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離西庭至少也要三日的路程,一來一回,你這麽真的好嗎?”穆花前寵溺地拍了下月下的頭。
房間内,因着跳躍不明的燭火顯得有些暧昧的暖色,月下涼涼地瞥了他一眼,“穆花前,你老實交代,你與藍天航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是不是西庭的人?”
花前一愣,她居然将他想成了西庭的人,挪到了她的身邊将她攬入懷中,見着月下并沒有反抗心裏也就放心多了。“你真想知道我與他是什麽關系?”他問。
伏在他懷中的月下點了點頭,“我不想去查你,也不會去查你,是因爲我希望你能親口告訴我,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就是坦誠嗎?我心中最大的秘密也告訴了你,你還有什麽不能告訴我的?是不相信我嗎?”她擡起頭,看着他。
花前一愣,攬着她的雙手緊了緊,“我與他乃是同門學生,元修夫子教出來的,隻是我與他同一天入門,所以什麽事都喜歡争個高低,你前我後。”
月下點頭,難怪見了他們兩個會是如此的氣氛,但是明顯地有沒有惡意,難怪,難怪,那麽這麽說來敢跟他對盤的花前,想必身份也差不到哪兒吧!她将這個問題說了出來。
隻是她沒想到花前還是猶豫了,沉默的時間越長,她的;一;本;讀,小說yb+du心就越涼,原來她在他心中也不過如此啊!隻要認定,她就可以不顧一切地愛着他,但是,一旦受傷,她必定也會不顧一切地離去。
這就是她秉性,她不會殺了他,因爲他不值得。
而如今,“花前,你别讓我走上這條路好嗎?”她在她心裏呢喃着。
“我是南庭人,穆是國姓。”
良久,就在月下漸漸放棄的時候,頭頂響起了一道聲音,“穆是國姓。”她輕聲重複着,到了此時還不明白嗎?
原來兜兜轉轉,她還是跟朝廷脫不了幹系啊!隻是,她認了,隻因爲她愛上了他!
“你一開始就設計接近我是不是?爲的就是藏寶圖嗎?”她依舊依偎在他的懷中,安靜地說着。
花前深吸了口氣,鼻尖盡是她的發香,讓人眷戀得想要一輩子就這麽下去。“是,我承認,一開始接近你,隻是想利用你。”
月下閉上眼,心裏是悲哀的,涼涼的,猶如冬日裏的冷風源源不斷地灌入你的心口般,讓人直打寒顫……
“但是,我沒想到之後的接觸中,我會喜歡上你,會不自覺地想你,總想你在我身邊……”
月下睜開眼,笑了,她相信,他說的不是假話。
“我說了,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和任何人成婚……”
這句話她還記得,當時她隻覺得這個男人霸道異常,而且還趁機占了自己的便已,那時候就覺得是浪子而已。
隻是如今想想,是她不夠細心不是嗎?所以他們才會錯過那麽多,直到遇見蕭九音,她清醒了,所以也明白了。她慶幸,沒有鑄成大錯,更沒有一番波折阻擋,不然,她肯定會後悔。
月下抱緊了他,“我應該怎稱呼你呢?”
“我從小身子不好,所以并不是在皇室中長大,知道的人也并不多,我還是我,無論怎樣,都是穆花前。”他認真地說。
“你非要争這寶藏嗎?”月下試探地開口。
聞言,花前一頓,“這是我的責任,你也知道,四國如今的情況誰也不比誰好,其中就屬北庭與東庭,邊境那邊多次被擾,北庭大軍更是蠢蠢欲動,我們必須快點兒将寶藏取出,或者直接毀掉,如此,或許還能避免一些災難。”
月下不明白國勢,但是聽他這麽說,她還是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就是說四國現在唯一盯着的就是這塊兒寶藏嗎?
如果寶藏一出世,是不是就代表着,四國之戰的開始?若是那樣的話,這個寶藏還應該存在嗎?她不知道自己如今做的是對是錯。
但是沒有寶藏,東庭就有可能會被吞噬,如今看似最危險的不就是東庭嗎?既然不想這個寶藏出世,那麽毀掉我不就可以了嗎?想必其他三國也是存了這個心思的,一旦得不到,若是她也會選擇毀了。而殺了她,就是最好的辦法。
“如果我消失了,是不是就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天下還是四分天下?”
“你别胡說,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從一開始該消失的就不是你,知道嗎?”穆花前捏着她的雙肩,她能清晰感覺到他此刻帶着顫抖而憤怒的力道。
月下露出一抹笑意,如春暖花開,“我隻是說說,而且,我還沒有偉大到那個地步,去犧牲自己來成全天下。”她重新靠在他的懷裏,“再說,我舍不得……”
穆花前滿需地抱着她,佳人如此,還有什麽好顧慮的?“月兒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東庭隻是國庫空虛而已,但是,東庭的那些大臣們,哪個不是錦衣玉食,腰纏萬貫?若是皇上想,還怕國庫空虛嗎?”
這裏道理其實月下也懂,隻是她擔心的是邊境而已,如今的東庭不得不承認面對着其他三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隻要有其中一國與其他國聯手攻打東庭,那麽她相信這個國家就結束了。
畢竟東庭這麽大一塊兒肥肉,誰不想據爲己有?
但是,她是東庭的子民,這一點無法改變,所以也就注定了,他與她是對立的。
“寶藏這個東西,若是真的是個災難,那就順手毀了了吧!反正留下來也隻會禍害蒼生。”
“如你所願,隻要你想做的,我一定陪你。”
燭火映着依偎在一起的兩人,異常溫暖。
……
……
五日後,當寒靈将那名衣行淩亂的疲憊不堪的人帶到面前時,月下還真有些詫異,沒想到他真的五日内就趕回來了,快來不是快馬加鞭這麽點事兒了。
那人将身後的盒子抱在懷中,“這裏面便是宮主要的畫卷,還請宮主放了我家兩位殿下與我兄弟。”
月下使了眼色,讓寒靈去帶人,她這幾日心情異常平靜,故而并沒有再折磨他們,這倒是讓他們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奇怪了一番,這個女人會這麽好?
“将畫卷打開,本宮要驗貨。”月下說道。
那随從聽命地将盒子裏的畫卷打開,随之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一身藍衣,帶着面紗的的自己,隻是此時不是夜晚,沒有那一夜看到的那種效果,但是依然覺得這幅畫栩栩如生,似是要随時走出來般,那種感覺就像……就像她真的存在畫卷中一般,視覺上的立體感很強。
這藍天航的妙手丹青果然有不賴,“很好。”說着,寒靈已經從外面回來,身後帶着三人正是藍天航他們。
他們并沒有被關在一起,而如今藍若兒終于見到了自己的皇兄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沒,那模樣似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臉上也還殘留着未消盡的手印,發絲也顯得有些淩亂,看來她過得不好。
但是藍天航卻并沒有理會她,連一句安慰都沒有。
自然,這種情況是月下吩咐的,她向來心眼小,除了藍若兒,其他兩個她可都是好好照顧的,就連一開始說不給吃飯的連天航她也讓人照顧好他了。
這夠給他們面子了,隻是這話若是叫藍天航聽見了恐怕又得氣炸了吧!或許這種事也隻有月下一人能做的出來,事實上,也隻有她一人做過,并且許多年後,他依然記得。
“殿下……”随從上前兩步,藍天航瞥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個盒子,那裏面是什麽他自然清楚的很,但是現在就要這麽拱手送人,還真是不甘心呢!突然她想起來一件事,不能就這麽白白便宜她不是?
“既然這幅畫已經帶來了,請宮主開價吧!”他一本正經地說。
月下眉梢一挑,“你說什麽?開價?敢不敢說清楚點?”
藍天航站直身形,“你知道本王平常一副丹青得賣多少銀錢嗎?”
月下将身子往後倚去,看着這個男子,說真的,長得真的是人模人樣的。隻是這一說話,就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真欠扁。
“本宮不管你這一幅畫能賣多少錢,你就是千金難求,今兒個也别想我給你一分錢。說起來,本宮倒是忘了,你這幾個住在這兒吃吃喝喝一切用度是不是也要給錢呢?一口價,一百萬兩,若是有錢就給,沒錢就拿這畫抵了。”
“你……柳月下,你卑鄙……”藍天航氣得發抖,這個女人真是讓人發指,他身上的财物早就被她搜刮光了,如今還有什麽錢來付給她?他活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人,真是讓他大開眼界了。
月下不以爲意,“殿下,我似乎沒說過我不卑鄙吧?”她說着,偏偏那副正經的模樣讓人說不出話來。
看着他吃癟,月下心情異常舒爽,“幾位走不走?别等本宮改變主意了,否則你們就是插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