了不解:“就算嫁妝不少,也是那新媳婦的東西,難不成他們賈家還能沒了這些嫁妝。”
林如海贊許點頭:“玉兒長大了不少,看到了事情的本質,沒錯,這些嫁妝是那王家姑娘的,在明的來說,自然是不要去拿她的嫁妝來填補的,因此很有可能會賈家會讓這個王家姑娘進門後當家。”
黛玉聽過了後,隻眼珠一轉:“我明白了,讓這個王家姑娘當家了,這樣在入不敷出的情況下,這王家姑娘必然要補貼進自己的嫁妝,這樣等于是整個賈府都在用王家的銀子。”
林如海和賈敏都笑了起來,賈敏點了點黛玉的額頭:“沒錯,的确如此。玉兒明白了。”
黛玉聽了嘻嘻鼻子笑道:“還好我們家跟他們沒什麽瓜葛,不然還不定會被算計成如何呢。”
林如海笑道:“如今那府中怕是忙着這親事,但是不得不說,隻怕這親事完結了,然後會來打玉兒的主意。”
賈敏點了點頭:“每一年,他們就來要玉兒去金陵,我們都是以玉兒身體肉不宜遠行爲理由給拒絕了的,若不是你拖拖沓沓的,早可以一刀斬斷關系。”
林如海笑道:“我這還不想留着,以後爲你爲嶽父嶽母出氣,如今鬧了他們,也太便宜了,我要麽不動手,動手就一定要他們沒有翻身的機會。”這就是林如海的狂,他做事就是如此,要麽不屑做,做了就要讓人無法翻身。
黛玉笑道:“别的我是不會,不過裝病,我還是成的。”
慕雪一旁直用手指刮臉:“姐姐不害臊,就學雪兒裝病。”
黛玉嘻嘻一笑:“沒法子,這是姐姐愛你,姐姐多裝病,這樣雪兒的病就讓姐姐給裝走了,雪兒的病自然就好了。”
慕雪聽了後,又撲進黛玉的懷中,隻撒嬌道:“姐姐最好了,不過姐姐不要病了,雪兒一定會好好的。”
林如海看他們姐弟如此點了點頭,然後道:“其實過兩個月我們也是要去金陵的。”
“爲何要去金陵?在揚州不是挺好的。”黛玉邊和慕雪玩耍邊道。
林如海笑了起來:“你這丫頭,過兩月是皇上讓位給太子,新皇要登基,各路國公顯貴都要參加,因此我們自然是要去參加的,不說我,玉兒你是當朝女爵,所以我們一家自然要去,怎麽也避不了。”
黛玉想了想道:“這麽長時間沒見龍禦哥哥了,不知道他有沒有給我們找嫂子。”
賈敏聽了笑道:“若是沒有,難不成你還給他做媒啊。”
黛玉吐吐小舌頭:“我才不多事呢,再說上次溶哥哥二十歲生日我都沒去,這次去正好給他補過。”
這黛玉,竟然在心中認爲給水溶補過生日要比去參加水濛登基來的重要,也隻有黛玉會這樣說。
林如海笑道:“好了好了,既然如此,玉兒早做準備,我們一個月後出發,然後一路慢慢過去,邊走邊遊玩,到金陵也就差不多了。”
黛玉聽了開心的拍手,然後隻道:“太好了。”
林如海原本半個月後出發的,但是卻因爲一件事情,讓林如海提早了半個月出發。
那就是一封書信的到來,原來這封書信是水濛寫的,裏面道,想讓林如海他們一家早點去,因爲他登基,同時也要大婚,但是如今看的入眼的太子妃還沒選上,想讓義父母幫着去選選。
這水濛既然求救信來了,那林如海和賈敏自然就不好推辭,因此二話不說就讓人早早讓人準備行禮,然後朝金陵而去。
不說這林如海一家慢慢朝金陵而來,隻說那賈琏,得了林如海的賀禮匆匆回了金陵榮國府。
他将賀禮先放好,然後才去見賈母。
賈母見賈琏回來了忙問道:“如何,你姑父姑姑可答應來參加了。”
賈琏忙搖頭道:“回老太太的話,孫子沒見到姑姑,倒是見了姑父,林姑父說府中表妹和表弟身子不好,因此不便前來,即便是賀禮也是讓孫子帶了回來的。”
賈母聽了皺起了雙眉:“難道就不能讓他們來金陵嗎?”
身旁侍候的王夫人見狀,忙道:“老太太,如今先也别管這些,還是張羅鏈二和鳳丫頭的親事要緊。”
王夫人口中的鳳丫頭,就是王子騰的獨生愛女王熙鳳,聽說這王熙鳳從小被王子騰當成兒子養着,因此性格也極其豪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