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剛過,南庭開始回暖起來,如今的小東旭已經可以走兩步了,隻是不怎麽穩當,嘴巴裏咿呀咿呀地,奶聲奶氣的聲音,都柔了人心坎兒裏去。
司馬清看着他,就好像看到柳月下一般,因爲,小東旭的眉眼像極了他記憶中那張容顔。
那張,再也不會出現的臉。
想起這個,他突然想到上次從西庭回來的途中回了趟冥月宮,他本是想去後山那個墓穴裏,可誰知,那入口卻消失不見了。任他翻找了幾次,還是毫無迹象。
那裏面,到底有着什麽玄機呢!
……
三月十六,南庭大将軍花有色大婚,這一喜事,辦的異常熱鬧,爲的就是沖淡這皇城的愁雲慘淡的景象。
同一時刻,冥月宮借機除掉了幾個臣子,在花有色大婚後的幾日裏,陸續有罪臣伏法,首當其沖的,便是劉青雲。
告示一出,皇城内辱罵不止,劉青雲私造武器,意圖謀反,罪不可恕,九族之内,皆誅!
定罪了幾個大臣後,南庭的局勢這才算是真正的穩當了下來。至于那些離着皇城偏遠的地方,司馬清已經将冥月宮的人派了出去,美名其曰,監察。
隻要發現有哪個貪官污吏什麽的,就~一~本~讀~小~說~.可以當場斬殺,如今的冥月宮可以說是獨攬大權了。
隻是,花有色相信,他不會做出讓他和白蓮爲難的事,所以,便也由着他了,偶爾整頓下這個朝廷,還是不錯的,反正他們如今也沒合适的可用之人
即使是新婚燕爾,花有色仍然忙碌着,因爲,東庭與西庭終于開始碰頭了。
東庭拿五座城池換一副柳月下畫像的事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傳遍了四國,而西庭,爲此就是更加高興了。
看皇帝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但是,如今有這麽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麽不可能不動心,快要死的人了,倘若還能給西庭争取些什麽,那麽,他死也會笑着了。
東庭使節帶着文書來到西庭,西庭帝大擺宴席招待的同時,也失望了一下。
他本以爲,東庭帝如此在意那張畫像,應是會親自前來,就算不會暴露在眼前,那也必定會以别的身份出現。
可是,讓他失望了,他派出去打探的人告訴他,并沒有蕭九音的身影,所以,他原本的打算落空了。
本來,若是蕭九音敢沾上西庭的國土,他便不惜付出一切代價,讓他永遠地留在西庭的土地下,如此,東庭太子又年幼,當不得朝政,屆時他再使把勁,東庭内亂,他們不就可以趁機而入了嗎?就算沒有幾個機會,那麽,段時間内,東庭也不會平靜,而這五座城池也就真正成了他們的了。
隻可以,算盤打得好,沒有實際,還是一場空,不過是做夢罷了。蕭九音并沒有來西庭,而他西庭,也不可能殺得了他。
盛宴,宮中異常熱鬧,宮樂響起,舞姬擺動着身姿,好不誘人。
藍天航坐在皇帝下手的第二個位置上,他的面前,正放着一個黑色盒子,盒子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一種古老而神秘的氣息,以至于引得人紛紛側目。
東庭使節眼睛時不時地瞥着那個黑盒子,終于,客套禮節都過去之後,他站起身來微微行禮,“此次前來乃是奉我東庭陛下的旨意,帶了五座城池,與西庭陛下交換一物,還望陛下過目!”說着,他将早已準備的好文書放在手中平舉着。
有太監走下來接過他手中的文書,然後呈交了西庭皇帝。
西庭皇帝親自過目一番,确定無疑後,看着藍天航點了點頭,藍天航收到命令,便揮了揮手,不一會兒,便有宮女将宮燈熄滅。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有人伸着頭望着,“王爺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身旁有一大臣湊了一句,“你不知道嗎?那盒子裏的就是那副畫。”
“這個我知道,可是,跟這個有何幹系?”
“聽說那副畫乃是熒光粉繪成,在黑夜裏,尤爲明顯,乃是咱們王爺驚世絕作。”
“原來如此……”
“噓,别吵,這盒子就要打開了。”
随着議論聲,藍天打開了面前的黑盒子,從中拿出了一副畫卷。
畫卷緩緩鋪開,一點點藍色的光暈顯現在眼前,然後是,白色,黑色。宮女領命兩人小心翼翼地将畫卷舉起,頓時,熒光閃耀,畫中的女子好似就坐在那畫中似的。
畫中仙,畫中仙,女子帶着面紗的臉若隐若現,朦胧的容顔叫人忍不住想要摘下那層面紗。
一雙清冷的眸子看着前方,裏面,似乎有着常人看不到的東西,異常吸引人,叫看着的人不自覺地便被吸了進去,不可自拔。
瑩瑩的光輝迷花了人眼,“這便是那冥月宮前任宮主,柳月下?”有人說道,“真乃天人也啊!傾城之作!”
“也隻有我西庭的榮親王才有此才能,将這畫中的女子描繪出這等神韻!”
“是啊,我們王爺的畫工可是四國罕見,這樣一副畫,五座城池,倒也沒占人家便宜。”
“可不是嘛……”
老皇帝見自己的兒子被誇,特别是那一句一幅畫,值五座城池,頓時,他心情大好,不愧是他寵大的兒子,到底是有本事的。
隻不過……想到這裏,他眯了眯眼睛,西庭不需要一個沒野心的太子,更不需要一個多情的帝王。
真是可惜了啊!
掩下心中的惋惜,他的笑意淡了幾分,微微瞥了眼看的愣神的東庭使節,露出幾分不屑。
“像……真是太像了……”東庭說着,“這副畫,當真與真人一模一樣啊!”特别是那雙眼睛,他記得,他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便是渾身一凜,因爲,那雙眼似乎能望進你的心底,讓你感覺到她的清冷。
如今,他再次站在這副畫前的時候,竟然就猶如柳月下真的坐在那裏,看着他一般,讓他有些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幻。
深吸口氣,他朝着藍天航作揖,“多謝王爺割愛。”他直起身,看着他又瞥了眼那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