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見着金仙姑醒來知道了已經無大礙,便紛紛離去,好讓她有個安靜的環境養傷,期間若論跑的最勤的,自然是南宮銘了。
而月下幾人雖說傷的不是很重,但是一樣需要休養下,于是,一行人便在城主府中住了半月,其實也就是爲了金仙姑才會待着麽長時間的。
而這個空當月下也了解到了關于他們爲何被襲擊,金仙姑爲何會受傷的事。不過卻讓月下擰起了眉頭,按照這個情況來看,他們八成是遇到了行屍,但是能做到這點的,不是隻有已經覆滅了的地獄門才能做到嗎?難不成他們沒死?還是說有漏網之魚?
想到這兒,她将目光對準了穆花前,後者頓了頓,“确實,地獄們門主逃了。”
若是如此,那這件事就可以解釋了,不過,他攻擊絕塵子他們做什麽?這個月下但是不理解了。
“管他的目的什麽,總之,這次咱們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一定不會再讓你離開我身邊。”穆花前握着她的手,一旁的絕塵子咳了聲,示意着兩人注意點兒,好歹他現在是孤身一人,看着難免不好意思。
月下回過神,臉上泛着桃紅,看的穆花前目光一陣火熱。
“爲師去走走吧,這些日子也真夠是悶的……”身形漸;一;本;讀,小說yb+du行漸遠,月下看着那道蒼老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澀。
“你說爲什麽師傅明明對姑姑有情,卻不跟她在一起呢?他們似乎保持這個樣子已經有三十多年了。”月下靠在穆花前的懷裏有些出神的說道。
穆花前撫了撫她她頭,“也許他們之間有着什麽不可說的經曆吧,不然明明有情的兩個人爲何卻一直相敬如賓,隻保持着師兄妹的關系呢!”
月下在他懷裏點點頭,其實她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她卻不敢問姑姑,因爲她記得她還在島上的時候,第一次醒來以爲他們是夫妻,結果搞得兩人尴尬了好幾天,不過那次她也發現了姑姑的眼中有着另類的情緒,那是說不清的感覺。
又過了十來日,直到金仙姑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他們才離開綠洲城,如今他們手中有了四張地圖,也就是說還差一張了。
“接下來去哪兒?”月下騎在馬上悠閑地問道。
“那個地方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白蓮的地方,你還記得嗎?”穆花前轉過臉來,俊朗的面容在陽光下似乎泛着光暈般,耀眼奪目。
“怎麽了?你相公我就這麽好看嗎?都看呆了?”穆花前笑得合不攏嘴,月下這麽看着他,他的心裏還是很滿足的。
果然,聽他這麽說,月下才意識到自己的走神,臉紅了下又很快調整好,轉移話題說道,“你剛剛說的白蓮有點兒熟悉,是誰啊?”
穆花前看了看她,搖搖頭,也不知道她的失憶到底什麽時候能好,自己也偷偷地給她紮過針,可是卻沒見着效果,怕是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想着,他說,“是你以前最好的一個……朋友,現在估計她已經接到信筏,往那邊趕了。”
月下皺了皺,“爲什麽讓她去?我們都不知道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她去了,不會有危險嗎?”不知道爲什麽,她潛意識裏,居然不想讓她去冒險,或許真的如穆花前所說,她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吧。
“你錯了,這次去的,不僅是她們,我還會調動鐵騎兵過去,甚至是,軍隊。”穆花前目光如炬,看着遠方不知道在想着什麽。有那麽一刻,她覺得這樣的穆花前真的像個帝王般,運籌帷幄,睥睨蒼生。
“花前……這次是不是……”月下猶豫地開口。難道寶藏在那裏嗎?
穆花前朝着她邪氣地笑了笑,“如果我沒猜錯,現在趕往那裏的人數不勝數,至少四國是不會少的。所以,我們這次得商量個萬全之策。”
“如果是這樣,想必會有一場大戰,那寶藏到底是毀了還是……”月下驅馬上前離得他更近了些。
“看情況,若是避免不了,就毀了,若是能避免,就将寶藏送入冥月宮,屆時我再調動鐵騎一起守護着冥月宮,相信四國也不敢輕易動你們,而東庭,若動,三國齊動。”
月下低頭想了想,許久她才擡起頭,“穆花前,你确定我們這次能全身而退嗎?”
穆花前抿了抿雙唇,“不能保證,我父皇必定會派八弟前來,西庭藍天航也會到,北庭最有可能的就是當今皇帝。而東庭……若是我猜的沒錯,蕭九音會到。”爲了寶藏,也爲了你。
“爲了寶藏,他們可真是豁出去了啊,連皇帝都親自到場,也不怕被圍殺了。”月下冷笑,心裏在盤算着有沒有可能借此機會除掉那麽幾個對手。
“你以爲那麽容易嗎?他們會那麽傻出現在你眼前?不過……蕭九音倒是有那個可能,畢竟這是他的地盤,到時候若是真的争起來,怕是連我都不好逃脫。”
月下看了他一眼,“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她信誓旦旦地說。
穆花前:“……”
這幾日,他們邊走邊布置着後路,分析過無數種可能,終于,在最後幾日還是到了目的地。這裏是一個村莊,村莊後是一座連綿的山巒,起伏不定。
月下對這裏并不熟悉,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隻是穆花前卻說,這裏是他們第一次聯手戰鬥的地方,也是她們第一次認識白蓮的地方。那是,兩年前。
進了村莊,在一戶農家院門前,她看到了一名面容清冷的女子,水藍色的衣裙很襯她的氣質,隐隐覺得有些眼熟,那種感覺飄忽不定,但是她知道,她就是白蓮。
白蓮見到她,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畜了淚光卻隐忍着沒有落下,本來她早就接到消息要去冥月宮看她的,卻不想穆花前給了另一個事務,讓她幫忙,對于他們二人的事,她自然是無條件幫他們的,于是便到了現在。
“柳月下,你真是讓我們好擔心啊……”她深吸了一口氣,所有的話都變成了這一句擔心。沒辦法,她就是做不來煽情的事。
“白蓮,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我回來了。”月下溫柔地笑着,一身白衣宛若仙子,少了從前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氣,現在多了分女子的柔情。
她的确是變了許多,也許沒變的人還是自己吧!
她深吸了口氣,“回來幾天,你們要求的事我和花有色已經辦妥了,到時候随時待命。”
月下不解,穆花前卻朝着她點點頭,表示感謝。正說着,突然眼前掠過一抹身形,轉眼間便到了白蓮身側,定睛一看,一名長相頗爲漂亮男子正笑嘻嘻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朝着月下他們道,“你們可算是回來了,月下,好久不見,你可還記得我?”
白蓮一頭黑線地撥開了他的爪子,并且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月下則是挑了挑眉,笑了起來,霎時,如春暖花開,讓人眼前一亮,“不認識,請問你是誰啊?”
花有色:“……”
他看着這個笑得溫暖,說話卻還是讓人心涼的女子搖搖頭,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是失憶,那張嘴還是這麽刻薄。
“這麽久沒見,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嗎?好歹我也幫你家夫君找了你好久呢!”
穆花前笑了笑,“好了,她除了認識我,誰也不認識,你就别在浪費時間了。”
白蓮抿唇低調地笑着,話有色張了張口想說什麽,卻聽見耳旁低低的笑聲傳來,瞪了一眼看着月下說,“好了,不認識就不認識吧,在下乃是千面郎君花有色。”
“千面郎君花有色?”月下皺眉嚼着這幾個字,随後爆出了讓衆人都擦汗的話,“聽着真像個采花大盜。”
“噗……哈哈哈……”白蓮笑得直不起腰來,月下一愣,她還以爲這個女子不會笑呢,沒想到她笑起來如此好看。
“聽見沒有,花有色,不止我一個人這麽說吧?哈哈……”
花有色此時哪裏管她說的什麽,隻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笑得醉人的女子,心間的悸動更甚了,流連花叢許多年,他從未有過像面對她這般的悸動過。
白蓮停了下來,顯然她也注意到了花有色的目光,又恢複了原本冰冷的模樣,“月下,裏面已經備好飯菜,進去吧,想必都累了。”說着,她奇怪地看了眼寒靈,“寒靈,今兒個你怎麽這麽安靜了?”
據她的認知,現在月下回來了,她應該又變成叽叽喳喳的模樣才對,難道大家真的都變了嗎?
“沒什麽,在思考人生大事。”寒靈酷酷地撂下一句話,蘇雲跟着苦澀地扯了扯嘴角。爲什麽?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他們還是無法與宮主并肩作戰,還是他們不夠努力,明明說好一起保護宮主,卻還是沒用的先倒下。
司馬清也不說話,沉默地跟着,他的心與他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