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花前倒是毫不在意,方才他正想出去找這兩個丫頭,卻見着她正在和人打架,看了看倒也沒什麽,不過是些小喽啰,所以他便又折了回來,怕她着涼又爲她準備了一壺紅糖水暖身子。
倒是月下有點不自在,不過她的心裏還是挺感動的,畢竟在一個女人最脆弱需要照顧的時候,一個男人能夠如此照顧她,還是讓她很高興的。
中午寒靈是回不來了,因爲她現在恐怕還在忙着那兩母子的事,因此這頓午飯也就是他們二人在房裏吃的。月下倒是吃的歡暢,因爲别看穆花前平常總喜歡跟她作對什麽的,可是這會兒卻知道給她補身子,害的她一直笑眯眯地吃完飯。
對于此穆花前倒是沒說話,由于是特殊時期,他也不去招惹她了,吃完飯便回房去了,月下也沒阻攔,畢竟兩人剛出來,肯定是有許多要事需要處理的。當然就連她也不例外。
傍晚時分,她接到了一封飛鴿傳書,裏面的内容自然是她命人查到的那些。她将那信筏握在手中變成粉末灑下便一直托腮坐着。
三年前突然聞名江湖後,衆人才知道穆花前這個人還是商戶,手中擁有大批産業且幾乎遍布東庭,還有就是,他手下的玄機門。
據說是個神秘莫測的門派,主~一~本~讀~小說.要以情報爲主,天下沒有那裏不知道的事,江湖上少有人知,就算聽過的也是老一輩兒的人了,看來這個門派已經淡出江湖了,這會兒穆花前的出現是要重出江湖嗎?
這也難怪她總覺得穆花前的身份太過神秘了,怕是他身後的東西,還不止她查到的這些吧!不過這總是讓她放了些心,怕就怕他是個朝廷中人,到時候對自己無疑是個傷害。
如今倒也沒什麽了,看來也是她多慮了。
月下剛回過神來,便聽房外傳來寒靈的聲音,再擡頭一看,原來天都已經黑了。
寒靈進來後也沒多說什麽,隻是靜靜地點上了燭火,站在月下身邊。當然,那名背着箭的男子也在場。
他也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見了月下便單膝着地開口說道:“我叫陳九,願跟随宮主上刀山下火海,但隻求宮主一件事。”他低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從他沉靜的話語中能夠聽得出他的堅毅,同時,也讓月下好奇了到底是什麽事。
“說來聽聽。”月下并沒有一口應承下來,因爲她也并不了解眼前的這個人是什麽身份。
“我本是一個無拘無束的殺手,隻要給得起錢,除老、婦、儒之外都可以殺,隻是因爲在殺手界頗具聲名,因而各個殺手門派都想将我籠絡他們旗下,隻是我不願,從而得罪了他們,所以便開始了報複。”
他說這些的時候很平靜,甚至是冷靜,沒有絲毫感情,月下點點頭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麽她猜測道:“所以,你要我幫你報仇?因爲那母子兩人也是因此而連累?”
“是,我隻要報了仇,便了無心願,日後定然忠心耿耿跟随宮主,絕不背叛,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月下沉思起來,她并不知道殺手界的事情,各行有各行的戰場,這是肯定的,隻是殺手嘛,其實她也遇到過,再說這一路上她們也遇到過不少,若是能鏟除,倒也不不可行,至少她也少一點兒麻煩不是。
“你了解這些個殺手,那就告訴我這些殺手都有哪些門派,有多少人,實力怎樣。”月下将自己想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當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
“我并非想将所有殺手門派牽扯進内,隻是想報仇的而已,總共有三個門派,七殺門,天鬼門,禦風堂。其中禦風堂實力最佳,三百殺手,頂尖三十,其餘實力也不弱。七殺門兩百餘人,也是高手衆多,但比起禦風堂就差了些,至于天鬼門以前也是大派,但是這些年卻漸漸敗落,裏面坐鎮的也隻是些老家夥了,剩下的那兩百來個人不足爲懼。”
月下點點頭,這些加起來其實也不過是七百人而已,隻要他們不聯手,冥月宮消滅他們還是可以的。當然,若是她準備出手,自然是不會讓這些人有機會聯手的。
“這件事需要着重處理,可能一時半會兒不會出手,但是既然你說了,本宮便會幫你。”月下答應了他,左右幾個殺手門派而已,借此震懾一下其他的門派也好,省的自己再被那些人糾纏。
見到月下答應男子也并沒有其他情緒,隻是又說道:“宮主一直被追殺,其中禦風堂出的力最大,此次也并非是奴才一人受益,還望宮主盡力。”
聽到他這麽說,月下也頓了一下,原來自己的麻煩也是那幾個門派造的啊!那麽豈不是正好,想殺她哪有那麽容易?
“你放心吧,這件事本宮一定會處理。”是啊,她這個人最記仇了,怎麽可能不報仇呢?以往若是她沒有實力,那麽她也忍了,現如今她有一個冥月宮呢,她怕誰?
寒靈隻是微微眨了眨眼,并未多說。
見月下已經答應,他也别無其他要求了,而月下自然也沒什麽意見,便染讓寒靈去給他安排了一間房先住下。
晚飯時也是讓人給送了進去吃的,至于月下她們自然是在屋裏吃的,此時才聽寒靈說外頭的雪小了些,估摸着明兒個早上應該就停了,于是他們又商量着明天早上出發。
順便她也将自己收了一個殺手留在身邊的事給穆花前說了,畢竟自己經驗少,聽聽他的意見也好。
對于這個穆花前也沒多大意見,隻是囑咐她,“殺手畢竟是殺手,凡事也要留個心眼才是。”
至于那些殺手門派,他自然也是贊同的,敢對他們下手,就要有被殺的準備,他從來不是個吃虧的,所以這筆賬自然是要算的,他可不管是誰請他們做的,他隻管是誰動的手。
顯然這件事上,月下是同他想到一塊兒了,當然他們的目的都在于震懾其他殺手而已,叫他們不敢再接月下的單子就好。
幾人又商量了些事,對于殺手門派的事,穆花前也準備出手,這自然是月下她們樂見其成的事。
第二日,雪果然停下了,一大早陳九便已經站在月下的房門口守着,當然,昨夜也是巡視了一番的。
他們備好了一些幹糧,月下也順便讓寒靈幫她多準備了幾個她要用的東西,幾人便牽了馬車離去,這會兒陳九便主動在外頭駕着馬車,月下也沒阻攔,正好穆花前在馬車裏也能陪她們聊聊天解悶,要知道這一路其實也是夠無聊的。
因着一路上有陳九這個幫手在,那些前來“騷擾”的人大多都慘死在他的劍下,月下很是看好他的射箭的本領,隻是用弓箭終究是不方便的,即使他能“一箭雙雕”但也有用盡的時候,如果敵人多的話,那無疑就是個弱點。
不過,令她驚訝的是,弓箭并不是他的看家本領,劍才是他的真本事,可想而知月下她這次是撿了多大的便宜,難怪那些個殺手門派就是甯爲玉碎不爲瓦全,有這麽個人物在,他們當然有野心了。
至于爲什麽如今會用劍,隻是因爲他曾經的劍斷了,所以他就再沒用過劍,因爲找不到他想要的劍,那麽不用也罷。
這點月下還是知道的,每個劍客都将自己的劍視爲生命,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隻是對于他的劍爲什麽會斷,月下其實還是好奇的,但是看他的面色她估摸着怕是與那夫人有關,所以她也就沒再追問。
而另一頭,蘇雲正帶着一部分弟子查着地獄門的蹤迹,可惜的是連着下了好幾日的大雪,已經将所有的痕迹都覆蓋了,他們就是想查也查不了,所以這事也就隻能等宮主回宮再行商量了。
月下她們因着大雪的原因,便放慢了行程,以至于在五日後才到了冥月宮山下的城中,寒靈早已通知了冥月宮,此時剛進城,冥月宮的弟子便前來接風,月下幾人在他們的安排下上了冥月宮自備的馬車,隻是陳九卻還是坐在外頭,月下倒也沒說什麽,畢竟規矩還是要有的。
因着此時已經臨近中午,他們不好再往山上趕,便準備在城中最好的酒樓裏用了飯再啓程回宮。
隻是當月下剛踏進這家酒樓的時候,便注意到了一個身影,這個曾經讓自己魂牽夢萦的人,此時就坐在一處桌邊,慢慢地飲者酒水。
月下有些微愣,他怎麽會在這裏?
穆花前望了一眼蕭九音,來到月下身後,捏了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微微皺眉,顯然不滿意她的手。
“走吧!你也累了。”穆花前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但是那聲音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仔細,更别說其中的溫柔。
端着酒杯的蕭九音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下,轉過頭注視着月下,“宮主不妨一起坐坐。”
衆人愣了一下,紛紛猜測着,此地已經被冥月宮包下了,所以到不至于有什麽閑雜人等,而這裏的夥計什麽的,也都是冥月宮的人,此時隻是低着頭,當做什麽也沒看見,什麽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