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派建立在裏原黃龍派太羽郡不遠的一個郡的一處隐蔽山谷之内,由于所在最爲靠近原本黃龍派的山門位置,當初四派聯合欲滅黃龍派之後,最先趕到黃龍派山門的就是紫雲派附屬家族子弟。
和黃龍派和靈劍門所不同的是,紫雲派整個門派隻分附屬家族子弟、記名弟子、内門弟子以及真傳弟子,而沒有分脈之說。整個門派的地域也并不比靈劍門小,不過卻隐蔽了不少。
而在門派地域最中間的位置上,有一個比靈劍門靈劍大殿之前廣場還要廣大的空曠平整地帶。
此刻,這個廣場上,飛劍靈器縱橫,紫氣氤氲蒸騰不息,來自趙國四大門派的各派精英弟子紛紛展開手腳,分地域捉對比試靈器飛劍、功法、秘術。
這些弟子都是四派同境界中的精銳,按照往年每派煉氣期弟子十名,築基初、中、後期各十名的規定,此次聚集在此的煉氣築基境界各派比試精銳共一百六十名。
但是按照比試先後不同,此刻在四派外圍那近一兩萬的其他弟子關注下,在場中比試也不過區區數十人而已。
這數十人人數雖少,卻個個戰力不凡,遠超同階,出手間風雷大作,飛劍驅使如靈蛇入洞,靈器使用熟悉無比,在每次分出勝負的時候不時引起本身所在門派弟子的一陣歡呼聲。樹如網址:heiyaпge關看嘴心章節
而在廣場一處高地上,四大門派當今的掌門掌教宗主都聚集在一起,坐在獨立出來的四個大座之上,看着下方弟子們的比試不時出聲交談。
“靈劍門的飛劍之術還是這麽的犀利鋒銳,我紫雲派不敵啊!哈哈,黃浦兄這可都是你教導有方啊!”
眼看着下方場中本門的一個築基初期弟子敗在一名靈劍門築基弟子的手下,紫雲派掌門搖了搖頭,那三十來歲的臉上帶着幾分試探性的笑意看着坐在一旁的黃浦正宗的說道,本想試探一下靈劍門這樣的精銳弟子還有多少,卻見坐在一旁的黃浦正宗臉色雖然未變卻似乎有些出神,看上去就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
他們四個都是位高權重,說話間大多都會引人注意。
紫雲派掌門話音一落,天一教教主百裏玄濤和至陽宗宗主都同時看向黃浦正宗,當他們見到黃浦正宗一副走神模樣的時候,還不等紫雲派掌門繼續說話,至陽宗宗主就開口問道:“黃浦兄……你這是?”
“啊?什麽?”
聽到至陽宗開口,黃浦正宗終于回過神來看向三人。
見他如此,紫雲派掌門一笑說道:“呵呵,也沒什麽,不過是本來弟子修爲尚淺,對上貴門弟子敗了一陣罷了,靈劍門的飛劍之術确實了得啊!哈哈,不過……看來黃浦兄今天的興緻怕是不高啊!”
“哪有哪有,可能是十五年沒見四派弟子比試有些分神罷了,今日隻是小比興緻也确實不高,過幾天中比和大比之時便應該不會如此了。要說飛劍之術,本門卻是略占上風,不過你紫雲宗的紫雲煉霞功也是非同小可,本門弟子也隻是運氣罷了,呵呵!”
雖說劍修說話大多銳氣逼人,但是此刻狀态下的黃浦正宗說話卻顯出幾分少有的謙遜,說話之間看向三人的眼神似乎有些散亂,一副心神不甯的模樣。
黃浦正宗此時的精神确實是不在場中比試弟子身上。從今日一早開始,他就莫名其妙的心緒不甯,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焦躁,但是他也不知這種感覺來自何處。
他這話一處,其他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是有些不解。
他們都是人精,哪裏聽不出來這是客氣話,不過向來強勢的黃浦正宗如此說話倒是讓他們有些不适應。其中,天一教教主百裏玄濤看黃浦正宗這摸樣,剛要開口說話卻突然頓住,轉頭看向廣場外圍那紫雲宗山門之處。
不單是他,在場的其他四人也在同一時間閉口不言轉頭看向那個方向,隻因爲在他們的神識中,一道鮮紅的劍光從山門處飛了進來,那劍光看似鮮紅凝練卻絲毫不帶威力,像是傳訊所用。
嗯?
見到鮮紅劍光,黃浦正宗認出那上面的氣息之後莫名的緊張了一下,心中那種焦躁的感覺更爲濃烈。
那劍光劍速極快,隻是眨眼之間就橫跨山門和比試廣場飛到四人身前,黃浦正宗一招手将之握在手中,一下捏碎。
随後,一段混亂大戰的場景印入他的神識之中。
那段神識記憶的影像中烏雲密布大雨傾。
雨中,他熟悉的靈劍門山門處,飛沙走石,劍光靈器縱橫飛舞交戰,近千修士拼死奮戰,血液滿地合着雨水泥水泛出一地暗紅。
交戰的中的人,有他熟悉的靈劍門三脈弟子,也有很多用着雜亂的靈器的他不認識的修士,不過以他的經驗一看便知道雙方的的情勢,本門弟子雖強上一些,卻幾乎不占優勢。
這時,畫面一轉,滿是厮殺戰鬥的場景竟皆不見。
天空中,一道橫亘百裏的巨大金色龍形身影淩空飄在半空,在雷雲卷雨的天地中,一爪捏下。
鮮血四濺中,黃浦正宗看得清清楚楚,死的那人竟是……和自己一樣同爲三脈首座之一的……陣劍首座,自己的師弟蔣念!
而在那巨大的龍頭上,那個自己十年前曾見過一次的人影冷冷而立,雖然樣貌有變,卻還是讓他認了出來。
随着師弟蔣念那鮮紅的血液落下,劍光神識中的畫面快速消失,那令他心焦的感覺在此刻化作無邊的寒意彌漫心頭……
陸……九霄!
嘭!
一聲木質破裂的聲音伴随着他大座之前那木按的碎裂而傳出。
黃浦正宗身上突然泛出無數銳利的淡金色劍氣,劍氣如絲如發放肆飙射四方,驚得周圍的其他三人大驚之下立即聯手施法擋住,那雄渾銳利的氣息也讓周圍無數觀看比試的四派弟子朝他看來。
“黃浦兄你幹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
“黃浦掌門你……”
在其他三個門派之主的疑惑中,黃浦正宗臉色陰沉得像是要出水來,隻見他收回滿身劍氣的同時緩緩起身,對着他們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黃龍派回來了……本門受到襲擊,段師弟發來飛劍傳書求援,而你們也見過的那個我陣劍一脈的蔣念師弟已經……死了。”
什麽?
“黃龍派複出……這怎麽可能?”
“蔣首座死了?”
“他們竟然敢主動進攻?”
此言一出,在場三人全都突然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驚駭。
就在黃浦正宗正要解釋的時候,兩名四派弟子穿過下方重重人群急急來到四人身邊。
兩人一個是天一教弟子,一個至陽宗弟子,一來到四人身前便齊齊一抱拳。
“禀教主,南方趙楚交界有黃龍派弟子出現,殺傷煉氣期上百人,築基數十名,在星·月二聖女的夾擊下逃走。”
“宗主,北方趙魯交界有黃龍派弟子出沒,已經殺傷附屬家族子弟數百,築基十餘人,留守的簡南子師伯已經和其對上,但是……似乎沒占上風。
“……”
“還……真是黃龍派!”
“……黃龍派有人竟能和簡南子師侄交戰,是什麽人?”
“殺傷上百煉氣期,數十築基期?可是宋舍鍾月二人?”
兩個弟子剛說完,在短暫的一個呼吸之後,四派的門主宗主終于反應過來,頓時對着他們怒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