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通,剛經曆一場大戰損失也不小,居然還有心思宴請我們。”月下放下帖子咂巴咂巴嘴。
穆花前的視線淡淡地從帖子上轉開,拉起月下坐到了自己的腿上,“有沒有想過,他的目的是你?”
“是我?爲什麽?”月下不解,記憶中,好像和蕭九音并沒有多少交集才是。除了自己單戀過他一段時間,但是,那早就過去了。
“男人的心你又怎能琢磨透呢?”穆花前眼眸微眯,想着什麽。
“哦?是啊,看來還真的是琢磨不透呢……”
“我的心可是赤誠一片,不信你摸摸看。”穆花前反應過來敲了下她的腦袋說道。
月下撅起嘴,“那明日的宮宴究竟是什麽目的?”
對于這個回答,穆花前很爽快地給出答案,“不知道!”
月下瞪大眼睛,一頭黑線地看着他,不知道就不知道,那還擺什麽譜?
“不過……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嘛!放心,以咱們的勢力,他還不敢輕舉妄動,明日我再給你一粒百毒不侵的丹藥,屆時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月下點點頭,這個辦法很可行。
第二日,黃昏時分,青青終于将月下打扮好,她今日出席代$一$本$讀$小說(.(yb)(d)(u).)表的是冥月宮,自然一切都不可馬虎,正統的雲裳宮裝,一頭青絲也梳成了當下最流行的發髻,額間是冥月宮特有的銀色印記,略施粉黛,傾國傾城。
穆花前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面容,饒是見過多種的她,也不免驚呆了片刻。他知道她美,可是沒想到,她居然可以美成這樣,平日不打扮還好,這一打扮當真能勾人魂魄了。
“月兒……”穆花前咽了咽口水,月下從銅鏡裏看到他的表情,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怎麽樣?漂亮吧?”她站起身得意地說着。
“漂亮,何止是漂亮,簡直是絕色!”他上前,拉着她的手,眼裏盡是驚豔之色。
“小姐,時辰到了,可以出發了。”
青青在一旁提示着,末了,還看了眼眼前的兩位金童玉女,當真是絕配,兩人站在一起,猶如神仙眷侶下凡,美的讓人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是亵渎。
月下點頭,穆花前攬過她,“是差不多了,走吧!”随即便帶着她離去。
别院外,進宮的馬車已經備好,來的人是宮裏的執事太監,月下不怎麽放心,還是帶了寒靈前去。
到了宮門口,月下與穆花前又換了轎攆,因着是皇帝身邊執事太監帶領,所以一路暢通無阻,偶爾有見到月下的人也得好久才能回過神來。
就連宮女也忍不住偷偷打量着今日宮中來的兩個長相卓絕的男女。
天漸黑,宮内已經開始掌燈,月下與穆花前攜手而至。
此時,宮宴已經擺好,各大臣已經全數到齊,今日宴請的是南庭三皇子與冥月宮的宮主,他們能不早來嗎?隻是不知道,這宮主是個什麽人物,竟然要皇上親自爲其擺宴。
“南庭三皇子到――”
“冥月宮宮主到――”
正在他們悄悄議論間,視線處便出現了兩道人影,他們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對璧人,然後再是那宮裝搖曳,貴氣天成的女子,一身氣勢逼人,叫人見了心中忍不住生出敬畏。旁邊的男子更是,竟然比他身邊的女子更加讓人敬畏,那是一種上位者的氣質,是不可模仿的。
很顯然,這兩位站在一起,讓人羨慕,又讓人嫉妒,蕭九音淡漠的眸子裏平靜無波,可是手下卻漸漸收緊,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
“南庭穆花前見過皇上。”
“冥月宮宮主柳月下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九音平靜地看着兩人,“平身――”
“謝皇上!”
兩人直起身,按照他們的身份是不用給皇上行叩拜之禮的,剛站穩,便有宮女前來将他們帶去入座。
此時,看呆了的衆人這才回過神來,有一抹視線,跟随着她良久,月下皺眉,擡頭望去正瞧見一個衣冠楚楚的男子正看着自己,目光灼灼。
月下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頭,不予理會。
“城兒,這裏是皇宮,你給我收斂點兒,這個女人不是你能想的,最好給我收了那份心思。”左丞相在一旁掩嘴提醒道。
左玉城愣了下,“爹,這都城還有兒子配不上的人嗎?别說是一個江湖宮主,就是朝廷的宮主,兒子也能配得上。”
聽了自己兒子的話丞相噎了一下,“你也不看看她身邊的人是誰,南庭三皇子,他們二人攜手而來,你可别給我找事聽見沒有?”
左玉城還想說什麽,隻是看到自己爹爹那張臭臉,便咽下了幾乎脫口而出的話,爹說的對,這裏是皇宮,還有陛下看着呢!
“孩兒知道了……”
隻是嘴上應着,心裏卻在想着,他以前也聽過這冥月宮宮主的名諱,包括那首廣爲流傳的歌,起初他還以爲不過是普通的江湖草莽而已,就算有些特殊也不會特殊到哪兒,但是今日一見才覺得自己果真是膚淺。
如此佳人,當真應了她那句話,隻教人生死相許,若是能得此佳人,一輩子足矣!
“今日朕在此多謝冥月宮主與南庭三皇子相助,寶藏一事,兩位功不可沒。”說着他擡起金盞,月下與穆花前兩人也舉起酒杯一同飲盡。
有了皇上開頭,其他人自然也就放開了,衆人紛紛舉起酒杯敬兩人,不一會兒,場中便有一群穿着舞紗的女子陸續走來,場中樂聲一片,這些年輕貌美的女子便扭動着姣好的身段開始翩翩起舞。
這些女子跳的舞非常靈活,輕紗嫚舞,看的月下也不由地凝眸觀賞。穆花前看到自己身邊的人兒看的出神,便在一旁輕聲道,“怎麽樣?好看嗎?”
“嗯,是不錯,步伐輕盈,腰身有力,隻怕武功也不錯。”月下的目光仍舊在這些人身上流連。
穆花前失笑,頓時,便有一些女眷花了眼,美了心。
“還算清醒,沒被美色迷惑!”
月下怪異地轉過頭,“殿下,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吧?”
“誰讓你隻看他們,不看你身邊坐着這麽優秀的人?”穆花前挑了挑眉。
月下撇嘴,“你哪裏我沒看過,當然是新鮮的比較好看啦!”
聞言,穆花前端着杯盞的手一抖,險些将裏面的酒水灑出,這女人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深吸一口氣道,“你沒注意到,那些女人在觊觎你家男人嗎?”
“什麽?誰敢?”月下一眼掃去,冷眸微凝,那些原本一臉花癡注視着穆花前的人觸及到她的目光趕緊低下頭來。
那是什麽眼神?怎麽那麽冷?
好可怕,吓死她了。
月下無趣地轉過頭來,“都是些花瓶而已嘛!”她說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花前,我聽說,長公主對你有意,不知道那位佳人在不在場。”
穆花前手又是一抖,“……咳咳,别看了,她不在。”
“不在?”月下問,“她是長公主,怎麽這種場合居然不在呢?”
對于此,穆花前能說長公主沒臉見他嗎?“月兒,長公主……她不适合出現在這種場合。”
一想起滿身肥肉的長公主,他就一陣惡寒,雖然他沒有鄙視肥胖女人的習慣,但是,他也不能接受那種女人扭捏着身子,一聲聲地嗲聲嗲氣地叫着自己花前哥哥,現在想想,他還想要打冷顫呢!不可想象,不可想象啊……
看着穆花前吃癟的表情,月下了然地點點頭,怕是那位長公主給了他什麽刺激吧!
不遠處,蕭九音的眸子滑過談笑風生的兩人,不知道爲什麽,他竟然覺得刺眼無比,記憶中,這個女人應當是目光追随着自己才對。
他還記得她那長長的睫毛顫動的樣子,掃過他的心頭,癢癢的。第一次,他記得她躲在屋檐下,淋着雨聽了他大半夜的箫聲,他想再吹奏與她聽,卻不想她再繼續淋雨下去,最終離去。
還有她靈動的眸子,在天冥閣中,他看到她眼中的向往與一般女子無二的嬌羞,他想,原來她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子。
而後一别再見時,她已經是冥月宮的宮主,看到她變得冷漠,蛻變成一個執權之主,但是對他的那份心卻依舊還在,不得不說,他那一刻既然松了口氣,原因既然連自己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開始注意她,并且悄悄地爲她鏟除潛在的敵人,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種眼神變了?
他還記得,那日在船上,她聽着他吹箫的模樣,恬靜,溫柔,讓人忍不住想攬在懷中,那日,他其實想說,她穿藍色的衣服很好看,但卻終究未說出口。
替顔兒溫養身子,應該是從那時候起,她開始變了吧!隻是,他也是從那時候起開始變了,他開始貪戀她身上的味道,與她靜坐馬車的那份安甯。
隻不過,那時,她與他卻正好相反了……
“啊……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請宮主責罰!”宮女跪下身子不停地磕頭,衆人聞聲将視線放在了柳月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