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大家不醉不歸。”月下端起一杯酒仰頭飲盡,頓時,大家又将方才的情緒抛開,紛紛端起酒盞。
冥月宮的年夜還是花樣頗多的,這裏的人熟悉舞蹈,就連男人也會适時地舞上那麽幾段,不久後寒靈與冷秋就被人拉着一起加入了。
梅花林下,風姿卓越,倒是成了一片大好的仙境,月下手中也不停,繼續拉起了二胡,爲他們伴奏助興。
穆花前自然也不落下,月下拉什麽,他就跟什麽,配合的倒也不賴,許是月下也醉了幾分,眼神有些迷離起來。
直到天明時分,大家才各自散去,月下也被寒靈與冷秋扶回了紫仙宮,而那些走不了的,就幹脆在望月樓給他們安排了住處。
懶散的時光一直持續到了初八,期間蘇雲回來過,隻是待了兩日便又離去,對此月下倒也沒攔着,宮中所有人都過了新年這正事也随之而來。蒼南派被滅門的事武林中已經全數知曉,現今唯一剩下的兩名弟子皆在她的宮中,冥月宮已經廣發英雄帖召集了武林中所有有名望的人前來。
因着這件事事關重大,在三日後便有各路英雄陸續到了冥月宮,他們這些人很少有進過冥月宮的,這會兒來了看來如此輝煌的宮殿不免咋舌,簡直堪比東庭的皇宮《一〈本讀《小說.了,不,比皇宮還要多了份華麗與仙氣。這冥月宮果然底子雄厚,幸虧當時他們沒有與之作對,光是這份财氣就夠壓死他們的了。
五日後,各路英雄全數到齊,在場的總共有三十位,此時全數在冥月宮的正殿内,月下以最正規的禮儀接待了他們,讓衆人一進來就被她的氣勢壓倒。其中天冥閣的閣主都娥自然也是在場的,鄙夷了一番倒也沒說什麽。
武林盟主林鵬飛倒是也沒有多大的壓力,他早前就來過冥月宮,對這些已經沒多大的反應了,當然,畢竟是盟主,這份氣勢也還是要有的。
“既然諸位英雄已經全數到場,那麽今日大家就好好商量下對付地獄門的對策吧!”月下說道,緊着又開口,“蒼南派兩位弟子也在場,今日你們有什麽問題也盡可問他們。”
月下說完,目光放到了白蓮身上,後者帶着那名弟子天翔站起身來朝着衆人拱手行禮。
“晚輩蒼南派白蓮,與門中弟子天翔見過各位前輩。”白蓮清冷的聲音響徹在大殿裏,令衆人點了點頭。
其中就有一位老者說道:“白侄女無需多禮,蒼南派的事我等也深感痛惜,還望侄女也莫太過傷心,這筆賬遲早是要算清的。”
說話的是雲鶴派的掌門,他的師弟就是死于地獄門手中,這筆賬他也記着呢!
月下掃了一眼那人并未吱聲。
“白蓮在此先行謝過諸位前輩了。”說着,她深深俯下身去。
月下頗爲贊賞,什麽時候該收斂,什麽時候該釋放,這白蓮做的很有度,不錯!在場的人也都是認識白蓮的,原因是她不僅是蒼南派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更是各大門派年輕一輩中的榜樣。
“老夫想問一問,那地獄門的人究竟是如何滅了整個門派的?令師的武功我們可都是見過的,以往也沒少較量過,倒也算是各種高手,隻是什麽人能在他的庇護下将整個門派滅了?”
月下瞥了一眼衆人開口說道:“地獄門中有人精通一種玄術,隻要他們将一種冰錐模樣的冰符插入人的頭中,那人就會被控制,從而成爲一具行屍,當日本宮帶人趕到之時,蒼南派已經所剩無幾,不過……本宮倒是與那地獄門中身份似乎不低的人交過手,武功算不上絕世,但是,卻擁有一身的玄術。”
“玄術?既然有這等玄事。”有人不敢置信道。
“難怪,這地獄門果然是邪教,不除掉他們,江湖難以安定啊!”
武林盟主此時站了起來,對着月下微微一拱手便坐下道:“宮主可有這地獄門的蹤迹?若是不知道他們的行蹤,我們又談何剿滅他們。”
“盟主放心,本宮的人已經去查了,現在也算是有些線索,隻要準備好,便可前去一探究竟。”月下自信地說道,笑話,她讓蘇雲出去這麽久自然也不是白去的,若是沒有一點線索,那她還浪費人力作甚?
“冥月宮主如此盡力想要剿滅地獄門,莫非是有着什麽别的因素?”
月下眉頭微皺,說這話的是都娥,果然,這老女人一說話就沒什麽好聽的,她就是有别的目的又怎樣?而她又敢說出來嗎?隻怕說出來了,這江湖也别過了,都去奪寶吧!
“都閣主這是什麽意思?唇亡齒寒,若是武林中其他門派也遭了難,到時候我冥月宮也難逃一劫,本宮不僅是爲了各大門派,也是爲了冥月宮,難不成閣主又私心?”月下看也沒看她一眼,省的見了那醜态犯惡心,倒是穆花前與月下對視了一眼,眼中盡是寵溺。
“本座自然也是希望各大門派平安無事的,所謂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本座還是懂的,隻是現如今我們并不清楚地獄門的實力,貿然出動恐怕隻是去送死,不若還是選出幾個人帶頭先去一探究竟的好,冥月宮主,你說是嗎?”都娥笑意盈盈地看着月下,本來她是個前輩,理應不應對小輩如此的,隻是她一見到那張隐在面紗下的臉就來氣。
月下氣不打一處來,這女人,蹦跶的挺歡,想讓她死?好啊,那就也勉爲其難帶上她吧!
“閣主說的是,冥月宮身爲武林第一大派,對此事自然是責無旁貸,既然閣主如此說了,我冥月宮若是不與你天冥閣一同前去倒是也有些說不過去,諸位放心,待到查清地獄門的所在地,冥月宮與天冥閣一定不負所望。”月下向着衆位英雄拱了拱手,豪氣萬丈地說道。
都娥氣得臉都青了,偏偏她隻能喘着粗氣,拒絕不了,若是拒絕了就太失天冥閣的顔面,若是不拒絕,這麽危險的事,她其實也有點兒把握不住的。這回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她怎麽這麽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