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光璧一破,看着缺口外那久違的人間煙火,陸九霄心頭頓時湧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喜悅。
簡單的看了一眼身後自己生活了十九年之久的天地,眼看着破開的五色光璧開始快速愈合以及感受到體内那剩餘不多的靈力,他身形一動,頓時化爲一道淡青色光芒從缺口正中處狂飙而去。
或許是那仙人随手掰下蘊化大地的時候所用力量不多,缺口的通道并不像以前秘境那樣中間還有五色通道間隔,而是如破畫一般,他這頭才鑽出去一下就從外頭冒出頭來。
隻是短短一瞬間,兩個世界便已經一跨而過!
……
“咦,沒到元嬰期就能出去了?這小家夥的戰力倒是還算可以……嗯,之前他曾到那什麽秘境中,或許是得了什麽不錯的法寶吧!”
就在陸九霄縱身穿過兩界缺口的時候,第八天噬集魔巢,那如海一般廣大深邃卻泛着波濤洶湧的暗紅色血水和腥氣的所謂血池之下萬裏地域下一處廣闊空間,一處看起來血光陣陣沒有絲毫出口之地。
一個面容憔悴身形幹瘦,卻泛着無盡威嚴的男子盤坐中緊閉着的雙目悄然睜開,自言自語的詫異了一聲,随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也罷,提前出去就提前出去吧!”
簡單的說了一聲,男子繼續閉上雙眼端坐不動,整個血紅色的空間再次陷入了甯靜!
……
一山葉落楓紅堕,兩界分道踏人間,三山楓林葉,七分秋意冷!
這是一處周圍遍布了楓樹的高山的半山腰,時值秋天時節,滿山紅色的楓葉在微風中不時落下。
風吹葉落,春去秋來,正是人間常态!
從壁障中一出來,一身藏青色道袍,披散着齊腰長發的陸九霄淩空飛在半空,人才飛穩便聽到兩聲驚呼從邊上傳來,頓時轉頭朝那邊看去。
當他看清了聲音出處先是一喜,最後便收起笑意,臉色也沉了下來。
此刻,就在他身形幾十丈外的幾顆高達的楓樹中,一對二十來歲樣貌的男女正保持着合集雙修的姿态,以最坦誠相見的方式半躺在幾顆楓樹中間鋪滿楓葉的地面上,保持着着上一刻動作的同時,兩顆腦袋卻是齊齊看着這邊,眼神呆滞,驚怒和害怕和羞愧的神情齊齊出現在臉上。
這兩人修爲都不高,一個煉氣五重一個煉氣七重,屬于修真界最底層的存在,卻也說得上男俊女美。
隻不過,陸九霄對他們的樣貌絲毫不放在心上,隻是初初一看後便轉身看向自己身後。
而他身後,撕裂的空間和那方天地中壁障處的五色光璧模樣大不相同,周圍的景色中就像是一副畫被淩空割了一個口子,再在畫後面貼上另一幅畫一樣。
滿山的楓葉和遠眺的天地中,一個扁平的缺口赫然以最神秘的姿态出現在半空中,長達百丈正在以極快速度愈合的缺口内部,那方天地的青蔥地域透露而出,甚至于其中那些樹木随風搖弋的模樣都還清晰可見。
飛在半空默默的看着自己生活了十九年的世界,陸九霄眼中波瀾不起,卻也在心裏瑤瑤對着這方天地送出一個祝福。
他祝福的是那讓自己爲之感動敬佩的刑風和月霓裳!
早在開始煉丹的三年中,他便已經在煉丹之餘将刑風的屍骨長劍和月霓裳留下的玉簡合葬在了一處離他最初煉丹之地不遠的所在,即使是在之後修煉神通改天換地之時也刻意避開了那處地方。
他不知道如果刑風在天有靈知道了自己心愛的女子在關鍵的時候離自己而去後會有什麽樣的反應,也不知道月霓裳最後的結果到底如何,現在是死是活,隻能用這種方式完成對刑風留下信息中的最後承諾。
對于如今也算是經曆了一些事情的他而言,生死已然看得很淡,但人世最純潔的情感卻依然如當初遇到師傅楊宗之時那樣值得敬重!
……
簡單的送出祝福,定定的看着天地間的快速愈合,直到所有的缺口都愈合完畢,周圍的楓樹大山完全恢複原本摸樣後,陸九霄才緩緩轉身看向斜下方處的那對雙修男女,淡淡的寒光從眼底一閃而過。
“前輩饒命啊!”
還不等他說話,地面上如今已經穿好衣服的那個英俊男子普通一下就對着高高在上的他噗通一下跪了下來,一邊快速拉扯着此刻披頭散發且面色驚惶的女子跪下,一邊驚慌失措的凄聲道:“晚輩不知前輩駕到,在此多有冒犯,希望前輩繞過我們兩人一命,晚輩吳清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啊!”
噗的一聲,被這自吳清的英俊男子拉扯後也反應過來的女子也一下跪在了楓葉地上,猶然帶着劇烈運動後暈紅的臉蛋上粉唇輕啓,脆生生卻語氣微顫的一齊開口道:“晚輩……晚輩我們也是……也是一時糊塗,請前輩……前輩……請前輩不要告訴青葉大師”
嗯?
飛在半空的陸九霄見二人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藏在眼底的殺氣頓時頓了一下,徐徐開口道:“你們要我原諒你們什麽?”
聽到他說話,那叫吳清的英俊男子身子輕顫了一下,結結巴巴的道:“前輩明鑒,我和師娘之事乃是我師傅橫刀奪愛在先,并不是私通啊!”
“是……是我和吳哥情投意合,是青葉道人強行要與妾身雙修,妾身并不是自願的。”在吳清的話說完後,這容貌姣好的女子也同時開口說了一句。
私通?師娘?什麽跟什麽?
兩句話入耳,陸九霄聽得那叫一個一頭霧水,不過被這兩句飽含着特殊信息的話一沖擊,眼底那一絲殺意也爲之減弱。
由于不想因爲自己這詭異的出場引來不必要的事情,他起初是打算殺人滅口的,但是他畢竟不是殺人狂,被這麽一說便有點想放棄這種打算,稍稍一想後繼續開口道:“你們看到了什麽?”
他此話一出,那吓得身形都微微顫抖的吳清頓時像是見到了生機一般,急急道:“沒,什麽都沒看到!晚輩隻是和婉兒在此間欣賞了一天的楓山美景而已,這一地楓葉美不勝收,美不勝收啊!”
這……太不要臉了!