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微思索,心想:這王慧慧不會還以爲自己沒死吧?
“你如今在做什麽職業?”我有很大的興趣想了解将呂稚推入深淵的人之後過的怎麽樣。
楊帆站起身扭動了一下身體,做出一個妩媚的動作掩嘴一笑:“大爺是在開玩笑嗎?來到這種地方不是尋花問柳還能是幹什麽?”
我一聽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她淪爲妓女,過上了“萬人騎”的日子。
我站起身,一臉威嚴低喝一句:“大膽王慧慧,你誘導呂稚入魔爪,今該當何罪!”
“呂……呂稚?她……她在哪兒?”
我一雙眼睛死死盯着附身于楊帆身體的王慧慧:“呂稚已經死了!如今她的魂魄就要回來找你索命!”
“不……不不不……她沒有死……她怎麽可能會死?”說着說着她好像想起了什麽,茫然的看着四周扭動着身體,随後一臉驚慌,嘴裏說道:“這……這是哪裏?”
我臉上不怒自威,一拍桌子說:“你早已經死了,如今是本道長施展招魂術将你招來讓你贖罪的!”
“死?我……我死了?”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發現不對勁,臉上的恐慌越來越大,在楊帆的身體上,她的魂魄隻有一半貼近,似乎随時都會整個脫離,我見這樣做的确可以把她逼出楊帆的身體,腦中再次思考了一番,頓時心裏有點辦法。
“你看看你的身體,還是自己的身體嗎?你看看這房子,還是你住的房子嗎?”我幽幽說道。
她一聽頓時胡亂摸自己的身體,接着眼睛掃視房間,臉上的驚慌盡顯:“我……我真的……真的死了?”
說完瞪大了眼睛盯着我:“那……那我媽媽呢?她還活着嗎?”
我皺了皺眉:“你如今已經死亡,再惦記你媽媽也沒用,現在我讓你贖罪,之後你才能去陰間報道,重新投胎轉世。”
“媽媽……她得了重病要用錢……我還沒有湊夠錢……怎麽可能去投胎!”說着她眼中帶着明了之色:“我……我想起來了……我出去給媽媽買藥的時候被車撞了。”
我眼中帶着狐疑之色:“你媽媽如今應該百歲有餘,她還活着?”
“活着……活着……但是得了重病……沒人照顧……這……這該怎麽辦?”
我說:“這就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是你自己犯了錯所以才得到這樣的報應,如今呂稚需要你來救,你願意彌補過錯嗎?”
“呂……呂稚?她不是沒死嗎?現在又要救她?這怎麽回事?”
我想起呂稚的夢中她和唐甯同歸于盡的場景,這時我才明白,原來那是夢境中所想,并不是真實。
“我就問你願意不願意!如果你願意就從這人身上出來,如果不願意我今天就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她聽罷臉上露出驚恐,随即使勁扭動了一下身體,但是魂魄卻怎麽也沒有辦法從楊帆的身上出來,我見到這種情況心裏也是很無奈,沒想到王慧慧根本就不懂得身爲鬼的普通術法。我夾出一張陽符說:“對不住了,隻有這一個辦法能把你逼出來。”
我憑空點燃陽符,王慧慧感覺到了陽火的強烈充斥,接連後退的同時驚叫連連,我腳尖一點,快速接近王慧慧,接着将陽符在她面前橫掃而過,陽符上的陽火在楊帆面前漂浮過去,陽火燒到了王慧慧的魂魄,頓時她的魂魄便從楊帆的身上彈了出來。
我急忙解開綁在楊帆手上的“魂牽繩”,然後抱着他放到了椅子上,操控丹田的陽氣灌輸到他的身體内,僅僅是片刻他便醒了過來。醒過來的一瞬間全身一哆嗦,接着一臉茫然的看着我:“大……大哥……完了嗎?”
我拍了拍他肩膀:“你多多休息一會。”随後我走到王慧慧的身邊:“你不要怕,我隻是想讓你救呂稚,等事情辦成以後我會給你足夠的錢,去救你媽媽。”
王慧慧聽罷臉上一喜,但随即魂魄閃爍了幾下,似乎随時都能消散:“你……你在我身邊……我好難受!”
我這才想起她剛剛被我用陽符打傷,這會我又站得離她那麽近,所以讓她有點受不了我身上的陽氣。
我急忙退了兩步然後指着西方牆角說:“你就待在哪兒吧,等一會我再讓你出來。”
她點了點頭,掙紮了一會身子飄向了牆角,我再一轉頭看楊帆,隻見他已經睡着了,我并沒有叫醒他,畢竟作爲魂魄載體的确很累、費神。
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他們見我出來後都是一臉的着急,柔兒開口問:“怎麽樣了?”
我對她微微一笑:“還行,等休息一小時我再進行另外一次招魂。”
言菲絮乖巧的端給我一杯“鐵觀音”,我輕輕刮了一下她鼻子笑道:“謝謝菲絮。”
言菲絮開心一笑,牽着我的手坐在沙發上。
我讓柔兒熬一碗補身體的湯藥然後給楊帆喝,她聽罷後立刻去熬湯。時間流逝的很快,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我端着一碗涼過的湯藥再次進入房間,楊帆還在睡覺,我輕輕推了他幾下,他朦胧中醒來,揉了揉眼睛他說:“大哥……天亮了嗎?”
我對他笑了笑,把湯藥放在桌子上說:“你把這碗湯藥喝了,剛才魂魄占據你的身體所以讓你身體非常虛弱,等你喝完這湯藥我們再進行下一次招魂。”
楊帆聽了面色有點發白,他抿了抿幹裂的嘴唇:“大……大哥,我……我會不會……死掉?”
我轉過身收拾起道具,聽了這話我側身看着他,一臉的古怪:“你?怕了?”
楊帆搖了搖頭,喝完湯藥後拍着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我才不怕呢。來吧,快來吧,下一次招魂,我都等不及了!”
我看他說得這麽威風,但是眼睛裏卻有強烈的恐懼彌漫,我拍了拍他肩膀:“沒事的,隻是招魂而已。”
他聽了我的話仿佛吃了定神丸,一瞬間就好了很多,恐懼有所減緩。
我再次用之前同樣的方法進行招魂,當前綴都施展,我嘴裏念到:“?蕩遊魂,何處留存,三魂早降,七魄來臨,河邊野處,廟宇村莊,?宮廷牢獄,墳墓山林,虛驚怪異,失落真魂,今請山神,五道遊路将軍,當方土地,家宅竈君,吾進差役,着意收尋,收魂附體,幫起精神,天門開,地門開,千裏童子送魂來,失魂者李長青,?奉請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接着再次一指點在楊帆的眉心,再拿出老式洛基亞手機施展“叫魂”,嘴裏喊到:“李長青……李長青!”
話語一落,頓時房間陰風大作,和招魂王慧慧相比簡直不在一個層次上,頓時房間内的所有東西被吹倒在地,溫度也在極速下降,我皺了皺眉頭心想:招魂李長青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随後我聽到了幾聲鐵鏈拖動的聲音,在窗戶外面有一道白影和一道黑影還有一道灰影從遠處過來,三道影子閃爍幾下快速的接近我這裏,我定睛一看頓時驚訝無比,白色的影子笑顔常開,一身白色的衣服,上面繡得有惡鬼,冤鬼,頭戴一頂長帽,上有“一見發财”四字,左手拿着泛着滔天陰氣的鐵鞭。
黑色影子一臉兇相,身穿黑色衣服,上繡有同樣的惡鬼和冤鬼,長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左手和右手拿着鐵鏈鐐铐和一把泛着驚人陰氣的長矛。
這駭然就是黑白無常,我腦中在這一瞬間閃過對黑白無常的認知和了解。
據茅山手劄上記載:黑白無常是指從陰間派來接引陽間死去之人的使者。黑、白無常并不是因爲膚色或衣着顔色的不同,而稱之爲白無常、黑無常。黑白無常隻是一種陰陽屬性的表示,“黑”與“白”代表的是一陰一陽,也就是說,黑無常代表的是陰性體,白無常代表的是陽性體。
從古至今,太極圖的顔色都是黑白兩色,沒有黃、紫等其他顔色的表示方法,所以人們形容事物時,也就不可能背離陰陽學說。這也是同太極圖中陰陽魚的黑白,以黑代表陰,白代表陽。
顔色的對比畫法相符合。可見“無常”之說也是離不開太極圖的,“無常”的理論基礎便是陰陽學說。如男性的陰魂由白無常吸引,黑無常顯然是無用武之地的。同理,如果是女性的陰魂則由黑無常吸引,白無常也就沒了用武之地。
魂飛魄散則爲人死,魂要飛,魄要散,實際上是在講魂與魄都離開了人體。魂要飛就是被無常吸引,捕捉。而魄要散,就是“魄”不再聚集于體内,被外力抽走、吸走,而解散了“魄”之形體。而散魄,還得靠無常才行。其原理仍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就比如陽魄是正電荷,遇到女性陰魂黑無常是負電荷則會相吸,?“魄”被從人體中吸走、抽走,終至魄散人亡。同理,男性陰魄則要遇白無常才能散魄。
白無常是陽性的代表,黑無常是陰性的代表,而人的靈魂是分陰陽的,人的靈魂在脫離肉體之時,男性的陰魂(負電荷),由白無常帶有的陽性(正電荷)将其吸引、捕捉;女性的陽魂(正電荷),由黑無常帶有的陰性(負電荷)将其吸引、捕捉。
無常将魂固定到自己身上的作用原理就是同性相斥,異性相吸。傳說中的鬼見了黑白無常,即無法行動,實際上就是被一種極強的力吸引住了。黑白無常必須具有陰陽兩種屬性,也就是具有黑、白之分。
對于男性來說,白無常吸其陰魂,黑無常散其陽魄;對于女性來說,黑無常吸其陽魂,白無常散其陰魄。所以必須要黑白無常同時來接引才行。被黑白無常他們接引并不是一件壞事,說明在相對較爲高級的輪回當中,沒有成爲傳說中的孤魂野鬼。
這些信息在我腦中閃過,對于黑白無常同時前往心裏非常的不解。再一看它們所押的犯人,手趾頭和腳趾頭已然不見,鮮血将地上拖出一道血痕,在這人的腹部正有一把鋸齒深深的切入他的身體。這人面部塌陷,實在醜得不行,不過我還是可以猜測出來,這人就是李長青。
我的雙手滲出些許汗水,這可是黑白無常,讓人敬畏,讓人壽命斷絕的終結者。
黑白無常快速的來到我的面前,我這時才看清楚它們的臉,隻見白無常駭然長得柳眉鳳眼,皮膚白皙得呈現奶色,白色的衣服把火爆的身材掩蓋住,走動時不經意露出春光讓人心裏浮想聯翩。
再看黑無常,他臉上始終就一個憤怒的表情,把劍眉給擰到了一起,不過我想如果他不露出憤怒的表情容貌可能非常俊美。這一黑一白長得也是一美一醜,還真的應了陰陽之說。
黑白無常來到我的面前,我的左手不受控制的冒出大量的黑氣,一瞬間我半個身子變了個樣,衣服一半變成了黑色,左手好似也變得不是我的,變得更白更長,兩條手臂的長度明顯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