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霄這一打坐足足用了七天時間,七天内他不眠不休,體内來自三百六十五個竅穴的滾滾元氣都被他吸收煉化爲靈力,不但恢複到最巅峰的煉氣十一重修爲,而且在經過繼續運轉靈力的修煉後還将之前損失的那一小點靈元也給補上。
靈力一恢複,他那靠着一身靈力修煉而成的肉身同樣也恢複到巅峰,甚至隐隐還有提升。
最讓他期待的是下一次的修煉,因爲打坐的時候,即使他處于神識内斂虛空真冥的狀态,但是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從乾坤袋中吸收那差不多有三四十萬靈石的龐大靈氣也被他感應到了。
這麽多竅穴直接将靈石内的靈氣吸收了一半,直到全身上下各處都是微微有些發脹方才自動停下,修行這麽長的時間,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狀況,各個竅穴都‘吃'得飽飽的。
他有預感,下一次修煉耗時必定很長,但是一旦修煉完成,煉氣十二重必然不在話下,甚至還有可能直接突破到煉氣十三重。
煉氣十三重啊!
緩緩睜開眼,他周身氣息鼓蕩澎湃的站了起來,不遠處早于七天前就醒來的寒詩情見狀,帶着兩天前剛清醒的自己小弟寒峰走了過來。
她本來就隻是被回春真人附體的寒峰随意拍了一下暫時暈過去而已,以寒峰那不是體修的肉身倒也隻是讓他昏迷并沒有受到神秘傷害,反倒是長期被控制又被奪舍一次的寒峰恢複後身體較爲虛弱,這段時間都是寒詩情在照顧他。跪求百獨一下潶*眼*歌
這還是事出突然,對方還沒來及徹底煉化他記憶魂魄的緣故,說起來算是比較幸運的了。
寒詩情雖然曾經是官宦子弟書香世家,但是經過這麽多年世俗生活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幾天打獵生火都十分娴熟,寒峰在幾天的調養下,此刻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陸九霄你修煉完了?”
“陸……道友,多謝你救我!”
“恩!修煉結束了。”
陸九霄朝着寒詩情點了點頭,随後看向寒峰。
寒峰此刻的神智已經清醒記憶也已經恢複,隻不過由于被控制的時間長了一些,面色有些發青,腦子反應比普通人慢了一些,所幸這些都能經過調養慢慢恢複,倒也不要緊。
七天前,回春真人要奪舍他反而因爲不知名的原因把自己弄死,陸九霄得了他的記憶對于這個事情倒還是知道的。
見陸九霄沒有爲難自己小弟,寒詩情心裏一松對着陸九霄說道:“那我們走吧!”
說的時候,她輕輕掐了自己小弟寒峰的腰間一下。
去哪裏?
當然是回黃龍派,當初在來的路上就和她說清楚了一些事情,她現在也算是半個黃龍派的人了,縱使知道自己将要加入的門派已經沒落,但是這對于她這樣遊離在世俗最底層的人來說卻是最好的選擇。
“等等!”
這時,被掐了一下寒峰走上前朝着陸九霄單膝跪下,臉色肅然的說道:“在下請求加入黃龍派,還望陸道友代爲引薦!”
嗯?
陸九霄皺着眉看着前面半跪在自己身前的寒峰,其他對于這個本來就有煉氣四重修爲人才他本就心動,寒峰不提他也會想辦法讓其跟着自己走,但是對方這動不動就下跪的動作讓他十分不喜歡。
因爲每當看到這個,他記憶深處總是會浮現一個人影,那是一種痛,是他的痛,也是整個黃龍派的痛。
“起來吧!我答應你,但是你以後再也不可向誰下跪,我黃龍派的人……一跪千金!”
“是!”
寒峰反應依舊慢了一些,緩緩從地上站起自動站到陸九霄身後,就像是一個侍從一般,看得陸九霄直搖頭,回春真人害人不淺!
寒詩情看着和自己一樣書香世家的小弟這習慣性的動作也是内心發酸,暗中發誓要将小弟徹底糾正回來。
陸九霄見寒詩情的神情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卻也無意介入對方的家事,一擺手在前方帶路,三人緩緩朝着樹林外走去。
他們要去的并不是回趙國,本來陸九霄的原計劃是這樣的,但是在得了這将近一個小門派的靈石和法器靈器以及丹藥之後,他便有了其他想法。
……
兩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一處名爲白水鎮的小鎮中,七天不吃不喝對于陸九霄來說算不得什麽,但是寒峰和寒詩情的卻有些受不了,所以三人來到鎮上一家小飯館裏,寒詩情點了飯菜也不顧什麽淑女形象和寒峰二人大快朵頤,陸九霄偶爾也拿起筷子嘗嘗味道,但是腦中卻想着自己事情。
他想在回趙國之前先去一趟楚國一處隐蔽處的流光城。
在回春這人的記憶中,他們所在的這個世界确實是當初那隻鳥頭烏龜口中的第一天,這是一個在上界之人看來十分貧瘠世界,修真煉道之人不多,修爲也低,資源更少。
流光城是這個世界三千年前九國所有門派傾力打造出的唯一一個由修真煉道之人居住的城池,裏面的每一個平民百姓都是修士,通用貨币則是靈石,在那裏,隻要你有靈石幾乎可以買到一切,法器靈器,丹藥功法,應有盡有,甚至傳說中在流光城最高處,還能直通上界!
他所要的,就是将自己搜刮的回春真人的丹藥販賣,多買一些對門派有益的東西,這樣即使自己回去後其他人都已經遇難,自己也可以憑借着這些東西東山再起。
他當初答應師傅楊宗,會一直将黃龍派繼承延續下去,當時答應得爽快,直到到了如今方才感受到這種重擔的壓力。
到了如今,身在楚國的他對于趙國的事情一無所知,爲了自己當初在師傅面前許下的諾言,他必須做出一些準備。
都說輕言寡信,但是他在這個事情上并不打算這樣做。
“你年紀是本門最小的,但……爲師将這千鈞重擔壓在了你的身上,你會怨爲師嗎?”
不經意間,回憶起當初自己接任掌門位置的時候,師傅楊宗和自己說的話,陸九霄沉默。
直到現在,他才能理解當初師傅說這句話時的心情。
怨?如何去怨?如今自己已經深入黃龍派這個泥沼,和當初自己剛成爲門派弟子時以爲的縱橫來去,飛天遁地,潇灑逍遙的仙人夢想已經越來越遠……
就在陸九霄沉思,寒峰寒詩情兩人橫掃桌面飯菜的時候,外面突然變得有些吵鬧,被打斷思緒的他不由向外看去,當看清外面發生的事情之後,頓時一愣!
外面的街道上,十幾個年紀大小不一的男女一個個拿着木棍闆磚,死命的朝着被打趴在地上的一個半大老頭死命招呼。
被打的那人大約五六十歲面身形幹瘦,面色蠟黃,一身白衣沾了很多灰塵,痛苦的捂着已經被打得頭破血流的腦袋在地上縮成一團,頭發已經半白,輪廓之間讓陸九霄有種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