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寒靈點點頭,“那你進去吧!”
司馬清進去時,就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坐在窗戶邊上,屋内隻有一盞燈火,襯得她的身影孤獨而又清冷。
抿了抿唇他沒出聲,從懷中拿出了一隻埙,低沉婉轉的曲子便從埙中傳出,月下長濃密的睫毛一顫,并未阻止。
很奇怪,月下聽着這首曲子竟然會慢慢地放松下來,不久,心中原本想的是是非非便化作一縷輕煙淡去,以至于她也慢慢地陷入了睡眠。
埙聲停下,司馬清看着自然沉睡的人,輕輕地将她抱了下來,“姑姑……”
月下這一覺似乎睡得很長,連她自己都感覺出來了,結果聽寒靈一說不免咋舌,原來她睡了兩天一夜了,難怪她渾身都酸疼呢!
“有吃的沒?”她問道,其實,若不是肚子叫喚的太厲害,她其實也還是能再睡下去的。
寒靈剛想說話,就見司馬清端着托盤進來,随之,一股飯菜香味撲來,月下的女子又咕噜咕噜地叫了幾聲。
“姑姑,快些吃吧,你可是幾日未進食了。”他将托盤放下,月下這會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飯菜,拿起筷子就開動了。
寒靈看了一眼司馬清,臭小子,速度可真夠快啊,有\一\本\讀\小說xstxt前途。
但是,她看到自家宮主這個模樣,有些不該如何是好。
而此時,遠在南庭的穆花前帶上了兵馬,十萬大軍朝着邊疆趕去,誰也沒想到,北庭會在這個時候攻打南庭。
這是誰都沒想到的,因爲據之前來看,他們都以爲,北庭首先攻打的會是東庭,畢竟東庭邊境一帶不止一次被騷擾了,可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北庭卻出其不意地攻打了南庭,穆花前帶兵趕到的時候,南庭已經被攻下了兩個城池。
戰火紛飛,黎民百姓苦不堪言,以至于流離失所,逃的逃死的死。
穆花前到達南江城的時候,兩方正打的火熱,不少屍體從城牆上滾下來,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突然,不知是誰看到了南庭的旗子喊了一聲,于是,他們看見了那一抹身披戰袍,頭戴盔甲的身影。
早先他們就聽說南庭三皇子穆花前已經帶兵前來救援,想必這抹耀眼的身影就是那傳說中的三皇子了。
看到了救援,他們頓時氣勢高漲,在看到穆花前帶着兵馬包抄敵人的時候,他們更是熱血沸騰。
整整撐了五日,倘若今日再不來援兵,恐怕他們真的要守不住這座城了。
……
夜裏,月下心頭一驚,猛然做起,不知道怎麽搞得,她突然做夢像是一下子踩進深淵似的,讓她好像失去了什麽。
“阿琴――”月下朝外喚了聲。
不一會兒,門被打開,紫仙宮的大丫鬟來到跟前,“宮主……”
“現在幾更天了?”
“回宮主,剛過三更。”
“更衣!”
地宮,陳九突然聽到來報,擡頭一看,果然見到那抹身影,還是那樣消瘦,此時穿着一身寬松的白色衣袍,頭發隻是簡單地撩起用絲帶綁着,不加一點飾物,整個人看起來親和而又淡雅,他有些驚訝,很少見到她這樣的模樣。
“宮主――”他走上前去淡淡地叫了聲,月下朝着他點點頭,随即将目光放在正在拼殺的兩人身上。
陳九也不多言,跟着她看着,月下的眸子放在司馬清身上,帶着一抹欣賞,她說今日這個小子跑到哪裏去了,原來是埋在這兒了。
不過,他似乎真的不錯,看來在這個地方訓練了兩年,對他來說收益頗大。
一個漂亮的空翻撂倒對手,然後再是一刀斃命,整個過程可謂是行雲流水,不過就是沒殺了對手而已。
“不錯,看來你們的訓練都沒有白費。”月下毫不吝啬地誇贊着,随即轉眸,“司馬清,本宮要跟你單挑,可接受?”
衆人一愣,随即看着場中的兩人,帶着面具的他們雖然看不清臉色,但是不難看出他們心中雀躍。
能創立出他們的宮主,必然有着不可低估的手腕,他們也想看看,自家的宮主底子到底有多深。
“好……”司馬清眸光潋滟地答應。
月下撩起裙擺别入腰間的腰帶裏,這樣利索了許多,而這寬松的衣服也不會拘束她的動作。
場中的人全部退了開來,此時隻留下司馬清和月下面對着,準備挑戰。
不僅是他們,連陳九也頗有探究地看着兩人,準确地說是看着月下,因爲他知道這裏訓練的方法都是她教的,而且非常精妙,卻從來沒見過她展示過,一直以來,他隻知道她武功高強,内力深厚。
如今赤手空拳,打的是近身戰,而且還不帶内力,他但是好奇面對地宮最出色的人,她會如何對付。
月下清麗一笑,“接好了。”說着,她一個踢腿過去,司馬清腰身一扭,兩手一擋,那力道讓他胳膊震了震。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月下這一腳出來,大家都看出來底子了,恐怕不比這司馬清差。
果然,接下來的打鬥證實了他們的判斷,兩人如今已經打的火熱,月下一個漂亮的回旋踢與司馬清同時的側踢相接,兩人同時被踢中,卻又同時鯉魚打挺起身,隻是眨眼間又纏繞在了一起。
在他們眼前,手肘,膝蓋,腰,肩膀,身上的任何一處都成爲了殺手锏,每一處都帶着驚人的力道。
強勁,快速,果斷,這就是他們現在看到的,若是起初他們隻是抱着看看的心态,那麽現在,他們則是都在默默地學習着,摸索着,就連陳九也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地看着。
這也是月下的目的,畢竟他們再怎麽練也掌握不了精髓,今晚,她就是故意來示範的,如此,也能讓他們更上一層樓。
比起月下的身經百戰,司馬清到底還是差了些,沒辦法,月下可是現代21世紀中最強悍的女傭兵,她所經曆的訓練,可遠遠要比現在這個落後的時代要多的多。
撲通――
司馬清摔倒在地上,月下也是半跪着,一個膝蓋壓着他的身體,一個手肘抵着他脖子,隻要她一用力,他就會斃命下她身下。
兩人相視而笑,随後,她将他拉起,“這是我這麽久以來,打的最痛快的一架,司馬清,你好樣兒的。”她拍拍這個已經比自己高的少年。
“剛才的打鬥示範,你們都看見了吧!想必也能明白其中的要訣和技巧了,本宮希望,你們能更加精煉,明白嗎?”
衆人跪下,“明白――”
月下掃了一眼,随即邁步離開,“真舒服……”
司馬清也跟着離去,陳九看着兩人消失的身影笑了笑。
第一次,這是第一次看到他笑,面具下的眼睛眨了眨,不露聲色,今兒個天氣頗爲詭異。
外頭,月下與司馬清坐在屋頂上,看着周圍的美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待到司馬清又吹起了埙,月下笑了起來,她記得,曾幾何時,她也曾聽過一個人吹了一夜的箫,那時候,她的身上淋着雨,可是感覺卻依然那樣溫馨。
“你何時會這個了?”她靜靜地開口,看着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
司馬清停下,樂聲戛然而止,猶如斷了了玉弦,突兀。
“這是我娘教我的,據說是南庭的曲子,很好聽是不是?”他微微一笑,月下有些眼花,唉,這個家夥又是一個禍害啊!
“好聽,很好聽,讓人整顆心都能甯靜下來了。”說着,她躺了下去,眼睛看着天空。
看着她的模樣,司馬清又吹起了埙,月下在這漫漫長夜中,聽着埙終于安睡。
埙聲止,司馬清收起埙看着安睡的女子,手指滑過她的臉,俯身輕輕落下一吻,姑姑……
抱起她,他飛身輕輕落下,一路來到紫仙宮,宮裏守夜的丫鬟見了是他并沒有阻止,任由他出入。
出來時,夜涼如水,他的心卻是泛起了絲絲漣漪。
東庭皇宮,禦書房内,蕭九音冷着臉将寫完的書信交給暗衛,“遞到南庭。”
暗衛不發一言地接過,然後消失在視線中。
“皇上,顔妃娘娘說身體欠安……”外頭候着的太監進來傳話說道,意思是希望皇上過去一趟。
蕭九音皺了下眉,終于還是放下筆起身,太監見了連忙去準備龍攆。
流雲宮内,李如顔躺在榻上,身邊的宮女正在爲她捏着香肩,不多時,便有人來報,“娘娘,娘娘,皇上朝着這邊來了。”
李如顔睜開眼,唇角勾起。
“皇上駕到――”
“臣妾參見皇上……”
“奴婢參見皇上……”
蕭九音看見她凸起的肚子皺皺眉,“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行禮了。”說着,打量了下周圍,“你們都下去吧!”
“是……”宮女行禮退下。
李如顔愣了下,如此清冷的語氣,讓她咬了咬唇忍住委屈,“皇上……臣妾隻是見你連日來都歇息在禦書房,心中不忍……”
“顔妃――”沒等她說完,蕭九音便冷冷地打斷她,“朕身爲一國之君,豈是天天隻顧兒女情長之人,這次的事情,朕不希望再有下次,你聽明白了嗎?”
他冷聲說着,絲毫不顧慮她還有着他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