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滾地,未灑出一丁點兒的血漬,那身體也停住了身形最後緩緩倒下。
“噗通……”
寒靈與蘇雲對望一眼,各自心裏都松了口氣,要知道她們的劍柄上早已經是濕滑一片了。畢竟他們年紀尚輕,哪裏見過這等奇事,就算是聽過,但此刻親身經曆的卻是另一番滋味。
寒靈看向月下那邊,将手中的劍扔了過去,“宮主,接劍……”月下淩空一個漂亮的翻轉接劍頓時便向着一人斬去。
蘇雲見了也将手中的劍扔給了穆花前。
“嗤——”月下一劍砍掉了那人腦袋,那人的手臂還揮舞了幾下似是要掙紮着什麽,最終無力倒下。
反看穆花前那邊,卻隻見他身子一輕,從那死屍身邊滑過便将劍扔給了蘇雲。蘇雲心中一駭,此人劍法當真絕妙,方才他一直注視着他們,自然是看到了他那一招,不錯,僅僅隻是輕飄飄的一招。
月下挑了挑眉,她見過他用劍,當時就知道他是個高手,不過,是又見長了不少,還是,曾經那隻是……
月下自嘲地笑笑,她又越界了,不該想那麽多,有時候,人傻一點也好,畢竟她不想與他正面交鋒,更不想捅破那層窗。
“噗通……”人頭與身子一起落下,地上的人再也沒起來過。月下幾人瞧了瞧這周圍,此時并未聽到其他動靜,隻有忽明忽暗的火光,将幾人映得朦胧不清。
某一處,一個人瞬地睜開了眼睛,看着不遠前因着無頭而倒下的草人,眸子裏露出一抹狠厲而陰霾的氣息,猶如毒蛇般,令人心生膽寒。
……
……
天空中,一輪明月隐隐突破厚重的雲層想要掙脫出來,此時忙活了大半夜,天也漸漸成了深藍色,看樣子快是要天明了。
“我們四處看看,這村子裏血腥味濃厚,怕是有不少人遭了難。”月下抿了抿嘴轉身離去。
穆花前自然也是無異議,蘇雲與寒靈兩人各自分頭離去。
繞了幾家月下看到的皆是一片血腥,推開門,入眼的又是一人似乎是被硬生生地捅破了肚子扒開一般,内髒腸子都流了一地。不遠處還有一個七八歲般大小孩童,整顆心都露在了外頭,死相凄慘。
天呐!這些人難道真的是地獄門操控的行屍嗎?若是如此,那麽,這也太可怕了。專挖人心,掏人内髒,這是何等的可怕啊!
等等,那幾個人若是操控的行屍,那麽操控的人會不會也在附近?想到這個可能,月下立馬竄了出去。
躍上半空借力一直到了村子門口也未發現一點有人的痕迹,落了下來,她皺眉轉了一圈。
“難道是我想多了?”月下呢喃着,天際邊已經泛出一抹魚白,視野也明亮了不少,不由地失落了下來轉身往回走去。
她所知道的操控行屍的辦法不過是那些太過玄乎的東西,以至于她一直都不敢往那方便想,但是如今,似乎真的不是她不想就可以的,因爲,這實在太過恐怖了。
你想想,如果今晚來的不是這三個人,而是一群,那麽,後果又會是怎樣?這個問題太過可怕,可怕到讓月下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怎麽了?”可有什麽發現?”月下回到大娘的院子看着臉色有些不好的穆花前說道。
“嘔……”
月下向泥牆望去,這才注意到寒靈蹲在那兒直犯惡心着,蘇雲也臉色蒼白,顯然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
微微一笑,她明白了,定然是瞧見了那些村民被那行屍給……的場景,也難怪如此,倘若叫他們瞧瞧解剖,那豈不是更誇張?
咳咳,好吧!她又邪惡了,言歸正傳。
“你方才去了哪裏?”穆花前呼出一口濁氣問着月下。
月下轉過身子不看吐了一地的寒靈,畢竟看人吐,就算不想吐,那也想吐了。
“我一路觀察到村子口也沒發現有可疑的人的迹象。”
“你是懷疑,這三個人是有人在背後操控?”穆花前眸子亮了起來。
月下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因爲操控屍體這種東西,我不知道你們這兒有沒有這回事,但是我聽過有一種法術或者邪術,隻要取一人身上的東西,就是活人也可以操控起來。”月下頓了頓,又說道:“任人擺布……”
穆花前心中一驚,難道真的有這等奇事?巫蠱之術到也罷,如今,這種難道也是巫蠱之術不成?
想到什麽,他便也問了出來,“難不成這就是巫蠱之術的一部分?”
哪知月下卻搖了搖頭,“不,這不僅僅是巫蠱之術,也許,比之巫蠱之術更加恐怖。”說着月下朝着地上那直被他們徹底斬殺後就未在動過的屍體。
蹲了下來,她仔細地看着脖子傷口的顔色,皺了皺眉,她又走到一顆頭顱處查看了起來。穆花前挑了挑眉,忍住微微的不适,一言不發地跟在她的後面。
月下瞧得很仔細,再加上此時天已經差不多亮了,若是平常,怕是有人農家已經起身忙活了吧!
凝神良久,月下伸出手,在那顆頭顱邊晃了一下,果然,竟然還有着絲絲的涼氣,難怪她那時一掌擊到那人身上時,會是如觸冰塊般。
那屍體倒是沒這麽大的涼氣,看來關鍵就是在于這人頭了。可是,這人頭中又能有什麽秘密呢?她搞不懂,這涼氣明明就是來自與頭上,可是,她左右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身後的穆花前這時再也忍不住了,“怎麽了?可是有什麽蛛絲馬迹?”
月下點點頭,“的确有,這些人的身上很冰,而這頭顱與身體分開後,身體的冰度漸漸消失了,可是,這頭顱卻依舊散發着冷氣。”
“哦?”穆花前聽了她的話也伸手去試了試,果然,手面上拂過陣陣涼氣,這叫他也百思不得其解了。
爲何隻有頭顱是冰的?而這個又意味着什麽?這些人又是怎麽被控制的?種種問題都盤旋在穆花前的心頭久久難消,他的确挺好奇,這地獄門是怎樣弄出個種“玩意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