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那聲音十分開心道:“老夫被困這麽多年孤獨一人,總是想見見親人的,隻是沒想到第一個發現此地的人居然就是我們曲家的人。”
“哼!”
這聲音方才落下陸九霄臉色一變,也不理對方的說辭,直接對着裏面冷笑道:“開始的驅逐是爲了吓唬我們,允許我們留在此地打坐恢複是想知道我們的實力還剩多少,隻是……你比我想象的更虛弱,你說是嗎?”
說着這話,陸九霄向着曲落幕使了一個眼色随即擡步往裏而去。
一步踏出,那築基期巅峰修爲的氣勢便躍然而出,毫不掩飾的對着大門内中正殿碾壓而去,無形的壓力迅速穿過阻隔在内中最大正殿之前的宮殿群,朝着裏面壓迫而去。
太虛宮情況有異,神識不能起作用,氣勢卻是絲毫無阻。
“……”
似乎感受到這種壓迫,裏面的聲音在聽了他的話後便再也沒有說話,整個太虛宮居然又恢複了甯靜。
大門口處,陸九霄氣勢一出便毫不猶豫的往前前行,身後的曲落幕在告訴曲阿丘這裏有強大的壞人之後也帶着曲阿丘緊随其後。
踏過寬廣的大門,穿過正殿前方幾裏範圍内的大小樓閣,在光滑得如翡翠一般可以倒映出人影的地面上不斷前行,陸九霄三人不緊不慢的緩緩而行。
到了撕破臉的現在,他根本不點也不急。
按照他之前的猜測,這人知道曲重陽是曲家老祖就很顯然不是百葉門那些對四大家族并不了解的人。
而身爲秘境中四大家族的人,不管這人是哪一家的天驕或者普通子弟,此刻的修爲必然大損,否則也不會靠着驚吓恐吓編造這并不靠譜的假話來吓唬人。
最主要的是,對方給他們恢複靈力的時間太短,說明此人絕對沒有把握在他恢複了一定修爲後能順利斬殺。
三到十個時辰這是他給對方最低的猜測,但是裏面人的實力和自信比他想象得更虛弱,甚至多給他們幾個時辰恢複的時間都不願意,隻是一個時辰就要把他們騙進去。
其實,最後一句問對方是不是真的讓他們進去是他給對方最後的一次機會,若是對方放棄讓他們進去的念頭,他可以不殺人,但是現在……
在這周圍都是不能落腳的炎熱環境下,以對方現在的情況根本跑不了!
……
“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是要做我們老祖嗎?嗯?”
身上氣勢依舊狂壓而出,此刻已經穿過了許多樓閣走廊的陸九霄三人正式接近了方圓幾十裏範圍的太虛宮中最華麗壯觀的正殿‘太虛閣’,人還沒到聲音便已經再次傳出,在深厚充沛的靈力擴散下下響徹整個太虛宮。
“……”
一聲既出,太虛宮依舊安靜如常,卻在片刻後……
“小子找死,那就給我死吧!”
一聲爆喝,兩道身影從正對着他們即将來到的太虛閣拐角處猛然疾飛而出,身形移動間,兩柄泛着朱紅和水藍兩種顔色光芒的飛劍便在那兩道身影的控制下從不同的方向齊齊朝他****而來。
烈如火,寒似冰,破風呼嘯間,炙熱和冰冷的氣息蔓延而出,附帶在飛劍上的各自屬性在空中劃出最絢麗的顔色。
隻不過,世俗有句話,越美麗的花往往越是……脆弱!
“叮!”
“铛!”
在曲落幕張口欲呼之際,隻見站在她身前見到飛劍來到卻依舊不聞不動的陸九霄雙手左右開弓一捏一拿,在飛劍臨身之際一手一柄的将修士最爲依賴的飛劍靈器緊握手中。
那到了築基期巅峰後也随之威力大漲的雙手在這捏住飛劍一刻竟然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築基期的肉身竟然能強悍至此!
緊緊捏着手中顫動飛劍,陸九霄冷冷的看了一眼此刻他身側左右兩邊幾丈處的兩人,語氣冰冷:“如何?就這點實力嗎?”
此刻,出現在陸九霄左右兩側的并不是那傳說中的曲家開山老祖,而是兩個和他年紀相仿的青年,修爲都是築基後期,身上的氣息卻并不強大。
這兩人似乎也沒想到自己這偷襲聯合一擊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驚駭得站在原地的同時,臉上還保持着殺人之前猙獰,眼内卻是驚慌失措。
定了定神,他們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是在看到陸九霄那冰冷的眼神後頓時止住,随後雙手快速結印。
嗡……
兩聲震動空氣的聲音從陸九霄雙手中的飛劍上傳出,聲音響起的同時那本來在他手中隻是微微顫抖的雙劍居然大幅度的扭曲震動,其上的冰火之氣瞬間朝着他緊握的雙臂蔓延而上,一熱一冷的劍氣鋒銳無比,似乎要将他切成無數烤焦或者冰凍的肉塊。
終究……還是不夠…
在這一瞬間,感受到雙臂冰火交擊的劍氣的陸九霄在心裏低歎一聲猛然放開雙臂,任由飛劍在那兩名修士的驅使下轉向再次朝着自己攻擊而來,擡起自己那雙在飛劍掙紮中被鋒銳劍氣劃破了些許皮肉,沁出一點點鮮血的手掌。
确實是不夠,實力不夠!
原本他以爲如今已經是築基期巅峰修爲的自己,能像傳說中的那些頂尖體修一般以肉身硬抗劍修,但是他還是受傷了。哪怕隻是皮肉之傷,卻也說明了他的肉身還不夠強大。
就在他感歎之間,那比之前一擊更加淩厲,幾乎用上了所有實力的雙劍合力一擊再次朝着他襲擊而來,冰火之氣蔓延四周,雖然威力不大卻其實驚人,讓躲在他身後的曲阿丘和曲落幕都爲之變色。
然而,在見識到剛才他那駭人手段後,那兩人對于傾盡全力的一擊并沒有自信,飛劍攻擊的同時其中一人突然大喝:“夜哥,我們撐不住了!”
“你們兩個廢物!”
這人聲音一落,正殿中,那道一如之前那般響亮卻截然不同的暴怒聲音赫然傳出,一道身穿白色道袍的身影飛快的出現在了空曠的樓閣門口。
此人同樣是個青年男子,一出現便氣急敗壞的快速祭起一方土黃色大印朝着陸九霄狂砸而下,大印見風就漲成幾丈大小,将三人上空的陽光都盡數擋住,瞬間将他們他們的身形罩在其中。
“廢物?”
冷哼一聲,身在三道攻擊中的陸九霄渾然不懼眼前危險,身形一震之下護體罡氣發動,在刹那間化出一道青色的護罩将身後的曲落幕姐弟和自己都罩在其中。同時心念一起,一柄瑩白色的飛劍便從儲物戒中飛躍而出,化爲一道白光向着頭頂那遮天蔽日的龐大印章而去。
這場戰鬥,不爲恩仇,不爲造化,在對方執意要騙自己三人進來的那一刻,陸九霄心裏就已經下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