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皺着的眉頭始終未曾松開過,腦海中有些光影劃過但是卻無法抓住那到底是什麽。
過了良久她才出聲道:“我們将這幾具屍體燒了吧!”
穆花前點了點頭,“也好!”
月下站起身一轉首便看見寒靈依舊蹲在角落,不由地翹了下嘴角,看來這晚給她的刺激倒是不小,否則一個江湖中人雖說不是什麽殺人不眨親眼的角色,但是好歹那份膽量、氣度還是有的,不過如今,倒真是沒了出息……
無法,這燒屍體的活兒也隻能輪到他們親自動手了。
月下看了下地上的屍體,“我們最好不要直接接觸它們。”說着,她轉身進屋抱了床被子出來蓋在地上的屍體輕易地将被子裏裹得的東西抱起扔到了一片空地上。
剛轉身便見穆花前也學着她抱了一個出來,後面還跟着蘇雲。雖然這抱屍體不是什麽好的活兒,可是那也比看着寒靈吐着舒服不是?所以他自然是選擇了前者。
“你去找些桃樹枝來,然後鋪在這些屍體上面。”月下凝眸對着蘇雲說道,蘇雲點頭而去。
在這個村子裏像這些樹随處可見,倒也不難找所以不一會兒他便取了很多回來都鋪在了屍體上。
“将火點燃吧!”
蘇雲聽着月下的話将火把湊近屍體的被子上點燃,沒一會兒就漸漸染了起來。
穆花前瞥了身邊的月下一眼,至始至終他都沒說過一句話,因爲他發現她似乎對這件事很有一套,好似知道些他們不知道的事兒。
月下看着屍體着了起來,在熊熊烈火中,屍體燒的的速度并不慢,如此她也安心不少。不過,她也并沒有忽視身邊的那道視線。
轉頭,她輕輕說道:“這些屍體必然有着古怪,若是不火化恐怕後果不堪設想。”穆花前不明所以,月下看着他頓了頓,又說道:“桃樹枝是辟邪之物,不管有用與否,用它來燒這些東西再好不過,而且,那些屋子裏的也要一并燒掉,這幾具屍體的手指泛着青黑,怕是有毒,以防萬一……”
說到這裏穆花前了然地點了點頭,若是這般清楚還不明白,那麽他就别出來混了。雖說他一直都不信什麽邪,但是昨夜的事太過詭異,所以就算信一次也無妨,死活他沒損失,況且他也正愁怎麽解決那些呢!如今正好。
蘇雲聽着月下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桃樹枝還有這個能力,他們的宮主果然博學多才,這麽想着,他望向月下的目光更是敬重了些,隻是那敬重中閃着一絲異樣的光芒随即又被很快的略去,未讓任何人發覺。
“宮主英明。”蘇雲佩服道。
月下翹了翹嘴角沒說什麽,倒是穆花前心裏卻搗起了鼓,柳月下的底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但是,他卻是好奇地很她這一腦袋瓜子的想法到底是如何學來的。還有那随即應變的本事,就算是在荒郊野嶺,也傷不到餓不死眼前這個看起來溫婉柔弱的人兒。
這一切着實叫他費解,以往他以爲她這般的性子或許是偷偷訓練出來的,但是,現在他想否定了這種看法。因爲就算是訓練,也未必比她強,更何況他看的出來,她的出手根本就是一個經曆了長久取人性命而鍛煉出來的,那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子蕭殺,這點他還是知曉的。
看向月下的眸子有些審視的意味,更多的是好奇,好奇這個如迷一般的女子。
月下坦然地接受穆花前的審視,眸子眨了眨,反正也沒事,再看又怎樣,難道你還難看出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成?月下心裏得意的想道,面上卻一點兒也含糊,那模樣,簡直一個坦誠。
穆花前收回目光,還是算了,跟月下這種難纏的人碰上,的确不可能看出他想要知道的貓膩。也罷,時日還長他不急,早晚有一日他會讓她乖乖地吐出來……
兩人一時靜默無語,蘇雲看了他們一眼,想說些什麽可是卻隻是張了張口最終轉身離去,他去處理那些屍體。
吐出一口濁氣,這次他已經有了準備,再見到那些屍體,他也不會再失态了,因爲總不能讓宮主去幹這些事兒吧!
月下看着蘇雲離去的背影也轉身朝着不遠處的桃樹走去,穆花前望了一眼自然是曉得她想要做什麽的,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身後燒着的大火還在繼續,絲毫沒有減弱的痕迹……
蘇雲剛點燃這個屋子,月下與穆花前便走了過來,一人手裏抱着一大堆桃樹枝,月下拿了幾根扔在了屍體上。蘇雲瞧了面上一紅,他倒是給忘了,還要用這些桃樹枝的。
幾人接着一家一家的點着了,柳樹枝也還剩最後一些,都統統扔了進去。他們站在村子的空地上,這裏除了大娘一家,其他的全部都燒着了,沒辦法,不燒他們也不可能去碰那些惡心的屍體,更可況這種情況,一把火燒了是最保險的。
回頭看了下不遠處那堆漸漸弱下來的火團,看來那邊已經差不多了,月下率先朝着大娘家走去,“回去吧!我們立即趕路,免得是非多。”
兩人也挪腳離去,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因着此處地勢偏僻,所以就算他們放了這麽大的火,至今也未曾有人找來過。當然,也不排除人爲……
到了屋裏時,大娘已經醒了,寒靈正在她的身邊不知該怎麽解釋才好,隻是一個勁兒地不讓她出去,說是外頭危險,實則自然是不想讓大娘瞧見那些個事兒。
月下與穆花前相視一眼,大娘看到了他們眼睛立馬亮了起來,正想詢問着怎麽回事,因爲她昨晚似乎瞧見了幾個陌生人,隻是沒待她看清就暈了過去。
正在大娘張口之際,穆花前說道:“大娘,不是我們不讓您出去,而是……這個村子的人昨晚遭到了不幹淨的東西,遇難了,若不是昨晚有我們在,恐怕這個屋子也不能幸免。”
“什麽?”大娘瞪大了那滿是褶皺的雙眼,“不幹淨的東西?那是?”她以眼神詢問着穆花前。因爲既然是不幹淨的東西,那麽她這麽個老一輩的人就不可能不明白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