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若是東庭與北庭硬要這麽下去,被吞并的也一定是他們,這無非是便宜了我們南庭與西庭。”
說話的是穆花前,不但絕塵子一愣,連金仙姑也是對這個小輩更是刮目相看,能如此直言不諱地道出四國之間的事,這個人還是有幾分氣魄的。月下果然沒挑錯人。
“師傅的意思是,将寶藏交給東庭嗎?據我所知,東庭的野心也不低于北庭,若是得了寶藏,其實結果也沒什麽不一樣。”月下淡淡地說。
其實這點絕塵子又何嘗不知呢,隻是難道就看着東庭這般?他畢竟還是東庭的子民,雖然不參與政事,但是近一點兒綿薄之力還是可以的。
“罷了,月兒應該有自己的看法,爲師說什麽,你其實心裏都有數,北庭的目的不僅是東庭,也是我們武林中人。”說着,他兀自向前走去,金仙姑看了他們一眼,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月下不以爲地笑了笑與穆花前攜手離去,路上,穆花前開口,“你想怎麽做?”
“還不知道,北庭既然能做到這個地步,想必實力也不弱。倘若寶藏不出世,東庭與北庭誰勝誰負呢?”月下頓足,看着他。
“倘若沒有寶藏,東庭對上矯勇善戰的北庭的确是個硬仗,但是未必《一〈本讀《小說.會輸。隻不過……我們南庭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西庭更不可能。”穆花前老實交代。
月下點點頭,繼續走去,“那就看看北庭到底有沒有這個能力了。”
穆花前笑笑,跟上佳人。
連續幾日,他們總算是休息過來了,不得不說,這些日子他們舟車勞頓還是很傷身的,月下與穆花前剛從議事廳出來,想着絕塵子與她說的那些,正準備商量下出發就看見了一個多日不見的身影。
寒靈正在悄悄吩咐着婢女什麽,月下皺了皺眉頭,這丫頭鬼鬼祟祟的都在幹什麽了?
“寒靈——”
吩咐完婢女的寒靈正準備離開,便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心中一咯噔,她笑嘻嘻地轉過身來,“嘿嘿,宮主……”
穆花前挑了挑眉,嘴角上揚幾分弧度,跟着月下走了過去,“你剛剛更那個婢女說什麽了?”
“啊?沒有啊,我就是說讓她這些天注意點兒,吃食準備的好點兒,給宮主您補補身子嘛……”寒靈幹笑着說道。
月下挑了挑眉,“哦?是嗎?我怎麽沒見過那個丫頭?是我宮裏的嗎?”
“啊?是……是我今天剛調過去的,我怕人手不夠嘛!”寒靈依舊死鴨子嘴硬。
人手不夠?十八個專門給她準備吃食的人還不夠?這丫頭明顯就有古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月下抱着胳膊斜睨着她。
寒靈咽了咽口水,偷偷地瞄了一眼,穆花前,倘若被他知道自己虐待了他的丫鬟綠曉,他會不會報仇啊?宮主又會不會罰她?畢竟聽說人家曾經是她的忠仆,一時間,她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宮主……我……我就是有點兒時兒,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寒靈挺直背保證道。
月下卻不理她,隻是直直地看着她,不說是嗎?不說那我就一直看着你,看你能堅持多久。
寒靈有意想穆花前求救,但是人家卻隻是盯着身邊的月下看,目光溫柔的能滴出水,寒靈鄙視,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其實穆花前大概能猜出是什麽事了,因爲他确實好幾天沒見到綠曉了,本來帶她過來就是想交給月下自己處理的,畢竟是她的人,他不好動手。不過看這情況,寒靈已經先行動手了,也對,她早就看不慣她了,哪裏還會放了這個機會?
不過這些都與他無關,他在意的隻有月下一人。
終于,寒靈苦着臉,求月下放過自己的時候,穆花前輕笑一聲開口了,“好了,她不過将綠曉關起來了,這點也隻得你大費周章嗎?”
聞言,月下轉眼看着拼命向穆花前使眼色的寒靈,“人呢?帶我去看看!”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寒靈頓時就焉了,她怒瞪了一眼穆花前。
這厮是故意害她呢?有了宮主不夠,居然還想着那個狐狸丫頭,哼!
“宮主……”她試圖否認。
“帶我去!”月下有些惱怒的聲音響起,寒靈住口,穆花前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随即她便低着頭帶頭走去。
月下與穆花前跟在後面,來到了一個偏僻的院子,這個院子若是在以前或許還是不錯的,有着水榭樓閣。不過,此時卻是一地的枯草,陳舊的建築落滿了灰塵,看樣子已經很久無人居住了。
進了處院門,她便聽到一陣水聲,還有着幾個淩厲的呵斥聲,待到他們瞧見人影,隻見幾個看似不凡的婢女正在看着一個身穿綠衣的丫頭洗衣服。
幾個盆裏都堆滿了衣物,她面前的正在一點點地減少,女子的臉上隐隐有着淚痕,看着挺讓人心疼的。
可是月下的眉頭卻皺了一下,寒靈見了,心底有些拿不住,估計宮主是怪她了,算了,反正就是一頓責罰嘛,她經得起,但是這個綠曉她是不會放過她的。
寒靈不知道,她皺眉不是因爲寒靈的做法,而是因爲她偏偏最讨厭這種人,委屈至極,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難道這樣就能虜獲男人的心?
這就是據說從小陪在自己身邊的人?
有點,不,是很讓人失望,遠遠沒有身邊的寒靈給的感覺舒服。
她故意走出腳步聲,那幾個婢女回頭一看,原來是宮主,立刻跪了下去,“奴婢參見宮主,不知宮主前來未能迎駕,還請宮主責罰。”幾個人惶恐地跪在地上,頭也不敢太一下。
月下淡淡地掃了她們一眼沒有說話,徑自将目光轉向了那抹綠色身影,她的臉上剛剛滑下淚珠,撲通一聲掉入面前的盆子裏,濺起一道水花。
時間把握的剛剛好,讓人能瞧見她這幅落淚的慘像,她的光在月下身上,微微咬了咬幹沽的嘴唇,又看向穆花前。
“小姐,公子……”她叫道,低下頭去,盆子裏又濺起了幾道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