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還,一直到了出口,他們擔心的事也沒發生,隻是滄瀾還是跟随在他們身後,這讓月下不得不懷疑它是不是還有什麽别的目的?
“那個……滄瀾大哥,我們走了,你不用送了。”月下幹笑着道。
她實在不敢再讓它跟着了,誰知道這貨按的是什麽心呐!
滄瀾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從鼻子裏噴出兩股氣,“大陸朝天,各走一邊,誰送你了?”
月下:“……”
好吧,她自作多情了,可是有沒有人告訴你,身後跟個虎視眈眈的家夥會很不放心?
“走吧!”穆花前拉着她,走到邊口縱身跳進了水裏,絕塵子回頭望了望滄瀾抱拳離去,一時間隻餘下水聲依舊回蕩在這空蕩的地方。
這裏它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了。
盯着那道出口良久,它也一頭鑽了進去。
岸上,司馬清是第一個醒來的,胸口還隐隐作痛,隻是讓他更在意的是一片狼藉的岸上并沒有人的身影,心頭突然就咯噔一下,像是被挖掉了一塊什麽東西似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席卷了他整個神經。
“姑姑——”他站起身,看着平靜的湖面,沒有人回應他,他的心慌亂地找不到任何方向=一=本~讀=小說=.。
“你姑姑他們在湖底,師兄和花前也下去了,想必是遇到了阻礙我們再等等吧!”
司馬清轉過身,看到樹叢後有一抹身影盤膝而坐,閉着眼似是在調息,“姑姑她怎麽樣了?”
金仙姑依舊閉着眸子,微動,“不知道,聽天由命吧!”話雖是這樣說,但是她的手也緊了緊。
司馬清抿了抿唇,轉身朝着湖邊走去。
不管怎樣,他這次都要陪着她……
在水中,他們幾人的身影還在遊蕩着,月下的水性不好,很快就有點受不了,握着穆花前的手緊了緊,在他看向她的時候她撲過去嘴對嘴渡氣。
好在穆花前反應也夠快,給她渡了口氣,然後便帶着她加快了速度向上遊去。
這個方向應該和他們下來的差不了多少。
被穆花前牽着向上的時候,突然身後出現了一道狂瀾,一回頭,人已經被滄瀾卷上了它的背上,穆花前也跟着上去了,此時她才看到原來絕塵子已經在上面了。
有了滄瀾的幫助,不得不說它的速度簡直快得讓人咋舌,不過,這坐在蛟龍身上再水底下穿梭的感覺還真是一級棒。這是在陸地上無法感覺到的,難怪都說做魚快活,這快活也不是沒道理的。
手下摸了摸堅硬的鱗片,色澤光鮮,手感也不錯,要是賣了,肯定能值不少錢……
很快,他們的眼前便出現了模糊的藍天,接着一道沖擊力,他們閉上了眼,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滄瀾已經沖入天空。
水花濺了司馬清一身,濕了他的衣衫,但是,那抹身影卻映在了他的心底。
“姑姑——”司馬清高興地叫着,紅了雙眼。
透過水霧迷蒙的雙眼,他看到她剛從水底出來的樣子,水珠從她的臉上滾落,濕了一身輕薄的衣衫,貼着她原本就曲線玲珑的身軀。
從她嘴唇出滑落下來的水珠落入她胸前的衣襟裏,睜開眼,幽深一片。
那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眸子,從她第一次看着他的時候,他就知道。
月下睜開眼睛,就看到站在湖邊紅着雙眼的司馬清,那雙眼睛正透着說不清的情感,黑色的勁裝将他襯得異常挺拔剛毅,讓她心頭一顫,什麽時候,那個小少年也變得這般優秀,這般奪目了?
腦海中突然跳動了幾下,她的眼中閃過幾個畫面,依稀是他的模樣,隻是太淺。
滄瀾咆哮了幾聲便低下身子将月下幾人送到了岸上,金色的眸子看着月下沉默了一會兒,最終什麽也沒說扭頭就走,又掀起了一陣大浪。
最終,湖面隻餘下波瀾未平。
“清兒……”月下開口,司馬清一頓,他明白這聲清兒的含義。
收斂了所有的情緒,他又恢複成最初的沉穩模樣,“姑姑,你們可有受傷?”
“無礙,此行還算順利,怎麽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在那邊……”他側過身指了個方向。
月下點點頭,從他身邊路過,穆花前也跟着上前,一時間氣氛有些尴尬。
絕塵子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陪他站着,偶爾跟他說說話,就在月下們拍醒寒靈她們的空子,絕塵子便已經對眼前這個少年刮目相看。
此子絕非池中物。
寒靈傷到了肺部,穆花前診斷了下便得出這個結論,不過并不是太嚴重,蘇雲則是好些,也許是角度不同,所以他們幾人的傷也都不同。
“姑姑,你還好嗎?”月下問着金仙姑。
金仙姑此時才微微吐出口氣,但是嘴角卻又溢出了鮮血,月下眉頭微皺,看樣子似乎傷的不輕。
“師妹——”看到她又嘔出血,絕塵子來到跟前,剛想從懷中拿一些藥出來,卻見一個瓶子已經放到了眼前,擡頭一看是穆花前。
“這丹藥治療内傷效果極佳,不妨試試。”穆花前說。
接過瓶子,他打開,一股濃濃的藥香便傳來,隻聞味道他便知曉這丹藥的價值,果真是好藥。
吃了一粒丹藥,金仙姑臉色更加蒼白了,她看了看他們都在場,已經無大礙了,這才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師妹——”
“姑姑——”
她不過是在強行支撐罷了,如今一放下心來,自然就堅持不下去了。
……
金仙姑醒來時,她正躺在一間飄着淡淡的藥香的屋子裏,周圍站了一群人,都是她熟悉的,其中還有幾個她不熟悉的,就比如趴在她床邊瞪着大眼望着她的小子。
黑溜溜的眸子好奇地看着自己,她扯了扯嘴角,想伸手去撫摸下他那粉嘟嘟的臉,卻根本毫無力氣。
“師妹,你……别亂動……身上的傷需要靜養。”絕塵子說道。
金仙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無妨,又不是第一次受傷了,怕什麽。”
月下眸子閃了閃,其實金仙姑與自己脾氣還是有幾分相像的不是嗎?就像此時的灑脫無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