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這裏真的與冥月宮有關,那麽,這又意味着什麽呢?月下不明白也不理解。
“宮主,快看,這裏有道石門。”寒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其他人回過頭順着聲音的方向走去,果然,那裏有道青石做的石門,不大,但是能夠容得下人通過。
月下皺了皺眉,若不是寒靈說,他們還真沒看到這裏還有道門呢,位于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與其他金碧輝煌的地方格格不入。
“這是……出口還是什麽?”白蓮摸了下青石門,月下仔細地打量着,發現青石門上有一個凹陷的地方,似乎本該放着什麽東西似的。
突然,她眼神一亮,還沒等有動作,穆花前的聲音便傳來,“月兒,将你那塊青石牌拿出來。”
月下失笑,她正準備拿了,沒想到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這是不是就叫心有靈犀呢?
從懷中拿出當日在天湖水底發現的青石牌,這一看,異常吻合面前的石門,當月下将青石牌放上去的時候,石門開始了移動。
随着石門的開啓,從裏面竟然透出了一種古老的氣息,說不清爲什麽,但就是這種感覺。
走進去,長明燈下,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在他們面前站着兩排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或女=一=本=讀=小說xstxt子,眉眼低垂,恭恭敬敬地站着。這并不是令他們驚訝的原因,因爲,他們那猶如真人的模樣,才是讓他們震驚的源頭。
若不是他們一動不動,或許他們就要以爲,這些人本就是活在這裏的人了,隻是,當寒靈偷偷地戳了下一個人的時候,那指尖僵硬的感覺告訴她,他們的确不是活人。
可是,這太神奇了不是嗎?
在他們前上方的碧玉寶座上坐着一抹身影,乍看之下,衆人吓了一跳,全部都将目光轉向了月下。
感覺到他們的目光,月下轉過身來皺眉,“你們看着我做什麽?”
“月兒……你……”穆花前欲言又止。
寒靈用手指戳了戳寶座的位置,月下順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隻一眼,便知道了他們爲何有那樣的反應,因爲寶座上那個女子太像她了,不,應該說月下太像寶座上的那名女子了。
“這……不可能啊,我沒來過這裏。”月下上前兩步,更仔細地打量着那名女子,淡漠的眸子,清冷的面容,一身宮裝襯得她簡直如神靈般,不,應該說,好像根本就是神仙一樣。因爲她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那不是凡人可以擁有的,就連她也沒有。
“好像,真的好像……”白蓮開口,從月下身上與那寶座上的女子身上收回視線。花有色也點點頭,隻是穆花前至始至終都皺着眉頭,這裏充滿着詭異的氣息,讓他很不舒服。
月下好奇,竟徑自朝着寶座走去。
“宮主――”
“月下,你……”
“我沒事,隻是去看看而已。”她頭也不回地答道。
來到女子面前,看着那張與自己神似的面容,她的心底說不來的怪異,長這麽大,她還是頭一次見到跟自己這麽像的人,而且還就在她面前,那種感覺非常新鮮,好奇,而又興奮。
看着眼前的女子,雖然與人一樣,但是畢竟還是死物,沒有呼吸,沒有溫度,也不會動,除卻這些,她真的與活人一般無二。
月下不由地想,該不會這個家夥是自己的祖宗吧?不然怎麽解釋她們如此想象的原因呢?正想着,她突然瞥見女子腰間的碧玉綠牌,這個她也有,還記得是接任冥月宮那天時,她才擁有的,難道這個女子也是冥月宮的宮主不成?
伸手,她拿過她腰間的綠牌,背面是她的八字,正面寫着,雪瑤二字,在右下角還有着冥月宮。這……果然就是冥月宮的宮主,但是,她就是第一代嗎?
她記得自己看過的冥月宮史書上,隻是說了第一代宮主創建了冥月宮,而且幾句話就概括了,并沒有寫出名字什麽的,隻是從第二代才開始詳細記載的,若是不出意外,怕是這個史書上沒記載的名字就是第一代的宮主了。
難怪她會覺得這些人的衣着有些熟悉,隻是,這個宮主爲何會在這裏呢?搞不懂,也不明白。
月下步下台階,寒靈等人圍了過來,剛想開口說什麽,卻見月下朝着寶座上大人撲地一下跪了下去,寒靈蘇雲幾人大驚,連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冥月宮第八十代宮主柳月下,見過始祖。”月下朝着女子行跪拜之禮,清冷的聲音響起,衆人微驚。
除了跪着的幾個人,其他人目光皆放到了寶座上的女子身上,穆花前抿唇,也跪了下去,以他與月下的關系,她的始祖自然也就是他的始祖。
花有色見穆花前跪下,自己自然也不可能站着,白蓮不明所以,但也還是跪了下去,就算是給以故之人行個禮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月下三叩首完畢,寒靈幾人也跟着,随即幾人才陸續起身。
“沒想到,這個女子還是你們冥月宮的始祖啊……”花有色有些驚歎,長得也太像了。
月下扯了扯嘴角,“我也沒想到,始祖竟然會在這裏,而不是曆代宮主的陵園。”這是她見過,除了自己娘親以外,第一個死後不入冥月宮陵園的宮主。
隻是她娘親情有可原,可是這位宮主又是爲什麽呢?猜不透,的确猜不透,因爲關于這位宮主的記載太少了,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
月下深吸一口氣,打量着這裏的環境,四面都是青石壁,像是在地宮,或者山洞墓室之類的地方似的,當然,這裏本就是墓室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隻是,她奇怪的是,外面難麽繁華,而這裏卻是這番模樣,真有點格格不入,像是這裏原本就獨立存在般,然後外面那座宮殿則是靠着這裏建造的。
也或許,這裏原本就是一座地宮,而且是屬于冥月宮的地宮,然後無意中被人發現,于是就借着這裏改了些模樣,做了寶藏的儲藏點。
可是,這寶藏又在哪兒呢?月下迷惑了,除了外頭那座宮殿,這裏似乎已經沒有别的值錢的了。哦對了,還有那個寶座。
“宮主,難道寶藏就是這些嗎?”寒靈說道,她總覺得不對勁,費了那麽大一個功夫,不可能隻有這麽點的。
月下斜睨了她一眼,“那你覺得有多少?”
寒靈想也不想地就回答,“外面那麽空,肯定一座金山都有啊。”
蘇雲給了他一個白眼,司馬清不語。
月下深吸了一口氣,不要跟她計較,千萬不要跟她計較,她默默地念叨着。
“我想,這裏應該還有另一個密道。”穆花前開口。
“什麽?”
月下也以目光詢問着,隻見穆花前笑了笑,成功地讓月下眸子泛起了光亮,他道,“你們不覺得,從外面到這裏的時候,空氣已經變得不一樣了嗎?沒有沉悶,更沒有墓室裏那種特有的.味兒,相反這裏空氣似乎是流通的。”
聽他這麽說,月下才注意到,似乎自己的确比在外面呼吸要順暢些了,可是,若是如此,那這裏的這些“人”怎麽解釋?早就應該腐爛了才是啊,怎麽可能還跟活着的時候一樣?這不符合科學。可是她卻忘了,她自己本就是毫無科學可言的存在。
“那你覺得,他們爲什麽……還存在呢?”月下隻好将自己的疑問抛給了穆花前,關鍵時刻,還是他懂的比較多。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了。”他說着,月下喪氣地垂頭,“不過……”月下眸子又立馬亮了起來,穆花前笑了起來,看着那雙像好奇寶寶似的眸子說道,“冥月宮的秘法頗多,雖然早已失傳,但是他們若是身爲第一代的存在,難道還不能辦到嗎?”
“秘法?”月下呢喃道,她好像在哪兒看到過這兩個字,不過當時沒在意。
寒靈眸子一亮,“我記得小時候,三長老跟我說過一些故事,似乎就是與秘法有關,但是,我好像不怎麽記得了……”
月下無語,說了跟沒說一樣,還不如不說。不過,看來她跟在三長老身邊,也真的學到不少東西,至少那三長老知道的似乎就挺多,興許,她知道什麽也不一定。
想到這兒,她決定回去時,親自去問問,不然她的心就像貓爪一樣,難耐!
“既然這裏還有另一個密道,那麽機關在哪兒呢?”月下說着,打量着四周的牆壁。
而穆花前卻朝着上座的雪瑤宮主走去,在她面前站定,月下皺眉,她不喜歡他離别的女人太過親近,即使那個人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也不行。
俯身,月下凝眸,穆花前全然不覺,他看了眼寶座裏的人搭在座椅上的手,微微一笑,朝着那手按了下去,扶手上面的花樣随着他的力道垂下,然後,月下他們見到,在寶座旁邊的牆壁上出現了一個通道。
月下回眸看着寶座裏的女子,還是熟悉的臉龐,但是,卻給了她一種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