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接近河面,陸九霄二話不說普通一下就栽了下去,他身後急追而來的那個駕馭着三尖魚叉的築基修士也同樣噗通一下跳入河裏。
再過半個呼吸,後方那六七個築基修士同時來到,其中幾人見陸九霄和那個用魚叉靈器的修士下了水也是毫不猶豫的收了靈器鑽到水裏去。
隻有那個姓鄭的英俊男子看了看下面那渾濁的河水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嫌這水渾濁和他的身份不配,但是當他身邊那個和他同一門派的築基弟子和他說了一句話之後他便臉色一變。
“什麽?二十一重禁制?”
姓鄭的男子聞言心中悔恨,剛才他幾次三番被這名黃龍派餘孽惹怒,都沒有仔細看那柄長刀,早知道就不去追什麽蔣晴晴,直接守在瀑布那裏搜查,一發現對方就直接下殺手,早點把東西拿到手哪裏還有這麽多的事情。
要知道,他的骨扇也不過是十九重禁制而已,若能得到那柄長刀,起碼能讓他戰力增強三成。
三成的戰力,試問誰不心動?
想到這裏,他也顧不得下方河水渾濁,直接噗通一下也跳了進去,而在他跳進去之後,他身邊的那個修士一笑。
“刀是你們的,銅珠是我的!”
這人頗有心計,來的時候和靈劍門厮混多日,從其中得到的情報裏,知道了這黃龍派的家夥最厲害是乃是銅珠,他是見人多自己一個人沒把握才把這個消息告訴這個紫雲派纨绔,好拖一個人下水,如今見計謀得逞,陰笑一聲也一下鑽進河水裏。樹如網址:heiyaпge關看嘴心章節
……
渾濁的河水中,陸九霄一下來便急速施展聚水術禦水順流而走,黃龍派的聚水術本就帶有一點禦水能力,聚水術加身,再加上順流,他在水中的速度比之遊魚也不遑多讓,神識展開,水底一切盡在掌握,三五個呼吸後便沖出了一裏之地。
然而,比起他那超過同階修士的神識,後面幾人築基期修爲的神識更加廣闊,河水雖然渾濁對他們而言卻是形同虛設,陸九霄的身形沒有一刻離開他們的鎖定,其中,那名手持三股魚叉的修士在水底如魚得水,速度遠超其他修士,緊跟在陸九霄身後數十丈,而且距離越來越近。
再過兩個呼吸,兩人的距離已經不足十丈,那修士一拍魚叉,三枚鋒利尖刺再次拖叉而出,眨眼間破水急刺陸九霄。
身後尖刺襲來,陸九霄的神識早有感應,隻見他身形在水中一轉,一枚尖刺貼着他的後背滑了出去,另外兩枚分别攻擊他拿着寒漓的手臂和劃水的一條腿。
隻要攻擊中了,刀脫手,人停步,攻擊的都是關鍵部位,可見那個拿着魚叉的修士在水中的能耐。
剛避過一枚尖刺,陸九霄突感左腿一痛,小腿肚子便被那枚尖刺擊穿,鮮血在水中化爲飄蓬水霧,然而他卻咬牙強忍,手中寒漓刀寒氣一沖立馬将持刀的手臂周邊水流冰凍起來。他現在靈力不多,在強敵環繞的情況下更不可能将自己全身冰凍,隻好舍棄一條腿保住寒漓刀,這是他平時戰鬥的最大依仗,絕對不容有失。
最後一枚尖刺轟然撞擊在冰層上,巨大的沖擊力一下就将剛凝聚起來半尺的冰層擊破,冰層一破開,陸九霄借着這股巨大的沖擊力避開尖刺的同時,身形更往前沖出了數十丈。
不得不說築基期靈器的攻擊力就是強大,但是這也剛好送了陸九霄一程,因爲此時其他幾位築基期弟子已然到來。見到陸九霄用刀上的寒氣施法,鄭姓男子身形前沖的同時立馬傳音給其他幾人道:“此刀是我的。”
“……”
“……”
水下幾人無語,其中兩個更是怒火湧上心頭,奈何對方是身份放在那裏,除非以後不想在趙國混了,要不然還真得給他幾分面子。
一刹那的猶豫後,所有人還是沖了上去,刀雖然不可能再落入他們手中,但是門派的積分和任務還是要完成的,而且看這小子爆法器靈器跟玩一樣,誰也說不準其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好的東西。
一時間,這麽多的築基修士一擁而上,在陸九霄傷了一腿無法劃水的情況下輕易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一個個祭起靈器就要将其擊殺。
這時,陸九霄突然轉過頭,看向他們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
就是現在,你們……都去死吧!
隻見他全力發動寒漓刀上的寒氣,白色寒氣在河水中飛速蔓延,一個刹那就将偌大的河面瞬間凍結了大半,靠近他的築基修士全部都被冰凍在渾濁的河水中一動不動。
這時,陸九霄祭起最後的殺招!
心念一動,一直深藏在他體内的銅珠瞬間出現在他手中,一出現便青芒大放,絲毫不受周圍的環境的影響。
這時,陸九霄聚集所有的靈力狠狠灌注其中,隻是一瞬間,他體内的靈力便被銅珠吸納殆盡,渾身虛弱無比的他心念再動,已經漲大到一丈大小的銅珠青芒瞬間沖着被冰凍住的衆人而去。
這些人雖然被冰凍但是神識靈力還運轉自如,正在施法破開冰層之際,突然見到這枚銅珠襲來一個個都睜大了眼睛。其中,靈劍門血劍一脈的其中一名修士更是驚駭欲絕,全力運轉修爲下剛将厚厚的冰層弄出一片裂縫,巨大青球已然來到。
轟!……
一聲轟隆的巨大爆炸聲從河底直沖河面,被凍結大半的河面冰層一下化作無數攜帶着巨大力道的冰渣頓時從河面暴起掃向四面八方,冰層兩邊的河水受到這股龐然大力轟擊一時間被掀得倒卷起來七八丈,嘩啦嘩啦的澆灌在兩岸的沙灘和荒野中。
……
“啊!……”
待一切安靜下來,河面上的冰層已經消失,短暫停滞的河水再次流動,一道狼狽人影呼叫着突然從水中飛了出來一下落在岸上,一落地便張口噴出一大灘血迹,也顧不岸邊潮濕泥濘一下倒在泥漿中,整個人臉色蒼白的看着面前大河,縱然已經看上去十分虛弱,但是卻身形一點點向後死命的挪移,仿佛河中有妖魔存在一般。
這人正是鄭姓男子,隻是現在再也沒有了先前那種英俊潇灑的模樣。
片刻後,他似乎想起來什麽,急忙看向自己腰間挂着的那枚巴掌大的紫色玉佩,見上面的紫氣乎消耗了八九成,其臉色再次一變,掙紮跌宕着爬起來往遠處而去,再也不敢繼續待在這裏。
除了他,其他的人一個也沒出來,隻是落到岸邊的河水中除了魚蝦之外,還多了一些人類的殘肢斷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