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可憐之人



她對着月下說,“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月下懵了,她敢确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人,可是人家這句話分明是說她們是認識的。

蕭九音皺了皺眉頭并未開口說什麽。

“我好像……不認識你吧!”月下說着,還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但是并沒有任何關于眼前這個女人的半點印象,但是看着她又覺得有點特别的感覺。

“你忘了我,不過我還記得,紅顔。”

月下睜大了眸子,紅顔這兩個字有多久沒聽到了?十年?二十年……亦或是一百年……

“你……你到底是誰?”她艱難地問着,仿佛這幾個字已經用盡了她的力氣,蕭九音不動聲色地扶住她堪堪倒下的身體。

“蕭玲珑。”女子說道。

蕭九音原本扶着月下的手一緊,蕭玲珑,難道是重名?

月下平複了心中的起伏,她看着這個女子,腦海中依舊沒有她的痕迹,但是她卻知道一點,這個人認識紅顔,而且,似乎有些淵源。

若是她真的認識紅顔,那麽她……多大了?看樣子也就二十一二歲吧!

“若是不嫌棄,可以和我單獨坐一會兒嗎?”她對着月下說,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未放[一^本^讀^小說][.[yb][du].]到蕭九音身上過。

“可以……”她看了身邊的人一眼然後跟着蕭玲珑朝着茅屋走去,這間茅屋果然是她的。

進了茅屋,月下與她面對面坐着,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而她的心中卻有好多好多疑問。

“你應該想問我到底和紅顔是什麽關系,對嗎?”

月下點頭,漸漸地放松了自己。

“我原本以爲你死了,我們也不會有再見的一天,可是沒想到我們會這麽有緣分。”

她繼續說着,月下卻沒有插嘴的份,因爲這不是她與她的事,而是紅顔與她的事。坐在她的對面,她清楚地聽着她繼續說。

“你應該不記得我了,但是我在這個地方存在了一百多年,卻沒有一天忘記過你,你想知道我爲什麽還存在嗎?如你所見,我的确是個死人。”

月下垂下眸子,她的腦海中現在一片空白,甚至想不起任何東西了。

“當年我死的時候,是你親自将我放在了竹筏上,卻不知我順着河流飄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有個巫師,他讓我重新睜開了眼睛,但是我知道,我卻沒有生人的一點特征。”

“比如呼吸,比如體溫,比如觸覺……我不用睡覺,不用吃喝,就這麽待到了現在。”

“你,害怕嗎?”末了,她問了句。

月下擡頭,“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别。”

“呵呵……”她笑了,但是那張僵硬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我倒是忘了,你是個冷情的人,沒想到如今還是這個模樣。”

月下皺眉,她很不喜歡被當成别人看待,這樣她會覺得自己不是真實存在的。

“你想說什麽,就趕快說,我沒有這個時間陪你唠嗑。”她不耐煩地說着,語氣也不由地冷了幾分。

“怎麽?你來這裏是爲了地獄門嗎?”

“既然知道,還廢什麽話。”

蕭玲珑點點頭,随後說道:“順着這條河流下去就能找到地獄門的所在了,你的那些手下也在。”

“你說什麽?”月下按住桌子。

蕭玲珑瞥了眼她的手,依舊是眉眼淡淡,看不出情緒,“他們暫時沒有危險。”

“你都知道些什麽?他們是不是和你有關?”月下眯着眼逼問她。

“沒有,我隻是碰巧路過看到了而已。”

“碰巧路過看到?”月下扯起嘴角,“這裏是地獄門的地盤,我很好奇你是怎麽在這裏待了這麽長時間的,莫非你也是地獄門的人?”

“是也不是。”她開口給了她這麽一個答案。

月下有些好笑,她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冰冷。“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惹了我,我都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當初我死的時候,你還爲我哭了,如今怎麽又想殺我了?”她盯着她問。

“當初?當初都過了多少年了?你以爲紅顔還是紅顔嗎?現在,是我柳月下,而不是她紅顔。”

“但是,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我熟悉她的味道,在你剛到這兒的,我就看出來了。”

“不想再死一次,你就乖乖地把嘴給我閉上。”月下冷聲道。

蕭玲珑抿了抿嘴,果然不再開口說話,隻是看着她,她那雙毫無生氣的眸子盯得月下有些難受。

“别看着我,現在我什麽,你就回答什麽,懂?”

蕭玲珑點頭。

月下這才放心,将眸子轉到一邊,“我的那些手下有沒有受傷?”

“沒有,他們隻是被迷暈了。”

“你跟地獄門是什麽關系?”

蕭玲珑輕眨了下眼睛,“他們的先祖就是讓我重新睜開眼睛的人。”末了她似乎是怕月下誤會,又說道:“但是我卻不是他們門中的人,隻是他們不會傷害我,也傷害不了我。”

月下點點頭,“也就是說你們的關系等于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可以這麽說。”她點頭。

“那你……熟悉地獄門嗎?”她猶豫地問道。

等待了一會兒果然聽她說,“還好,進去能出得來。”畢竟她也在裏面待了十幾年。

“能将裏面的布局都說出來嗎?”

蕭玲珑轉眸看着她,扯了下嘴角。

“最後一個問題,你有沒有見過一男一女,男的叫穆花前,女的叫白蓮?”

“沒有。”

失望嗎?有吧!月下垂下眸去,心裏更是擔心。

“外頭那個不适合你,記住,不要再重蹈覆轍了。”她看着她,她的眼睛還是一樣的漂亮,雖然面貌變了,但是她一眼就認出了她。

月下抿了抿嘴,蕭九音的确不合适,她一直都知道,隻是她說的重蹈覆轍是指什麽?難道是她夢中看到的嗎?

“你似乎對紅顔的事很了解。”她漫不經心地說。

“對不起。”她說着。

月下擡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隻是她繼續說道:“這一句對不起我已經等了很久了,臨死前我沒能見到你,現在,終于又見到你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月下奇異地感覺到了落寞的味道,照理說她不應該有情緒的,隻是她此刻卻真的聽到了。

“以前的事已經過了很久了,我也不記得了。”

蕭玲珑扯了扯嘴角,僵硬的面容讓她做不出來多餘的表情,“我沒想到皇兄會那樣對你,更沒想到皇兄會賜死我,我隻是想要你留下來,對不起,若不是我的自私,你不會和穆君洛分離,更不會連死都見不到面,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

月下一怔,難道她夢中的那件事跟眼前這個人有關嗎?聽她的口氣,很明顯是有關的。

她正想再問些什麽,蕭玲珑卻開口了,“你想找藏寶圖吧?我知道在哪兒。”

月下望着她,“你要帶我去嗎?”

“不了,我如今已經沒有什麽遺憾了,也不想再離開這兒。”

月下皺眉,總覺得她說的話有點怪,她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女子,從她方才的話中可以聽得出來她是東庭的皇族,那也就是說是蕭九音的……那什麽反正是祖宗的親戚了。

但是她卻與紅顔有瓜葛,而且她自己的皇兄居然還殺了她,這是有多可悲啊,而且居然連死都沒見到紅顔,由此可見她的皇兄是多冷情的人。

“既然你是東庭的皇族,又爲什麽會出現在這兒?”月下将她的疑問說了出來。

蕭玲珑看着她,緩緩地道:“因爲這裏是我第一次遇見紅顔的地方,彼時,她還是冥月宮的宮主,一身的傲氣,斬殺了一隻襲擊我的猛虎,就那麽站在我的面前。”

“我記得那天的陽光很好,就照在她的臉上,她對我笑着,我從未見過如此好看的女人,我一直以爲母後很好看,父皇的謝貴妃也好看,但是見了她我才知道,那些人都不算什麽。”

月下聽的有些心驚,這是……這是……那個,她不會是喜歡上了紅顔吧?難怪,難怪她會說自己自私。

咽了咽口水,她繼續聽着她的叙述。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纏在她的身邊,起初我隻是喜歡她纏着她,更是崇拜她,但是時日越長,我越喜歡,也漸漸發現我容不下别的男人喜歡她,我本以爲皇兄不喜歡她,隻是我自己将心思都用在對付穆君洛身上了,根本沒注意皇兄。”

“那日,穆君洛同紅顔在宮中爲皇兄的第一個兒子慶生,那是他們最後一次待在東庭,但是我舍不得她,所以那晚我在他們的酒杯上抹了藥,皇兄說我想做什麽他都會幫我,可笑的是,我得手了,卻被冠上了謀害南庭皇子的罪名。”

月下心中了然,所以紅顔才會出現在宮中,才會是那日她看到的那樣。

“其實穆君洛并沒有死,因爲皇兄将他囚禁了起來,逼着紅顔嫁與他,他許了後位給她,而我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這才醒悟,原來我不過是工具罷了。那夜我在一個侍衛的幫助下成功地将穆君洛放了,而我也在那夜之後被賜了毒酒,我留了一份書信給她,希望她将我帶來這裏……”

“後來,她就将你放在了竹筏上,順着水流飄走是嗎?”月下淡淡的說。

蕭玲珑點了點頭,之後的事情月下也猜的.不離十了,隻是她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些悲哀,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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