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的沉默,屋内的兩人不再言語,各自心裏想着什麽,良久,月下才站起身,“事已至此,都放下吧!”說完,她離去。
蕭玲珑在身後叫住了她,她将那份地圖的位置告訴了她,月下卻始終沒有回頭。
到了外面時,蕭九音已經然烤好了魚等着她的到來,她也不客氣,坐下後邊吃邊将自己能說的都說了,其中就包括蕭玲珑的身份。
蕭九音倒是沒多大反應,死活跟他沒什麽關系,隻是他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她跟她又是什麽關系?爲何她找的是她?這個疑問他沒有問出口,畢竟堂堂冥月宮的宮主必然也是有些秘密的。
草草地填飽肚子,月下看了眼河邊的竹筏,跟蕭九音一起踏了上去,竹筏剛剛離岸,月下站在上面看到了茅屋前的一抹身影。
還是那麽淡,她甚至已經記不清她的樣子了,竹筏越來越遠,不知何時茅屋前的身影已然不複存在,代替的是熊熊大火。
大火将茅屋整個都包圍了起來,火勢沖天,在上空泛着滾滾濃煙,月下心中一動身形剛想動卻被一隻手按住,她轉頭,蕭九音堅定地看着她。
“她這麽做,必然有她的道理,你也說了,她不過是活死人,也許這對她來說是個解脫。|一|本|讀|小說[y][b][d][u]”
月下頓住身形,心裏卻堵得難受,山水伊人花相惜,紅顔枯骨自飄零,這是她當初剛醒的時候就缭繞在耳邊的,伴着她來,如今也伴着她去。
也許是她潛在的意識在作祟,她有點舍不得這個人,或許紅顔将她當成妹妹般,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竹筏順着河流北下,中間,月下将懷中一枚信号射到了天空上,在将近日落時分終于到了一處石門前,那道青石門目測應該有一丈隻餘,上面是懸崖,如果單從上面看,根本不可能看得到這處。難怪地獄門如此難找,隐藏地這麽深誰會想到懸崖底下?
“就這樣進去?”蕭九音跟着下了竹筏,在她身後問道。
月下點點頭,“不然怎麽辦,寒靈他們在裏面,若是再遲會兒,難保不會出了什麽事,别忘了,寒靈他們在,你的手下也一定在。”
蕭九音斂眉,這個他自然是知曉的,但是他們二人就這麽闖進去,未免有些太過冒險了。
月下瞥了他一眼,“放心,出了事,我保護你就是,擔心什麽。”
蕭九音面色一變,他似乎還沒弱到輪到一個女人來保護自己,面對他的冷刀子,月下絲毫不以爲意,她走到青石門前,在石門上的凸點深深一按。
石門随之緩緩打開,但是卻沒有想象中的守衛什麽的,有點詭異,月下與蕭九音相視一眼,後者繞過她徑自朝裏面走去。月下撇了撇嘴也跟着進去,在他們踏進裏面的時候,兩旁便亮起了燈火。
按照蕭玲珑說的,這裏沒有什麽陷阱,所以她走的也安然,隻是蕭九音卻警惕異常。
這裏的地勢似乎越來越偏下而去了,但是卻沒有一絲陰冷的感覺,與在外面相比,這裏似乎是四季如春的感覺。在他們又拐了一個彎的時候,終于見到了地獄門的人,統一白黃色的衣着,有點兒不像是中原的打扮。
“來者何人?”有人拿出兵器問道。
月下顧不得那麽多了,二話不說,擡手就揮退了一排人,她對身邊的人道:“你在這兒堵着,盡量拖延時間,我去去就來。”說完她就要從另一邊走開,不料手臂卻被拉住。
“你要去哪兒?”他皺眉問着。
這裏這麽危險,她一個人難免讓人不放心。
月下擡腳踢飛一個人,“我去找藏寶圖,你快放開我,我們分頭行動,到時候我找你。”說完,她想抽出胳膊,卻紋絲不動。
“我說你快放開啊!”她有點急了。
蕭九音抿了抿雙唇,“我同你一起去。”
月下甩開他,有點惱火,“你乖乖地在這兒拖延着,最好能找到寒靈他們,我不會有事,我保證,就這樣。”她不再理他徑自開了個開口跑掉。
蕭九音無法,隻得留在這兒應付着,可誰知道他的心情現在很不爽,所以倒黴的就隻能是這些人。
“傳聞中的地獄門也不過如此,難道你們就沒有能見得了人的人嗎?”蕭九音譏諷地說着。
……
……
月下這邊輕車熟路地避開重要關卡,其中放倒了一人,又換上了對方的衣服,将那人身上的所有身份象征都扒到了自己的身上,給這個侍女端着的酒中加了點料這才端着壺美酒大大方方地走了過去。
因爲她腰間的牌子,所以并沒有人阻攔她的腳步,她來的地方正是門主的房間,據說藏寶圖就在他的房中一個紫檀木匣子内。
這容易,現在這位門主正好在沐浴,她扮成了侍女進去倒也沒什麽,隻要她能進去,那麽就有機會。
至于這個門主嘛,依她猜測,肯定是個老不死的,憑她的本事,就算打不過,逃跑也沒問題,隻要拿到了地圖。
一路暢通無阻,月下來到石室内,裏面的布置還算典雅,幹幹淨淨,有種說不出的甯靜感覺。
端着手中的東西,她循着路走去,這才發現這間石室倒是挺大的,而且越走進去,越感覺一股熱流,她眼前一亮,難道是溫泉?
不動聲色地來到内室,果然看見了,冒着白煙的池子,裏面有一人背對着她坐在裏面,看不清容貌,隻能看清那一頭黑發。
看來也不是很老,月下心裏嘀咕着。
“将酒拿來。”聲音緩緩響起,有着一絲慵懶之味,聽着覺得年齡并不大,月下聽話地将酒拿了過去。
托盤放到他的眼前,有一隻潔白無瑕的手伸了過來,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接着月下看到了那人慢慢飲盡。
嘴角微不可見地翹起,喝吧喝吧,保你睡得醉生夢死。
一杯,兩杯,三杯,就在月下奇怪他怎麽還不倒的時候,終于在這位門主再次飲盡杯中的酒水,杯子噗通一聲,掉落在了池子裏,人也随之迷迷糊糊地靠在了邊沿上。
她發現這人的側臉還是挺好看的,隻可惜這會兒她沒空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