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轟!
無數的法術靈器神通交擊,震耳欲聾的巨大響聲響徹了整個中條山脈方圓百裏地域……
這是一場劫難!
是天災!更是人禍!
整個宮殿殘骸化作無數飛灰沖天而起,遮蔽了方圓十裏的天空,中條山脈的百裏之内更是劇烈震動不休,周邊的無數山峰紛紛倒塌奔潰,河水噴濺半空,亂石湮沒人群。
無數屬于金丹修士和築基中後期的靈器神通撞擊,頓時化爲一股滅世力量。
生生承受了這一攻擊的中條山山脈在最初的崩毀之後,突然又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轟隆悶響,方圓百裏突然劇烈的顫動起來,周邊的斷崖紛紛碎裂,山下大河河床裂開,無數渾濁的河水淹沒周邊所有的東西。
中條山原本的模樣在這混戰的一擊中徹底變樣。
混亂一擊,轉眼已是滄海滄田!
……
靜!
灰蒙蒙的天空下下,原本宮殿原本的位置隻剩下無數灰塵泥土亂石掩蓋的亂象,烏黑渾濁充滿無數飛灰的天空中,數千築基修士和一些金丹大能破空飛躍而上,在所有的人都離開原本的位置之後暫時都甯靜了下來。
如此震撼一擊,不單是金丹修士,就連他們也爲之默然。
沉默中,很多人都猜測他們想要的兩人,無論是那個突然産生異變雙眼青光大放的少年,還是那個紅發紅眉的小子,在這場混亂中是否還活着?
以他們對築基初期的理解,答案不言而喻!
片刻……也許是頃刻,也許隻是一段讓人心焦的時間,直到震動停止,亂石停步,轟隆聲逐漸消散,天空在風的洗滌下再現清明,他們往神識往下掃去,片刻後,所有人都露出驚駭詫異的神情。
此刻的宮殿殘骸已經完全看不到半點,整個宮殿原本的位置都成了一個延綿十餘裏的深坑,無數亂石泥土埋葬了所有的一切,除了原本那幾位離得最近的金丹修士!
場中,隻剩下了紫雲派掌門、短發大漢、還有其他三位一開始的就趕來,隻在紫雲派掌門之後的金丹修士,以及靈劍門的三人。
在場的所有人中他們修爲最高,也隻有他們才能在這樣劇烈的戰鬥中巋然不動。
當然,其中之前追擊陸九霄,剛進階金丹不久的那個身穿紅色道袍的靈劍門金丹修士則是在那個靈劍門陣劍一脈首座的劍氣畫卷護持下才得以安然無恙。
此刻,他們一個個漂浮在半空,臉上沒有什麽擔心或者期待,唯一可以稍稍看出的是,所有人的臉上都帶着以他們的年紀心性也無法完全掩飾的震驚和駭然。
因爲在他們的神識探知下,如此驚天撼地的混亂一擊……陸九霄沒死!
不單是陸九霄,就連此刻深埋地下的北辰一鳴也沒死!
如此一擊……竟然沒死?
“呀……”
就在衆人短暫的震驚中,一聲大喝突然從亂石下的地底傳來,随後土崩石裂,亂石飛灰赫然而起,一道火紅的身影自地下掀開亂石土層飛了出來,嘭一下狠狠載在地上,卻是被埋在下面的北辰一鳴破開阻礙飛了出來,渾身虛脫的半躺在地上。
衆人絲毫沒有意外,因爲這都在他們的神識探知之中。
幾個呼吸後,一聲更加磅礴的巨響将滿地的石塊灰土再次掀飛,一個身上帶着無數青芒的身影從地底一躍而出,随後啪啦一下掉在北辰一鳴的身邊,正是所有人都震驚其害活着的陸九霄。
就在衆人看清他現在的樣子的時候,外圍的修士中一下傳出無數細小的聲音,其中的女修突然紛紛臉色一紅,一個個羞紅着臉轉過身去。
“咳咳……咳,嗯……師弟你……不要緊吧!”
縱使靈力全失,口鼻噴血,渾身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又身在最危險的環境中,北辰一鳴看着陸九霄現在的樣子,擔心之餘還是忍不住感覺有些怪異的好笑。
此刻,半跪在他身邊的陸九霄乃是一絲不挂的赤、身、裸、體,身上的衣服和乾坤袋已經在剛才的大戰中不知道去了哪裏。
此刻他面無表情,雙眼的青芒閃爍不定,最讓人驚訝的是其身上竟然多了很多裂痕。
沒錯,就像是陶瓷破裂那般的裂痕,臉上、腿上、手上,胸腹之間,整個身上密密麻麻幾乎全部都是,那些肉與肉的裂痕之間,縱橫交錯的青芒透體而出,看上去怪異無比。
北辰一鳴話音一落,突然一聲急速的破空聲傳來,卻見之前陸九霄用出的銅珠突然化爲一道細小的青芒一下鑽入其丹田處,随後陸九霄身上的青芒不再閃爍,而是逐漸變得柔和很多,青芒處的傷口裂痕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恢複。
“沒……事!”陸九霄逐漸收斂雙眼的青芒,緩緩答道。
……
“還不死?”
這時,漂浮在半空的靈劍門掌門冷哼一身,二話不說祭起金色長劍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沖着兩人淩冽而下。
“黃浦正宗,你還來?”
周邊的人,除了紫雲派掌門之外所有人都紛紛出手,由于其他人早在探知陸九霄兩人沒死的情況下早有防備,在其金色長劍出手瞬間紛紛祭出自己的靈器法寶抵擋。
一聲整耳欲聾的響聲傳出,雖說黃浦正宗是此刻在場的衆多修士中修爲最高,法寶也較爲完好的,但是奈何對方人太多,數十個金丹修士的合擊下,他那金色半透明長劍才一出手,就被衆人截下,氣得他面色有些發紅,暗中傳音給紫雲派掌門道:“鄭兄,我們兩派一齊出手,先殺了這兩人再說。”
“免除後患,正該如此!”
在見識過兩人的不凡之後,紫雲派掌門那斬草除根的想法其實并不比他少多少,聞言立馬答應下來,随後兩人雖然臉色不變,但是卻在和其他金丹修士的對峙同時,暗中對着周圍自己門派的築基中後期修士傳音。
而在下方,眼看靈劍門的人和其他修士僵持不下,北辰一鳴用盡最後一點靈力從自己的乾坤袋中拿出衣褲給青芒黯淡,已經逐漸恢複正常,發現自己此刻形象的陸九霄穿上。
陸九霄此刻腦子很亂,他此刻渾身乏力非常,剛才的一擊,他身在攻擊的最中央,感覺自己肉身的每一寸地方都被千刀萬剮,每一塊皮膚都被各種力量撕扯得碎裂。
但是,就在那個時候,自己的神識和護身罡氣竟然全部統和成了一股新的力量,那力量不是靈力,不是神識,也不是護身罡氣,什麽都不是,卻什麽都是。
在力量形成的瞬間,他那破裂的皮膚肉身全部被那種力量維持着原本的樣子,在沖出地底的時候方才耗盡,肉身也開始奔潰。
直到銅珠飛回丹田時散發出一種無可言喻的氣息方才讓那種力量再次活躍,并且快速修複自己的身體。
到了現在,他肉身已經完好無缺,那種力量卻又一化爲三,分别變成神識、靈力和、護身罡氣回到各自之處,隻不過……三者都隻剩下了微微的一點,和他攻擊之前的情況一模一樣。
這……難道才是煉玄造化決真正神妙嗎?
陸九霄一邊虛弱的穿着衣服一邊暗中猜測着。
“動手!”
就在這時,隻聞半空的黃浦正宗突然發出一聲大喝。
隻見外圍的修士中,屬于紫雲派和靈劍門的築基中後期修士一下飛出,在幾人周圍圍成一個圓,紛紛祭出自己靈器面對外圍的那些修士。
于此同時,紫雲派掌門突然揮動他那紫色珠子瞬間釋放出大量的紫曦精氣,紫氣眨眼化爲數十道巨大紫色箭矢猛然攻向除了靈劍門和紫雲派修士以外的所有金丹修者。
而黃浦正宗則是趁着這個時候全力運轉所有的靈力,祭起金色長劍朝着地上的陸九霄和北辰一鳴狠狠一劍斬下。
此刻的陸九霄和北辰一鳴兩人已經是虛弱到了極緻,剛才在那驚天動地的交擊中因爲身在外圍,而且本身實力驚人的北辰一鳴雖然免逃一死,但是此刻已經是半個法術都快施展不出。
而陸九霄則是靈力神識,護身罡氣都全部隻剩一小點用都用不出。
兩人如此情況,隻能有心無力的半躺在地上,心中的不甘彌漫了整個身心。
這時,一陣不引人注意的風吹過,一個陸九霄曾經聽過的聲音赫然響起。
“看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