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峰背着穆天擇走了很久,感覺一條墓道永遠也走不到盡頭一樣。
穆天擇身體很虛弱,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李海峰理解的是睡着了,希望他是睡着了,睡着了總有清醒的時候。
“走了這麽久,爲什麽還看不到盡頭?”李海峰自言自語的說着,回頭看看,已經看不到來時的路了,往前走,竟然還看不到頭。
休息一下吧,我也堅持不住了。
李海峰說着,把穆天擇放在了地上,自己坐在他的身邊,拿出包裏的水來喝了幾口,腦子裏有事一陣眩暈。
糟了,毒要發作了,怎麽辦?天擇還沒醒過來,我要是再睡着了,在這墓道中,我們……。
李海峰不敢在想下去了,掙紮着起身,希望自己在堅持一口氣,哪怕把穆天擇背出墓道也好。
不活動還好,一活動,李海峰立刻頭暈目眩,感覺天旋地轉的,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也就在這種情況下,李海峰也閉上了眼睛,倒在了地上。
安靜,墓道中依舊是異常的安靜。
倒下的李海峰似乎是聽到了一聲歎息,迷迷糊糊中似乎是回到了自己小時候,跟着山裏的老頭在山上鍛煉身體的時候。
“小峰,雖然你體質弱,但别放棄,隻要在堅持一下,你就能夠爬到山頂去了。”一個老人在小李海峰的身後說道。
李海峰擡頭看了看山頂,深吸一口氣,努力的朝上爬去,這是他每天必須經過的鍛煉,來到山頂之後,老人會讓李海峰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靜靜的進入安靜的狀态。
日複一日,不管是刮風下雨,李海峰從未間斷過,後來上學了,每個假期也都是這樣度過的。
安靜下來,放下心裏一切的雜念,鼻觀口,口觀心……。
老人的聲音再次蟲李海峰的耳邊響起,他記得,這是每個暑假的時候,老人都會教他的内容。
李海峰回到少年那段時光,心裏很平靜,所有事情都從心裏清掃出去了,耳朵裏隻有老人的話。
不知不覺中,李海峰照着老人的話去做,感覺身體很舒暢,腦子格外清醒。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海峰突然有了知覺,感覺到自己躺在冰涼的石闆上,陰冷的環境讓他渾身冰冷。
這裏是什麽地方?墓道,對,我是躺在墓道裏,我怎麽在這裏睡着了?
李海峰突然醒了,睜開眼睛,黑暗的墓道沒有一絲光芒,睜開眼睛和閉着眼睛沒什麽區别。
“天擇,你在哪兒?”李海峰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摸索着背包,從裏面拿出手電。
“我沒死,放心吧。”穆天擇聽到李海峰的聲音,打開了手電,手電的光芒照在了牆壁上。
“我看你暈倒了,就把手電關了,等着你醒來。”穆天擇沒等李海峰說話,自己就說着。
李海峰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比上一次昏迷醒過來的時候狀态好了很多,起碼不是昏昏沉沉的了。
“我發現你這次醒過來精神了很多,或許是個好兆頭。”穆天擇等李海峰适應了一下光線,走到自己的身邊說着。
“我也感覺到了,隻是這條墓道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走出去,我背着你走了好幾個小時了。”李海峰歎了口氣,用手電前後照了照。
“你聽過懸魂梯嗎?”穆天擇看着李海峰問道。
“恩聽說過啊,就是梯子永遠走不到盡頭……。”李海峰說着,突然茅塞頓開的感覺。
“你是說,我們是在一個類似于懸魂梯的墓道裏?”
“恩,這條墓道雖然不是梯子,但是利用了相同的修建手法,讓人在這裏永遠走不到盡頭。”穆天擇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我們不是應該再次遇到梨花釘嗎?怎麽什麽都沒看到?”李海峰在地上畫着自己走過的路線。
“這條墓道是出了梨花釘陣才開始的,其實我們隻要關了手電,不再依靠眼睛就走出去了。”穆天擇笑了笑,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前方,或許再走幾米,就能夠離開這條墓道了。
兩人吃了點東西,有休息了一會兒,調整了一下,就再次出發了。
李海峰扶着臉色蒼白的穆天擇,在黑暗中摸着牆壁慢慢的往前走。兩人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聽到了一些動靜。
“冰冰,你說他們倆是不是觸動了什麽機關?要不我們去找他們吧。”藍雙慶有些着急的說道。
“再等一等,唐萍說過,我們不能原路返回。”甯冰冰說着,聽着語氣好像挺淡定的,其實心裏早已經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李海峰聽到聲音,加快了自己的腳步,不一會兒,就看到了一絲亮光若隐若現。
“天擇,他們在哪兒,我們快走。”李海峰扶着穆天擇,就朝那裏走去。
“不對……不能朝那裏走。”穆天擇走了幾步,突然皺起了眉頭,看向了自己的旁邊。
“怎麽了?”
“聲音不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而是……。”穆天擇說着,伸手指向了身邊的石壁。
“怎麽可能?剛才明明聽到……。”李海峰說着,又看了看那若隐若現的光芒。
“找找,這裏一定有什麽機關,那個地方絕對不是我們該去的。”穆天擇堅持自己的想法,在打開手電,在墓道裏仔細的搜尋着。
李海峰本來不想放棄自己的想法,但是看穆天擇那麽堅持,也就沒再說什麽,開始幫着尋找起來。
穆天擇身上有傷口,不适合做幅度過大的動作,李海峰就負責查看墓道頂部和地面上的痕迹。
石壁上全部都是浮雕,毒蛇,猛獸,毒蟲,還有一種人,一種被藥物制作然後受控制的人。
這些人讓李海峰想起那心跳聲和那顆心髒。
“就在那顆心髒上。”兩人找了很久,穆天擇把手電照在了那顆心髒的浮雕上。
雖然浮雕都是黑色的,但是他可以确定,那就是那顆心髒。
“那要怎麽做?”
“讓心髒再次跳動起來。”穆天擇說着,慢慢的走向了那顆心髒,伸手撫摸了一下,好像心髒還有一絲溫度一樣。
穆天擇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下,鮮血頓時沾滿整隻手掌。
李海峰想要阻止他,想了想,什麽也沒說,悄悄地站在了李海峰的身後。
沾滿鮮血的手将那顆心髒包圍了,鮮血一滴不少的被那顆心髒吞吃着。
噗通……噗通……
果然,吸食足夠的鮮血之後,心髒再次開始了跳動,随着心髒的跳動,他們面對着的石壁也慢慢的朝着兩邊拉伸開了,然後石縫裂開一條縫隙,慢慢的擴大,直到可以容得下一個人走過的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