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入耳,本已經絕望的陸九霄大喜。
北辰一鳴聽到這聲音還來不及反應,下一刻就覺得突然間天旋地轉,眼前所有的景物,那滿地的亂石沙土,天空飄着的殘破樹葉,包括黃浦正宗那疾射而來的巨大金色劍光都一下子放大了無數倍。
而自己和師弟則是像一粒被微風吹過的沙塵一般,輕輕一晃,眼前一暈,随後便出現在了一個特殊的地方。
……
這是一個約有普通房間大小的地方,頭頂呈半圓形,前後兩邊各開了一個可以看見外面景物的門闆大小的洞,左右兩邊的牆壁底部也有頭顱大小的四個小洞,地面平整柔軟,内中桌椅床物齊全。
此刻,一個紅色鳥頭,沒穿衣服,全身除脖子以下都是淡青色皮膚的人形怪物正站在洞口神情有些緊張的看着外面,正是陸九霄當初在黃龍派靈骨山遇到那隻自稱神獸的鳥頭烏龜。
首次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北辰一鳴大驚掙紮着就要從兩人所躺的地上掙紮起身,卻見陸九霄神情一松,虛弱的緩緩抱拳對着那怪物道:“神獸道友多謝了,不過……你不是說會一直跟着我的嗎?”
神獸?
師弟認識?
北辰一鳴聞言,上下看了看那個站在洞口的怪物,上看下看,沒看出半點傳說中的神獸樣子,反倒是……有些不協調。
“噓!”
那怪物伸出一根和人手指長短一樣,帶着鋒利指甲的‘手指’在它那鳥頭的嘴啄子旁邊噓了一下,随後緊張的對着兩人低聲道:“你們先别說話,後面有個混蛋在追爺,等爺逃出他的視線再和你們說話。”
“嗯!”
陸九霄微微一點頭然後轉身對依舊疑惑的北辰一鳴笑道:“大師兄我們有救了,還是先回複修爲再說吧!”
北辰一鳴雖然疑惑未解但是卻知道兩人如今的情況,聞言點了點頭,開始閉目打坐起來。
……
陸九霄和北辰一鳴的突然消失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們隻看到黃浦正宗那金色劍芒一擊落空,将地面再次擊得飛沙走石,亂石中,一個頭顱大小的龜殼在地面上一閃即逝,向着遠方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和神識中。
事發突然,很多人看到紫雲派和靈劍門修士的動作都還來不及反應甚至出聲,地面上那被他們視爲珍寶的兩人就一下子消失不見。
“怎麽回事?”
“那是什麽?龜殼?還是靈器法寶?”
半空中一下子喧鬧起來,一個個修士在最初的驚愕之後立馬調轉方向朝着龜殼最後消失的方向猛然追去。
一擊落空,黃浦正宗和紫雲派掌門以及兩派的弟子都是臉色大變,還來不及思考這是怎麽回事就在以黃浦正宗爲首的人帶領下一起朝着龜殼消失的方向急急飛去。
然而,他們才剛飛出半裏不到,其中神識廣大的金丹修士就一個個臉色大變,在他們神識中,竟然有數百金丹修士和人數多達三四萬的築基期修士在後方幾十裏開外,一邊施放靈器法寶戰鬥一邊往這邊快速飛來。
而在那麽多的金丹築基期之後,十二個手持十二面一模一樣的招魂幡組成一個方圓一裏的墨黑色大氣罩,和衆多修士互相攻擊着。
而在氣罩中間,一個身穿紫色戰甲的青年憑空而立,雙手抱胸,一臉傲氣的帶着氣罩邊緣的十二人飛快追趕着那爲數衆多的一群人。
那些修士的攻擊,無論是金丹期還是築基期,所有攻擊在墨黑大罩上的攻擊都紛紛被大罩吸收阻擋,絲毫不能對其中的十三人造成半點傷害。
烏壓壓的人群中,宋舍和鍾月,以及他們認識的九國各門各派的修士掌門宗主都在其中,其中更包括了流光城的城主和副城主,以及多家商鋪背後的金丹大能。
這麽多的金丹修士,這麽多的築基中後期,在面對後面那個半透明的墨黑光罩中的那十三人,竟然是邊打邊退。
這情景……駭人之極!
在場的築基修士神識沒有這麽遠自然不知道,但是這數十個金丹修士見到這情況卻都一個個面色大變,往前疾馳的身形不但不停,反而快了很多,看上去不像是追趕那個已經半點痕迹都找不到的龜殼,反而更像是在逃命一般。
其中,正追着龜殼消失方向的紫雲派和靈劍門築基中後期弟子的神識中都紛紛響起了他們掌門的聲音。
“加速,用盡全力!”
“快些飛行,等下看到龜殼,拿住就跑,越快越好!”
……
而在龜殼的空間中,陸九霄和北辰一鳴在經過短暫的修養之後,身上的傷勢已經稍微好上一些。
陸九霄自從剛才被青芒凝聚肉身之後,肉身的傷勢已經全部恢複,在經過短暫的休養後就連隻需要肉身無恙便能使出的護身罡氣也恢複如初,隻是靈力和神識卻還是微弱非常,丹田靈元依舊空蕩蕩的,就連最中間那點已經凝聚成液的靈力都有些潰散。
而此刻的北辰一鳴則是渾身泛起肉眼可見的橙色火焰,配上其一頭火紅的長發和眉角高高翹起的鮮紅怒眉,整個人像是九天火神下凡一般,縱使身上那間破破爛爛的道袍也遮掩不住其散發出的神魔威嚴。
那些火焰溫度并不高,在燃燒的同時也将他身上的傷勢逐漸恢複着。
空間内此刻十分安靜,隻有那站在洞口的鳥頭怪物時不時會露出緊張的神情。
片刻後,卻見其鳥頭上那黃豆大的鳥眼一個轉動,随後整個空間微微震動了一下,本來可以看到外面場景的洞口突然一黑,無數的沙土顯示在洞口上一下将兩邊的洞口賭的嚴嚴實實的,看不到半點光亮。
這時,從打坐恢複中被這震動驚醒的陸九霄轉頭看了一眼身邊依舊打坐恢複的北辰一鳴和洞口那放大了很多倍的泥土,随後借着空間内本身就如白晝一般的光華看向怪物輕聲道:“神獸道友,我們現在在地下嗎?你這是怎麽了?當初不是說跟着我,怎麽後來又不見了”
這麽多的問題中,他其實最想問的就是最後一句,當時黃龍派衆人躲在山洞中,若是這這家夥在,隻需要将衆人變小藏入這個空間直接前往葬龍窟或者黑岩城就行,哪裏還會有這麽多的麻煩?
那怪物聞言不說話,依舊緊張的看了看洞口,直到洞口外面的泥土含着些許水分,看起來足夠深了方才一屁股坐在一臉憤恨的道:“也沒啥,隻是那時候爺有點事情要做,可惜……哪裏知道……“
怪物頓了頓,然後有些抓狂的怒道:“哪裏知道你們第一天的修士這麽廢柴,戰鬥力這麽弱!築基中期很弱,築基後期還是很弱,就連金丹期的戰鬥力都弱到了這種地步,真難以想象,就他們這樣的的金丹如果到了第五天或者第二三四天會被人虐成什麽樣子!”
弱?
第五天?
陸九霄先是一愣,随後楠楠道:“第五天……第二三四天?神獸道友,你是來自哪裏的?這事情又和我們第一天的人強弱有什麽關系?”
“呃……算了,反正你已經築基,而且爺看得順眼,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
怪物稍稍頓了頓,随後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