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叮!”
太虛宮門前,鮮紅的炙熱和冰寒的氣息交錯。
兩柄帶着水火屬性的飛劍以最快的速度撞擊在陸九霄的護體罡氣上,兩種截然不同的溫度在撞擊間卷動周遭空氣,仿若亂流。氣勢雖強,卻在攻擊到護體罡氣上的一刻猶如遇到鐵闆一般被擋在半空,再也難做寸進。
施法中,那兩個驅使着屬性飛劍的劍修漲紅着臉,渾身築基後期的靈力飛快湧動不斷加持在‘釘’在陸九霄護體罡氣上的飛劍中,這拼命的神态似乎是在想要顯示自己并不是廢物。
但是他們的全力以赴起到作用卻微乎其微,陸九霄如今那化爲青色光罩的護體罡氣縱使改變了形貌卻依舊剛猛無比,即使他們他們用盡全力也隻能堪堪将整個幾丈大小的圓形光球用飛劍‘戳’得往裏凹陷幾分,别說殺人,就連傷都難以傷到。
站在護體罡氣最中心處,驅使着瑩白色飛劍朝上攻擊大印的陸九霄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光罩外面的那兩人從将其飛劍抓住的那一刻就不被他放在眼裏。
這個圓形的護體罡氣是他這幾天修爲大進後根據以前控制護體罡氣的方式改變而來的,形态雖變卻依然剛猛如故,甚至猶有過之,以他們的修爲根本攻不破。
讓他心神爲之一變的是頭頂上那枚土黃色大印,由于這幾人出手太快,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這枚土黃色大印居然足足有三十五重禁制之多。
三十五重禁制的靈器對上二十多重的飛劍,差距很大,但是現在他換靈器已經是來不及了……
铛!
飛劍和大印交擊瞬間,清脆的聲音響徹半空。
就在飛劍頂住大印的這一刻,瑩白色的飛劍劍身就猛然裂出一道裂痕,附在劍上的神識劇烈的震動。
“不好……”
暗呼一聲,陸九霄快速切斷飛劍和自己的聯系,心念一動下渾圓的青色護體罡氣帶着三人猛然往旁邊橫移了數丈,硬生生脫離了大印壓下的範圍,人才剛站穩,就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轟然巨響。
一瞬間,一道劇烈的爆炸餘波從他們剛才所在之處爆裂而出,帶着龐然力道沖擊四面八方,順帶也将那兩柄失去目标的飛劍都席卷得歪歪斜斜。
“噗”
受到這種力道沖擊,将這兩柄飛劍祭煉了許久的那兩個築基後期心神俱顫,雙雙吐血收回飛劍,護身皆是顫抖了幾下。
而在半空中,剛壓爆了他飛劍的那枚土黃色大印也使勁顫動了一下,那個最後出來的青年一擊摧毀了他的靈器,臉色卻反而有些蒼白起來。
沒錯,在經受不住強大壓力的情況下,他那柄二十幾重禁制的飛劍居然在大印的壓迫下轟然爆裂,産生的爆炸威力比起金丹初期一擊也毫不遜色。
一爆之下,衆人皆驚!
……
沉寂,寂靜。
在爆炸後,場面一時安靜,但是隻是短短一瞬間的功夫,此時已經緩過氣來的那個青年便飛快的驅使着半空中的大印依舊朝着他們壓來,不把他們壓死不罷休。
“記住,你是死在我沈夜的手上”
見到他臉色不善的樣子,那個臉色微微有些蒼白的青年獰笑一聲,言語中說不出的張狂。
這時,卻見剛确定身後之人沒事的陸九霄嘴巴微微張開。
心念一動下,原本被他祭煉後一直放在丹田溫養的灰色長刀便從口中疾射而出,瞬間化爲一道灰白色的鋒利光芒朝着頭頂的土黃色大印而去。
在第二天,在第一次戰敗曲傲後,灰色長刀再現鋒芒!
長刀一出口便被他控制着從下逆斬而上。
由于速度太快,在場的所有人隻看到他口中飛出一道灰白色的光芒猛然沖向頭頂大印,根本都還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麽就聽到一聲清脆的交擊聲。
一口吐出長刀應敵後,陸九霄并沒有去多看上一眼,渾身護體罡氣再動,飛快的帶着身後的兩人往旁邊飛快的移動了數十丈,躲入一處太虛閣側邊的走廊中。
轟……
在他們站穩一刻,一身驚天動地的轟然爆響便響徹整個太虛宮地域,無數的亂流席卷四周,無盡的震蕩力量令空氣都連連顫動。
兩個沒來得及遠離爆炸地點的身影一左一右的被那股龐然力道震得倒飛出去,殷紅的鮮血在半空中就噴濺而出,同樣還沒落地便被劇烈卷動的空氣給震成紅色霧氣。
太虛閣門口,原本懷着必殺之心的沈夜猛然臉色大變,全身的青筋就像額頭上那突出的血管一般高高凸顯而出,本來頗爲蒼白的臉色在這一刻瞬間化爲鐵青,在運轉全身靈力的同時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爆炸中心,滿眼的惱怒和憤恨。
在陸九霄那三十一重禁制的完美長刀下,他那枚三十五重禁制的土黃色大印在交戰之初便猛然碎裂,其上的靈力和禁制以及神識在同一時間爆裂開來,順帶還把他好不容易祭煉出的靈性也摧毀得點滴不剩。
此刻的他心裏真是怒極恨極,要知道這大印可是他從秘境中得到的唯一一件最接近法寶的東西,原本他還指望着經過溫養之後能在自己達到築基頂峰修爲的時候溫養出最後一道禁制,在進階金丹期後剛好化爲法寶,但是現在……
“沒了,什麽都沒了……”
沈夜瘋狂的在心裏的怒吼,滿臉猙獰怨毒的死死盯着不遠處走廊中冷眼旁觀,此刻正收回長刀的陸九霄,身上冒出來如同黑色小蛇一般的青筋和臉上近乎扭曲的恐怖面容讓其看起來仿若傳說中吃人的妖魔。
站在走廊中收回長刀,陸九霄臉色雖冷心裏卻不無得意,隻因這灰色的長刀威力再一次讓他體驗到了鸠炎的煉器水平。
以三十一重禁制的靈器瞬間毀掉對方三十五重的靈器,這在很多修士眼中都是一個奇迹,本來威力相差極大的兩件靈器在完美和普通之間現出截然不同的差距。
但是他這份得意并沒有持續多久,在初初看了這什麽沈夜幾眼之後,他猛然間發現一個問題。
沈夜不正常!
從第一天到第二天,陸九霄自問斬敵無算,遭受到的怒焰和怨恨也不少,其中也不乏對他怒到極緻的人,但是從來沒有任何人在發怒和生氣的時候會像此刻的沈夜一般,全身上下無論手腳還是腦袋上的青筋都全部鼓出來。
“看什麽?你不是讓我們進來嗎?”
想到這裏,他冷冷的看着沈夜,緩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