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血噴灑了出來,一聲慘嚎劃破天空,黑衣人全身抽搐了一番便瞬間點主周邊穴位,止住噴灑的血水。
月下旋身退了開來,身上滴血未沾,一身輕松地站在那裏,冷眼瞧着半跪在地下忍不住發抖的人,切膚斷骨之痛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這個人也算是不錯了。
月下看了看周邊,這裏已然到了小樹林外面,後面已經聽不到打鬥聲了,連人影也看不大見。
“你走吧!”月下扔了劍開口說道。
黑衣人震驚地看着她,本來憤怒而又絕望的眸子緊緊地盯着這個女子,難道又要耍什麽花招不成?但是,接下來的情況卻在他的意料之外。
月下轉過了身緩緩地朝着走去小樹林,“若是再不走,小心本宮會改變主意哦!”
黑衣人看着将自己的背留給敵人的月下,眸子裏是一片複雜,他的确不懂她的用意,而他也沒有看見月下嘴角那抹陰冷的笑容。
劍插入地面,他努力地起身,确定月下不會再攻擊的時候,向着與之相反的方向奔去……
月下聽到身後的動靜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一個沒了臂膀的人,還會得到皇室的重用嗎?
回到離開的地方時,這裏的打鬥還在持續,不過顯然已經沒剩幾個黑衣人了,地下躺的也有冥月宮的人,但更多的是那些黑衣人。
月下什麽都沒做,隻是一臉悠閑地站在那裏,仿佛在看戲般,黑衣人見此明顯分了心神,在最後一個被大家一同刺死的時候,大家再看時已不見了月下的身影。
寒靈來到蘇雲身邊,“宮主呢?”她開口問道,方才明明瞧着還在此處的,怎的一轉眼就不見了。
“走吧!”蘇雲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因爲他知道月下去了哪裏。
在柳如常夫婦的屍體身邊,月下正靜靜地站着,看着這對已經毫無聲息的人,心裏有些莫名的難受。
兩人死的都很平靜,也算是解脫了吧!雖然她知道他們其中必然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她卻不會查了,因爲,沒那個必要了。
身後寒靈與蘇雲帶着其他弟子來到,無一人敢發出聲音,其他人皆恭敬地站在兩個護法身後,她們現在對于這個宮主有的并不僅僅是尊敬,更多的其實是恐懼……
月下深吸了一口氣,“将他們帶走,其餘人好好安葬。”
“是……”
“是……”
蘇雲與寒靈應道。
月下獨自轉身離開,弟子們皆朝着她的背影拱手行禮,就連平時一向叽叽喳喳的寒靈此時也收斂了性子,不敢多言半句。
回到清苑時,月下立馬讓人準備了棺材,開始操辦後事,原本她是不準備守靈的,可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喪事進行地很快,晚上就已經操辦了起來,月下一身孝服守在靈堂前,她沒有請什麽人,因爲她不認識别人。
但是出乎意料的,清苑卻迎來了兩個人,看到這兩個人月下并沒有意外,因爲這件事怎麽可能瞞得過他們。
就是這麽巧,穆花前與蕭九音同一時刻出現了,兩人皆看了一眼一身孝服的月下,燭火下,她一身白衣正微微低頭燒着手中的冥紙。
蕭九音的身份在那兒,穆花前自然得讓他先行上香,待到穆花前時,他卻徑直跪了下去。月下神情微動,并沒有阻止,也沒有說什麽隻是靜靜地叩着頭。
蕭九音貴爲王爺之軀當然不可能下跪叩拜,按他的身份來說,這已經做的很好了,但是,不得不說,此時月下的心裏對穆花前的做法還是舒服點的。
兩人并沒有久留,原本來的目的就是爲了上柱香,既然事已經做完了,他們自然也不會久留,畢竟月下沒有将此事公布,也就是不想讓人打擾。
兩人走後,月下依舊靜靜地燒着手中的冥紙……
太子府中,太子正在書房發呆,想着不久前與柳雲瑤的魚水之歡,自己這一次似乎太過眷戀她的身子了。微微皺着眉頭,不過一想到多日未碰她,便也釋然了。
外面有一陣敲門聲傳來,他叫了聲,随即看到進來的人是白日派出去的人時,他微微驚訝。
“任務可完成了?”
黑衣人蒼白着臉恭敬地說道:“回殿下,柳如常夫婦兩人,已死。”
“什麽?夫婦兩人都死了?”太子驚訝地問道。
“是……奴才們半路将要帶走柳如常夫婦時,卻見着冥月宮的人突然出現,并想要搶走他們夫婦二人,所以我們在争鬥中無法才将夫婦兩人殺了。但是,奴才本是想射殺柳如常的,哪知夫人會突然上前,這才……”
下面的不用說他也知道了,這事的确怨不得他們,不過……夫婦兩人都死了,這個的确有些難辦,要知道雲瑤可是喜着她的那個娘親的。
太子微眯了眸子,随即才看到地下的人少了一隻胳膊,“其餘人呢?爲何你會傷成這般?”
黑衣人一頓,“回殿下,隻有奴才一人回來了。”是的,全軍覆沒,隻有他一個人回來了。
“隻有你一個人回來了?”太子皺眉,他不是不驚訝,隻是他派去的人都是精銳,怎麽可能隻回來了一個?難道那冥月宮真有傳聞中那麽厲害不成?
“你的胳膊就是她們傷的?”
“回殿下,冥月宮的人倒是沒多大威脅,隻是,隻是冥月宮宮主親自出馬了。”
其中意思太子不是不清楚了,冥月宮宮主親自出馬想必他這胳膊也是她出手傷的吧!
看來他對這個冥月宮有必要防範一下了,如此可怕的勢力存在,難保日後不會對他有什麽阻撓。
陰冷的眸子想着,随即他才回過神來看着地下的人,“你且下去吧!”
黑衣人擡頭微微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是……”
出去時才知道自己全身發涼,身上已然汗濕。
太子擡起眼來,輕輕拍了下手掌,随即一名暗衛不知從何處來到,跪在他的面前,等候着他的命令。
“該怎麽做你應該知道吧!”
暗衛點點頭,随即太子頓了頓,再度開口,“查一查冥月宮的宮主。”
暗衛離去,太子便也若無其事地執筆沾墨畫青山,如今的他可是被盯着,不過……使點小手段還是可以做到的。
隻是,到底誰是棋子任人擺布,誰是利刃任人揮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