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顔有些委屈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今她還懷着他們的孩子,他對她還是冷眼相待,雖說一切吃穿用度上沒有虧過她,但是,她的心卻空缺了好大一塊兒。
自己不過是想讓她陪她吃個午飯,他也這般不耐煩,她不知道,爲什麽他們會變成這樣。
曾經,他們不是很相愛嗎?就算她已嫁爲人婦,他還是選擇幫她,隻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
柳月下,對,就是這個女人,是她的出現才讓他們之間變了。
想到這裏,她不不禁有些憎恨,“皇上,是不是隻有柳月下才能讓你多看兩眼?就連我們母子,你也不聞不問。”
蕭九音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面對她的質問,以及她嘴裏的柳月下,更讓他惱火,“閉嘴,李如顔,朕警告你,别在朕面前提她,若不是朕答應了你死去的父親,你以爲你會在這裏嗎?”
李如顔身子微晃,淚如雨下,“皇上這麽說什麽意思?難道皇上不是對臣妾還有感情才要了臣妾嗎?”
“要你?”蕭九音扯了扯嘴角,“或許,朕以前是喜歡你,愛着你,可是,在遇見你之後,朕才發覺,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朕對你已經毫無感覺了。”
痛,心痛,她扶住桌子看着{一+本{讀}小說.他,“是在柳月下出現的時候嗎?皇上真的愛上她了?”
蕭九音想起柳月下與自己的點點滴滴,不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太過刺眼,刺痛了李如顔。
隻聽他道,“是,或許從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便愛上了她,但是,對你,朕再沒有****,留着你,不過是看在你父親幫朕而慘死的情分上。”他淩厲的目光掃向她,“所以,顔妃,你最好給朕乖點,不然,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會跟着遭罪。”
他冷聲放下話,沒有沒有再看一眼那張落滿淚水的臉,徑自離開。
李如顔歪倒在貴妃榻邊,宮女們進來的時候,便看到滿臉淚痕,愣愣地發呆的主子。
“娘娘……娘娘,您可要放心呐,如今您肚子裏可是懷着龍種,萬一有個閃失可就不好了,再說了,隻要娘娘誕下皇子,屆時就是母憑子貴,在這後宮之中怎麽也都有個一席之地,隻要再努力一把,說不準将來……”宮女苦口婆心地勸道,“娘娘,咱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您肚子裏的皇子,這現如今還沒選妃,等過段時間,若是您還這樣下去,可就真的是害了自己呀!”
似乎是她的話有效果了,李如顔原本失神的眸子動了動,可是她抓住的不是孩子,而是選妃一事。
“你所說可都是真的?皇上真的在下月選妃了?”她抓着宮女的手問道。
“是,奴婢方才在外頭與執事太監祿公公打探過,娘娘,您還是早做打算吧!”
李如顔松手,心中郁氣難消,這果然就是皇上啊,她如今還身懷六甲,而他不僅不聞不問,還準備選妃,難道她在他心中如今是一點地位也沒有了嗎?
……
與此同時,南庭邊疆,戰火連天,穆花前成功地将先前失去的兩座城池奪回,可北庭似乎并不準備撤兵,反而又調動了五萬大軍前來,看樣子是要打持久戰了。
“将軍,他們的援軍已到,倘若北庭這個時候攻城,恐怕真有危險。”
一個将領在他身後禀報着,“我們是不是也要請求上面支援?”
穆花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就這麽辦吧,現在我們守好我們的城池,如今将士們元氣還未恢複過來,等歇上幾日,咱們再主動出擊。”
“是,末将領命……”那将領随即退出了門外。
穆花前坐在案前,将他随身的荷包取下,拿出裏面的一撮頭發,嘴角翹起,他低低地呢喃着,“月兒……”
今宵月更圓,一轉眼,他竟然已經與她分離一個月了,而她如今又過的好不好?當日他沒解釋,是他的錯,隻是,要他如何說?說自己的确是因爲愛她,而使了手段嗎?
深吸了一口氣,微涼……
冥月宮,月下這段時間隻要一有空就跑去地宮,連寒靈也被拖着過去練了好一段時間,後來竟是每日比她去的還勤了。
而她這段時間也處理着宮中大小事物,大到他們該不該吞并哪個門派,小到冥月宮名下的田地怎麽怎麽樣了。
正當她焦頭爛額之際,林朗适時地出現了,不僅爲她排憂解難,還讓她得到了放松,心境沉澱了下來。
于是,她這段時間染上了酒瘾,時不時地,就算一個人也會喝上兩杯。令她驚訝的是,不僅寒靈,蘇雲,陳九,就連司馬清都比自己酒量好。
有一次,趁着寒靈喝的差不多之際,她開口問了她們,這酒量是何時練的。
結果,寒靈摟着月下說,“宮主,你失蹤的日子裏,我們每次隻要一想起你,就會拼桌喝一番,不僅我們,就連白蓮姑娘與穆花前也是,那幾個酒量更好……”說完,她就趴下了。
月下也差不多了,但是,在趴下之際,她卻清楚地記得,寒靈說的話,心裏突然更不是滋味。
原來,在她不在的日子裏,他們都愛上了一種名叫酒精的東西,而且還是深愛。
“姑姑……”
“嗯?”月下灌了口酒,看着他,“怎麽了?”
司馬清笑了笑,拿過她手中的酒壺,“沒什麽,想來陪你喝口酒而已。”他仰頭,灌了一大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笑了笑,“還沒到弱冠之年,你這酒量竟然都這麽好了,看來平時沒少鍛煉啊!”她接過酒壺仰頭也喝了口,從一開始的辛辣,難到現在的微辣,她想,或許她已經習慣了。
身邊人的輕聲低語,讓她頓住了“嗯,因爲經常會想起姑姑,所以,酒量就很好。”
月下放下酒壺,看着身邊這個少年,“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有,更多的,是想念,這宮中,再沒有第二個人,像姑姑那般對我,也沒有第二個如姑姑這般耀眼奪目。”
她笑,他也笑,周圍的夜溫暖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