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廢話什麽了,當務之急是怎麽應對這件事,她就知道,那個東西一旦洩露就是災難。
拿起筆,月下開始在案桌上忙活,同時也不忘吩咐寒靈幾人調查下北庭與南庭的情況,尤其是北庭那個人,她要知道是誰。
晚上本該她接待的來使大臣也被月下安排讓幾位長老替她了。她将制作火藥的材料分别寫在了紙張上,至于哪裏有,她也作寫了上去,該怎麽找就不需要她來管了。
“司馬清,把這上面的東西找到,然後大量購買,若是名下鋪子裏有的,就直接運上來,記住,這件事得瞞着本宮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月下給了他一張紙。
“是……姑姑……”接了任務司馬清沒有任何疑問地離去。
随後月下又分别讓蘇雲與陳九去辦了,等到寒靈回來時,帶來的消息的确與藍天航所說的一般無二。
更甚的是,南庭損失嚴重,最糟糕的是,請求援兵竟然沒動靜。他們隻能按兵不動,守住城門,穆花前就是此次北伐的大将軍。如此一來,就是說,他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月下眼眸眯了眯,南庭果然是死不足惜,虧的穆花前還在戰場上拼搏,背後卻被這些人拖後腿。
“寒靈―{一+本{讀}小說.―你馬上吩咐下去,隻要離穆花前那兒近的的分堂統統給我調遣過去,任由穆花前指揮。”
“是――”寒靈領命下去,其實她想說現在是晚上呀!
不久後,侍婢來報,說是藍天航前來求見,月下放下筆準了,這不停下來不覺得,一停下來頓時覺得頭昏腦脹的。
“宮主看起來不怎麽好!”藍天航進來就看到月下在那兒撫額。
“本宮謝謝你替穆花前告知本宮這個事,放心,你西庭與南庭都不會出事。”
她沒睜開眼,但是依然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她聽到他說,“柳宮主果然聰慧活人,藍天航佩服。”
月下扯了扯嘴角,“既然已經得到答案了,還不快走?難道還想我告訴穆花前你準備利誘我去當皇後的事嗎?”
果然,藍天航不說話了,其實他是真的有意想要娶她的,她若願意,他真的可以讓她做皇後。
“你不再考慮考慮那個提議嗎?我并非隻是說着玩的,以你的身份地位,做皇後也是極好的。”他看着她,那容顔傾城的臉。
月下掀開眼簾,露出一抹淡笑,“我隻愛穆花前一人,無論是東庭的皇上,還是你,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應該明白!”
藍天航點點頭,看着她沉吟了會兒,“宮主好好歇息吧,若是碰到穆花前,還請你告知他一件事,那副畫,本王一定會拿回來的。”說完,他擡步離去。
畫?什麽畫?難道有貓膩?算了,不想了,月下揉着腦袋,一陣陣發昏,好久沒這麽忙過了,似乎她也不如從前能熬夜了。
果然,受了傷,即便是醫好了,也會有損傷。
這次她沒有通知師傅,畢竟他們年紀也不小了,這種危險的事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藍天航在此後的幾日又纏了月下幾次,可是都被強勢回絕了,于是也就了了那個心思,帶着使臣離去。
見此,月下這才開始動手制作她要的東西,五日後,她從密室出來的時候已經瘦了一大圈,眼底下的黑眼圈睡上一天也沒消下去過。
同時,南庭邊境也陷入死局,聽說北庭停留在赤陽城的兵馬開始攻城了,穆花前當即便帶了兵馬出去,那赤陽城若是被攻占,那麽他們守着的這幾座城就會被敵人反包,屆時就真的全軍覆沒了。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們的‘行蹤居然被洩露,讓敵軍困在了狼嚎山,進退不得。
冥月宮中,月下調遣了暗衛運送自己做好的東西一路狂奔南庭邊境。
被落在狼嚎山的穆花前此時帶的三萬人馬隻剩下了一萬不到,皆數困在一塊兒,眼看着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可是硬是撐了下來。
原因是他們的将軍還沒倒下,他們也不能倒下。
“在下聽聞南庭三皇子穆花前武功高強,這沙場上更是難得一見的熱血男兒,今日不知能否有幸一見其雄姿?”
空曠的山崖上随風傳來一道粗犷的聲音,聽着就讓人渾身不舒服。
“将軍,是北庭的振威大将軍。”
有人上前禀告說道,穆花前睜開了原本緊閉的雙眼,若是有燈火就能看到他此刻眼睛裏的血絲。
“不必理會,吩咐下去,無論他們說什麽,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就當沒聽見。”他寡淡地說着,“但願朝廷早點派援兵下來……”
看着自家将軍如今的落魄樣子,小兵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憤怒,“将軍,皇上到底在猶豫什麽?遲遲不派援兵,難不成真想咋們死在這兒嗎?我們的命不值錢也就算了,可是您是皇子啊,皇上如何忍心……”
越說越氣,那小兵與他自來時便一起出生入死,這會兒見了朝廷如此對待,更是怒火中燒。
他們在這兒拼死拼活,而京城裏的人卻喝酒享樂,不顧他們的生死,那還他們還拼什麽?守什麽?
他說的,穆花前又怎能不明白呢,可是,誰讓他是南庭的皇子,誰讓他是南庭的人?隻要南庭王朝還在,隻要他還在,那麽他的身上就永遠背着這個責任。
“将軍,他們既然不應,那我們幹脆殺進去吧!皇上說了,抓到穆花前重重有賞。”
“不可,依本将軍看,這裏地形易守難攻,且适合埋伏,若是我們貿然闖入,隻怕會正好中了他們的奸計。”
“這……還是将軍設想周到,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原地休息,天亮了,看清地勢再行商量。”
“是……”
振威大将軍看着眼前的情勢有些皺眉,其實這場仗勝之不武,若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手段獲勝,比起這個,他更想與那穆花前痛痛快快打一場。
夜色退去,露出天空一抹魚肚白,然後便是朝霞漫天,隻可惜偏偏這樣的大好晴天裏,卻上演着冰冷而慘烈的争鬥。
“宮主,金鳳堂的消息,說是穆花前被敵軍困在了狼嚎山。”
馬上的月下愣了下,然後冷冷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三日前――”
三日?他能堅持下去嗎?穆花前等我!
“駕――”月下加快速度,“寒靈,你先帶着暗衛将東西帶到南江城去,其餘人帶兩箱東西跟我去狼嚎山,順便調集冥月宮人馬,來接應我們。”月下在馬上吩咐着。
寒靈一愣,咬了咬唇,她知道宮主是不想帶着她冒險,可是,“宮主,不如讓司馬清去吧……”
“寒靈……本宮的命令你也不聽了嗎?”月下沒有看她,但是知道她的猶豫。
終于,她還是答應了,“是――”她放慢速度,“前方就是南江城了,所有影衛聽令,跟我進城。”
按照月下吩咐的,他們帶了兩箱東西,便還是馬不停蹄地趕路,分岔時,寒靈回頭看了眼陳九,希望你能回來。
“駕――”她絕塵而去。
這次他們總共帶了五百人,暗衛一百人,此刻跟着寒靈前往南江城了,憑他們的本事,想要守城輕而易舉。
而她帶的這些則是冥月宮中的上等弟子,本來她是想将穆花前留下的鐵騎帶着的,奈何他們不肯離開冥月宮,氣得她直接點了四百名弟子帶走。
此時他們騎着馬,所以南江城離狼嚎山隻有一個時辰的路,可是這一個時辰裏,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東庭,禦書房内,皇帝大怒,當即便砸了他最喜愛的茶盞。
“柳月下,好能耐啊你,是你逼朕的,你可别後悔!”蕭九音一手按在那信筏上。
“來人,傳左影――”
“是……”太監連忙退出去。
……
狼嚎山,利箭穿透樹叢,白日裏他們的視線明朗,自然也比較好隐藏和埋伏,一時間上面的人還真的不敢貿然下來,雖說距離并不高。
“将軍,難道我們就一直這麽守着不成?”一人避開利箭朝着穆花前問道。
“放心,本将軍不會讓你們死的,隻要再等等,一定會有救的。”等他的鐵騎到來。
“啊――”
又有幾個人中箭,雖說這裏隐藏的好,但是也不是全然無法突襲,他們還是損失了些。
穆花前握緊了手,手中拈起幾顆石子對準上面人的方向射了上去。
頃刻間便傳來幾聲慘叫,原本在底下的人眼前一亮,尋着一個機會也搭起箭射了出去,又中了兩個。
振威将軍看了看倒地的人,眉頭一皺,若不是他先一步避開了就被這石子大中了。
“你們,去搬些石塊過來。”他吩咐着,既然他們不肯出來,而他這也不能耽擱了,便隻有出此下策了。
不一會兒,士兵們搬來石塊兒,隻聽他們的将軍吩咐道,“扔下去――”
底下的穆花前一頓,“不好,快閃開――”随着他的叫聲便有好些石塊兒落下,頓時慘叫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